卜相子环视一周,四周的人无一人敢与其对视,纷纷假装环顾左右,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盯着半空中被打得成筛子一样的同伴,谁曾想到,半刻之前,他还无比嚣张跋扈的大声宣扬自己如何牛逼,现如今却被人打到半空,这么半天都没有下来,别说是红丸了,自己都破烂不堪了,虽然监狱之内多是过惯了刀头舔血日子的恶人,但面对比自己还恶的卜相子,却好比老鼠见了猫一样,根本就没法反抗。
卜相子很满意周围囚犯的反应,这一手杀鸡儆猴的戏码一出场就震慑住了n賊,但是这跟弦不能崩的太紧了,不能把他们逼的太急了,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是这帮原本骨子里就带着疯狂的罪犯,正所谓一张一弛才是王道,卜相子指着半空中的血尸道:“各位,非是我心狠手辣不顾兄弟情义,当年我联系各位共举大事的时候曾经说得明白,咱们要逆转乾坤,脱离这囚牢一般的险地,我当初说了什么最重要,女人!记住了,是女人!而且这个女人必须是处女,要不然我怎么会不惜风险掠来老友的外甥女,而他呢?”卜相子凌空一指血尸,空中的签子飞得更为极速将尸体打得如图破布随风飘扬一般,仿佛配合着卜相子的心境一样,冷冷的道:“大事在前却仅为自己一时之欢愉,毁却大家的出路,我在这里所做的不仅是保护住咱们开启逃亡大门的钥匙,更是要杀一儆百,更是警告你们当中的一些人,千万别站在我们所有人的对面,这便是下场!”
说罢,卜相子轻飘飘一甩袖子,劲气万丈的大喊道:“留下一半人看守此处,剩下的跟我走!”
眼前的一番狼藉的景象让踏石而跃的钱方圆几人不禁暗暗咋舌,散落于地的乱石,石柱表面清晰可见的摩擦痕迹,石锥之上触目惊心的大坑,无不显示这这里发生的一切,几人面面相觑互相看了一眼,脚步加快,向着狼牙从的深处疾驰而去。
当叶良辰步入众人眼眶之时,几位长老纷纷发出一阵惊呼之声,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情,老农卢仲低下头看了一眼叶良辰,又抬头看看洞顶,叹道:“我的乖乖,这个小子是从死门下来的么?看他还有口气,还真是命大啊!”
金钟鸣也是一脸纳闷儿,皱着眉头道:“难道是随着巨蛇一块掉落下来的?要不然以大阵的禁制,早就摔的粉身碎骨了,要不然怎么会活到现在?历来死门就是死亡之地,可从死门掉落还活下来的,还真是头一次看到。”
钱方圆摆手道:“不管他是从哪里掉落下来的,我们都先把他带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能到这里来,卜相子那个算卦看风水的也能过来,眼下还不宜和他起冲突比较好。”
三人的速度都很快,跟在他们身后的乔雨姗有些跟不上,等到她赶到之时正看到铁匠将叶良辰背到了后背之上微微一顿,只在这一顿之下,叶良辰额头上的长发飘然而起,乔雨姗一眼就看到了叶良辰的容颜,禁不住立刻呆立当场,口中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句:“叶良辰!”
钱方圆几个人也都呆立当场,这个名字太熟悉了,熟悉到几乎都刻在了骨子里,甚至做梦梦到这几个字都会猛然惊醒,铁匠金钟鸣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背后的叶良辰,突然身躯一震,将叶良辰甩了出去,猛然间抽出腰间的锤子,向着叶良辰的头顶便砸了下去。
“住手!”钱方圆急声厉喝,身形如电,在千钧一发之际,从袖子中吐出一张精巧细致的金色小算盘,shen出两根手指夹住,恰恰挡住了锤头,只听得劲气相碰一声轰鸣,与此同时,老农卢仲出手如电,从怀中取出一根胖嘟嘟满是金黄籽粒的谷穗,手腕一翻,谷穗自铁匠腋下而过,微微向上一挑,铁匠不由自主的抬起了臂膀。
事情发生的太快,乔雨姗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切又恢复了平静,老农卢仲轻轻的咳了一下,慢慢的道:“铁匠,你这么多年来还是这般火爆脾气,大哥不是告诉过你么,遇事心要稳,不要急,急成不了事!”
铁匠恨恨的锤子cha入腰后,指着叶良辰道:“当年若不是因为这个小崽子,我们兄弟几人会落得如此下场么?”
