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隐没,黑暗成为了世界的主旋律,空气中也出现了阴寒的气息,此时本来应该是人们散去疲劳进入梦乡的时候,可迪克斯都城却陷入了一场战争中,人们相互厮杀,到处都有人的嘶吼和惨叫声,整个城市都变成了一片血海,残肢断臂丢的到处都是,风一吹过,就好像有无数冤魂在哀嚎,诉说着人性中的罪恶。
康斯坦汀心中感慨,不久前自己被托勒人弄的像是一只老鼠一样东奔西窜,可是现在情况却反了过来,自己变成了猎人,托勒人却变成了猎物,还真是世事无常。
康斯坦汀看着东南角的那一处缺口,心中感叹,就是因为这一处被突破,托勒人才会兵败如山倒,作为迪克斯公国国王,康斯坦汀自然知道自己城市的弱点,而这个弱点简直和蛇的七寸一样,一但被抓住就没有逃脱的可能。
曾经在修建这座城市的时候,迪克斯工匠使用青石来当做城墙的主体,但由于青石数量不够的原因反而在城墙的东南角剩下了一个缺口,而由于资金问题,迪克斯当时已经没有办法再用青石当做原料了,导致这一处城墙是使用泥砖制成的,外表涂了一层青色的颜料,以冒充青石的颜色,其实说白了就是一层土堆起来的,虽然城墙由于厚度的原因也非常坚硬,但是这座城市毕竟经过了百年的风云,泥砖有个特性那就是容易产生裂缝,百年时间,这块城墙内部不知道有多少缝隙,虽然迪克斯人修修补补,但这样就像用胶带一样只是将城墙勉强缠住,内部的缝隙却依然存在,可以说只要有一处外力将胶布撕烂,这道城墙就会自行崩塌。
而杰尔夫也是看出了这一点,他让人用攻城锤撞击这一处城墙,撞了几十次,这座城墙就坍塌了,立即就出现了一个极大的缺口,部落士兵自然就从这处缺口攻了进去,托勒人直接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反应城墙就被突破了。
托勒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城墙就这么容易就被撞塌了,其实如果托勒人仔细查看的话,这一处绝对会被发现,毕竟泥土和石头是不一样的,可是托勒人没那个时间,先是山中猎人骑兵的突袭,等好不容易剿灭了,城外又来了一大群山中猎人部落的步兵,谁会特意关注城墙上一处最不起眼的地方是用土做的。
就连部落人将攻城锤推到这个地方都没有人怀疑,直到部落人用攻城锤撞击城墙的时候,有些人才意识到不对劲,可这也只是少数人而已,大部分人还在哈哈大笑大骂
蠢猪,可到最后托勒人才明白真正的蠢猪是自己。
“杀!冲!”
此时这一处缺口的出现虽然让托勒人被打的措手不及,但别说托勒人的军事素质还真的是不错,就算到现在托勒人依然在抵死反抗,毫不退步,不断有托勒人从城池各地抽调到这里,使得这个地方成为了真正的绞肉机,双方都在这个缺口上不断投入兵力,死尸都堆积成了一座座小山,但没有一个人退步,这时候任何谋略都已经失去了意义,唯有死战!死战!
“报告将军,第一队全军覆没,瑞克千夫长战死!”
“报告将军,第四队伤亡过半,利特千夫长重伤!请求支援!”
当两名传令兵传来极为糟糕的军报时,麦柯林根本就不为所动,因为他知道他一乱,军队也就乱了。
麦柯林眼光一闪,手撑着桌面冷声说道:“命令,第三队全军压上,一定不能让这些人突破这道缺口,没有我的命令也绝对不能后退,违令者,军法处置!”
传令兵似乎有些犹豫,心中不满,毕竟这道命令相当于变相的让人去送死啊!
麦柯林察觉到了传令兵的异样,用闪烁着寒光的眼睛直直射向了他,“怎么?你是在怀疑我的决定吗?”麦柯林的语气就像是万年寒冰,传令兵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被冻住了。
“属下……,属下不敢。”终究传令兵也没有那个勇气直面麦柯林,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仿佛害怕到了极致。
“既然如此,还不快去!磨磨蹭蹭的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战机稍纵即逝吗!”麦柯林站起身猛拍着桌子说道。
传令兵打了个哆嗦浑身冒出了冷汗,嘴里急忙说“是”,就出去了。
麦柯林知道在这场战争中,如果他先承受不住损失选择撤兵,那么他就输了一半,一但城墙失守就表示最后一道屏障被攻破,到那时军心涣散,想要再将军心聚拢就会变得难上加难,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就是大溃败,再也没有任何一位将领会有能力挽狂澜,而托勒人也会变成真正的猎物,所以唯有死战!看谁填的人命多!看谁先支撑不住!
前线,托勒人踏着军阵正冷着眼看着对面穿着皮衣皮甲打扮寒颤的部落士兵,他们的眼睛中透露着无情,他们是托勒第三步兵队,曾经参加过托勒王国的北方侵略战争,是真正的百战精锐。
相比托勒人,部落士兵更加松散,没有特定的军队阵型,但他们拥有狼一样的嗜血眼睛,透露着疯狂!他们是山中猎人部落的啸狼战士,他们是部落中最强壮的人组成,同样他们也经历过生与死的历练。
当两支同样是精锐的部队相遇,并且敌对之时,必将是生死厮杀。
鲜血在此时回响,部落人的冲锋一下子就将托勒人的军阵打乱,斧头砍到**上的声音使人牙酸,剑刃入体,**嘶鸣,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残肢断臂,人的生命在这一刻如同草芥。
部落士兵就像是狼一样前仆后继不畏死亡,他们用他们的血肉为身后的人砍出一条道路,而后面的部落士兵也会为更后面的同伴继续砍出一片血路,一次又一次不断的循环,终于在这种战术下,托勒人的防线被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