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杨三牛救下小孩,那小孩的母亲自发现自己的小孩,没有被瘟神的马车碾过去,被邻居弄醒之后,第一时间跑到孩子身边,一把抱过孩子,埋头痛哭。
待情绪渐渐平缓,再仔细查看自己孩子没事之后,立马站起身来,目光寻向杨三牛,想要感激救命恩人之时,却发现刘瘸子在阻拦自己小孩的救命恩人,同时不停怂恿旁人,想要将她娘俩的救命恩人留下。
见此情形,她怒火中烧,来不及行感激之礼,而是指着刘瘸子的嘴,破口大骂道,“真是没想到啊!刘瘸子,你个死瘸子,不仅仅腿瘸,你心瘸,眼也瘸,明知这两位好心人,救了我苦命的娃,这等再生父母,你竟然还想着将他们拦下,让他们遭遇瘟神的毒手,你心眼怎能如此之坏?”
小孩的母亲,越说越激动,口水不停喷在刘瘸子的脸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她心中的怒气。
刘瘸子乍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本来刚才面对陈老头的一通数落,就心有不悦,可奈何对方年长,加之在这街头巷尾颇有威信,他自身又有毛病,处于下端,伤怕引起众怒,不敢与之对骂。
虽不好再对陈老头说什么,但向来自私自利的他,如何能心甘让凌云两人离开,独善其身呢?
刘瘸子为何不愿让凌云两人离开?
难道真的是害怕事后,瘟神少爷找他们麻烦吗?
如果是这样,那么其他人又为何没有像他一样,表现出担惊受怕的一面,恰恰相反,相对于担心瘟神少爷的报复,面对瘟神少爷的惨状,他们更加喜于乐见,似乎对眼前的一幕,格外出气。
其实不然,害怕被连累是很小一方面,毕竟瘟神少爷再厉害,也不敢犯众怒,将这里的人全部抓起来,事后找他们清算。
最坏的打算,也就是将矛头指向小孩或是小孩的家人,或是瞧见那几个不顺眼的,一同抓起来教训一番。
至于刘瘸子这般积极,一门心思想要将凌云两人留下,则是因为他在心里,有自己的小打算。
为何?
这是因为凌云两人,在他眼里,就是摇钱树。
只要他能顺利将凌云两人留下,等那瘟神少爷起来算账之时,他再上前邀功,想必一定能换来不错的奖赏…
到时候银子到手,不仅饭钱有了着落,甚至还可以前往,那诱人的春花楼潇洒几日,此等举手之劳的美差,何乐而不为呢?
如是这般一想,满心算计的刘瘸子,毫不犹豫将矛头指向凌云俩人,哪怕有陈老头出来制止,也没能将他的小打算打消。
为了防止凌云两人逃脱,不让他们离开的同时,还不停在众人面前妖言惑众,希望众人听信他的劝告,站出来一同将人留下,这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毕竟刚才杨三牛一跃而起,一脚将马车踹飞的一幕,他可是亲眼所见,要是因为自己阻拦其两人离开,令其震怒,被其一脚踹飞,后果可想而知。
在刘瘸子心里,只要能将凌云两人留在这里,不管是不是他一人之力,这个头功都要算在他头上,
刚刚他已经指出其中要害,要是让这两人逃脱,那么灾难就会落到他们头上,虽说这话有恐吓的意味,但他就不相信,在场的人能轻易让他们离开。
可这人出来指着他破口大骂之后,风向大改,原本眼里闪过犹豫的人,开始露出鄙视的眼神。
这一切转变,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如何让他生气。
哪怕对方是个女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也不会妥协。
“陆嫂子,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刘瘸子虽然腿脚不便,但也没你说的这般不堪,我不让他们二人走,难道是为了我自己?我这还不是为你们好?你们非但不识好人心,还对我指手画脚,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们这…这还是人吗?”
陆嫂子看向刘瘸子的目光,满脸的鄙夷不屑,接着嗤笑一声,指着刘瘸子的胸口,一脸蔑视道,“呵…为我们好?真是笑死人了,你刘瘸子平日里是个什么德行,我们难道不知道吗?你站出来,让街坊邻居们评评理,你你什么德行,会这般好心?”
此话一出,当即引起众人的非议。
“就是,刘瘸子这人,平日里什么样,大家都有目共睹,要不是陆嫂子站出来,戳破他的真正面目,刚刚差点儿还着了他的道,看来刘瘸子这小子,不仅仅脚瘸,心眼也忒坏…”
“谁说不是呢?我等街坊邻居平日里瞧见他腿瘸,行动有诸多不便,让他占点便宜之类的,我等不想与他计较,可这小子非但没有因此而心怀感激之情,这手脚反而很不干净,偷鸡摸狗的事可没少做。”
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使得刘瘸子脸色变化多端,一会白一会青…异常难看,愣在原地不停咽口水,显得格外紧张。
努力张了张嘴,想要狡辩一二,可还未等他说话,陆嫂子两手叉腰,面露凶光,似乎恨不能将他踹飞。
“刘瘸子,赶快给老娘滚开,你要是再敢阻拦我们母子俩恩人的去路,老娘非要跟你拼命不可!”
…
要说出了这等事,凌云就没打算要走,更不用说什么独善其身之类。
在他管辖的地盘,还是在他的眼皮底下。
竟然有人肆意妄为,草菅人命。
要不是他出门遇见,杨三牛出手,一脚将马车踹飞,将小孩一举救下,这件事的后果会怎么样?
可想而知!
正当他要站出来说话之时,突然间看到一群人,行急冲冲的向他们一行人跑来,一边跑着,一边叫他们闪开,像是要去往哪里。
凌云定睛看去,合计有十五人左右,除去领头之人,其余皆是强壮的大块肌,估摸是那位豪家少爷的护卫。
正觉得他们要硬闯时,他眼神示意杨三牛上前,倘若对面跑来那群人,真要无视他们一干人的存在,他必将命令杨三牛,将这一群人全部放倒,然后连同那马夫和那不知名的瘟神少爷,一齐待会衙门。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那家的少爷,竟敢如此肆无忌惮,无视人命关天,竟要当街碾人。
庆幸的是,那群向他们跑来的人,没有无视他们的存在,直接冲过去。
不幸的是,那群人停下的原因,是因为刚才马车的马夫,出来将他们拦住,他们这才停下脚步。
不用问,凌云也知道后面来的那群人,是那马车上瘟神的护卫,刚要走上前,后面又是一阵震动,远远望去,就能发现有好几辆马车正向他们驶来。
凌云心里纳闷至极,这是怎么了,当着他的面,竟然无视大乾律例,除朝廷军队或是信使的马,其余一概不能冲撞闹市。
显然,无论是前面百姓口中的瘟神,还是后面来的马车,直接无视大乾律法,在闹市街道上横冲直撞,罔视朝廷律法,简直无法无天!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