卢仲摆手道:“话可不是你那么说的,当年的事情你又不是没经历住,怪得了眼前这个孩子么?人家那时候还是个吃奶的娃娃而已,知道什么,虽然事情由他而起,确是你我弟兄与其他长老意见不和导致的,跟这个孩子有什么关系?你这般下死手,是要泄私愤不成?”
钱方圆点头道:“大哥说的在理,即便当初发生了什么,也是咱们与村长和其他四位长老的事情,怨不得这个孩子,当年,我们主张入世,叶良辰在手,不愁找不出传国玉玺的藏匿之处,成就一番事业,我为钱,大哥为农,兄弟你为兵器,卜相子为谋,天时地利人和均有,而村长他们主张不出世,遁世多年,也习惯了闲看世间风云变幻,故才会引发一场激烈的交锋,咱们不敌才会落得如此下场,怎么能怪这娃娃呢?况且,如今这娃娃掉落下来,对我们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金钟鸣一愣道:“此话怎讲?”
钱方圆笑着道:“这便是筹码。在商言商,其实我们和村长他们几个人并无真正的分歧,村长他们也为了找寻传国玉玺,只不过他们用的方法比较柔了一些,用一个村庄困住叶良辰,等到时机成熟之时,便可以利用纹在他背后的地图获得传国玉玺的真正地点,这也是当初那位袁道长提议的保护叶良辰所付出的代价,我们则比较激烈一点,想利用玉玺出世而已,原则上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就是找出传国玉玺的真正藏匿处,以前叶良辰在他们手中我们根本没有谈判的余地,而如今我们有了筹码,自然就可以谈判了。”
“怎么谈?他们会放我们出去么?”卢仲忧心忡忡的道。
钱方圆呵呵一笑道:“如果我们玉石俱焚,就由不得他们不同意,这件东西毕竟是千百年来皇权的最高象征,如果这件东西在桃源村就此失去了最后的踪影,他们承担不起这种结果。既然他们承担不起,那我们的出头之日就指日可待了。”
话音未落,一阵y测测的笑声传来,一人倒背双手,施施然的从一根石柱后面走了出来,正是卜相子,他盯着几人看了一眼,冷冷一哼道:“说得这般冠冕堂皇,行的却是这般下作之事,我看这桃源村早就变了味道了,曾经作为天下最高的修学历练之地,现在也徒有其名没有其实了,为了一个传国玉玺,一个个都把自己脸上的虚假和贪婪暴露了出来,如今看来面目憎恶的我还算是个真小人,不过却远远强过你们这些伪君子!我从坠入此处就一直在想,这般虚伪的桃源村还有什么脸面存活在这个世界之上,为了虚名为了名利,桃源村已然从世外桃源变成了名利追逐之地,这样的村子,留下留在世上有什么用?只会给先人抹黑而已,还不如就此毁掉它!”
钱方圆几人还未曾说话,乔雨姗紧走几步,看着卜相子厉声道:“我的女儿在何处?”
卜相子微微一笑道:“灵儿安然无恙,你且放心就是了,我今天刚刚寻得了一个处女,灵儿就用不上了,只要大事做成,我必然将灵儿交还给你。”
卢仲眼睛眯成了一条直线,两道寒光从缝隙间射出,冷声道:“你口口声声的大事,莫不是毁掉桃源村不成?”
卜相子仰天大笑,声音中极尽疯狂之意,大笑过后,点头道:“不错!逆转y阳除了是我等逃出生天的办法以外,更是毁掉桃源村的绝佳机会,不过现在么,还是先毁掉你们这些碍手碍脚的人再说!”说罢,一扬手,无数的囚徒出现在他的身后。
钱方圆盯着前方出现的人n,一声冷笑道:“就凭你身后的这些杂鱼烂虾么?他们也配?”
卜相子微笑道:“蚂蚁尚且能咬死da象,n狼亦可以咬死猛虎,好汉还架不住人多呢,我素来知道你为人高傲自负眼中无人,做事极少有规划完善之时,此次出来仅带了两位长老外带一个小丫头,就是你犯的致命之错,今天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人头攒动,势气大增,卜相子一番话着实让一众囚徒跃跃欲试,一声令下,囚徒们身形腾挪跳跃,铺天盖地的朝着几人扑了过来。
金钟鸣zui角露出一丝冷笑,眼中寒芒四射,露出无限杀意,眼见n賊扑近,向前奔跑几步,从后腰处取出锤子,以下而上,猛然一砸!
锤头chanrao的斤气划过空气带出一阵凄厉的嘶鸣之音,速度之快,让人难以想象,瞬息之间就砸到了一名囚徒的xiong口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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