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谍影(39)
“去茅房?”林雨桐扭脸看他,然后咧嘴笑了一下,“好啊!去吧!”
孙三寿一愣,继而大喜:“谢谢长官……谢谢长官……”一边说着,一边眼睛滴溜溜的朝楼下看,这抬脚就要朝楼下跑。
林雨桐一把揪住,“就在二楼上,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孙三寿不自然的笑了一下,这里可是二楼,想跑?得从窗户爬出去吗?他慢腾腾的往二楼的厕所去,好些人都探出头看孙三寿捂着肚子的好笑样。
当然了,未尝不是看林雨桐的笑话。这要是将人给看丢了,这人可就丢大发了。
孙三寿一进厕所就关了门,然后那些看热闹的就看见林雨桐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细线来,然后紧跟着就摸出一个手|雷,这线在手|雷上不停的绕,也不是怎么绕的,最后余下一尺多长的线头。就见她将这点线头绑在了厕所门上,一群人都吓的吸气,这孙三寿万一从里面拉门,就直接引|爆|手|雷了吧。
这手|雷是m式的,爆|炸威力都有数。好些人已经偷摸的往出溜了,这玩意虽然不足以把楼|炸|了吧,但紧挨着厕所的几个办公室受波及这是在所难免的。至于孙三寿,那就只能去见如来佛祖了。
林雨桐安装完就下楼了,周天南拦着其他要下去的人:“干嘛呀!谁都别跑,沪上站被人这么炸了,是要笑死同仁的。赶紧的,想办法解开。”
那线线都绕成一团了,怎么解开?
有一行动队的,死活拉住厕所的门把,朝里面喊:“孙头儿,别拉门听见了吗?一拉手|雷就炸了,我们解不开这玩意……”
孙三寿本来在里面抽烟的,抽完烟才想着怎么突围呢。看看是从门出去,还是从窗出去。反正站长也不待见那个什么妖狐,都闹翻了。别管她想查什么,只要自己躲了,躲过这个风头再回站里就行了。出去之后跟站里的长官求求情,只是帮着推脱推脱而已嘛。就不信为了这个小人物,她那么大一妖狐会守在沪上。
可想象是美好的,如今门被堵了。外面将厕所门拉的可紧了,他也不敢真尝试,万一炸了呢?别人能跑,他就死定了。他可不敢赌妖狐不敢炸沪上站。那种级别的人,炸|了就炸|了呗。能怎么的?她最多挨训,自己呢?
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他叹了一声,朝窗户看下去。
下面果然就站着妖狐,仰着头朝上看,面带微笑,就差摇摇手说着一声‘嗨’。嘚嘞!也别求情让她把手|雷拆了,她在下面等着,那是自己不从二楼下去都不行了。
今儿认栽吧,老老实实的翻窗,老老实实的等着被收拾。
从厕所的窗户翻出去,扒拉着水管一点一点的滑下去,结果脚一挨着地,就割肉一般的疼。下面伪装着一把弹簧|刀,一脚踩上去,皮鞋底被穿透,刀尖扎到脚底板了。
好些追出来看热闹的不由的朝后一缩,这幸好是踩在刀上了,要是这地方埋一地|雷呢?谁能躲的开?早炸成灰了。
林雨桐还是手插|在裤兜,抬下巴问孙三寿:“你怎么回事?怎么那么不小心呢?刀是你的吧,玩到把自己伤了,你也真是能耐。”
孙三寿到底是当过土匪的,也算是一条硬汉。这扎在脚上了,血哗啦的,却始终是没喊疼。这会子把刀拔下来,鞋脱下来,再去看那把弹簧|刀。刀柄上赫然刻着一个‘孙’字,他蓦然一惊,可不就是自己的?再去摸藏在身上的手雷,却也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孙三寿还有一绰号,人称‘孙三手’,早在当土匪以前,他就是成名的偷儿了。他自己嫌弃偷儿没出息,只被人家撵着打,哪里有土匪威风。于是就做了土匪了!但是老手艺一直是没丢下的。这会子,在最得意的地方接连被折了面子,他也服了,嘿嘿一笑,呲着牙朝林雨桐看。
林雨桐转身:“跟上来吧。”
武|器没了,脚伤了跑也跑不了了。不跟上来能怎么着,他单脚蹦起来,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
周天南跟在过来,“那个……地下室里是黑的,这些蜡烛我先给您搬过去凑活着用?”
林雨桐嗯了一声,到了地下室的入口,她开了门,伸手从周天南的手里接过箱子,还有他手里顺带来的手电筒,一边照着里面叫孙三寿先下,一边跟周天南道:“那个手|雷……你们把线剪了就行,其实另一头没绑手|雷,别怕,怎么拽都不会炸的。”
孙三寿正扶着墙往下走台阶呢,被这话刺激的一走神 ,单脚踩空,好悬摔下去。
周天南笑了笑,应了一声好,看着林雨桐也往地下室去了,这才转身走了。
知道跑不了的孙三寿特别配合,自己搬了椅子放在正中间的位置上,乖巧的坐着,等林雨桐把蜡烛都点起来。他还在一边热心的建议,“那个……这个其实没有火把好用。”
林雨桐转过身来,看他:“知道找你什么事吗?”
“就是章家的那个事……但我已经都还回去了。本来还要给赔偿的,但章家不要,这件事我知道错了,是要给处分还是要给别的,我都认了。”孙三寿一脸的冤枉,“真的,我承认我有眼不识泰山……”
“你何止是不识泰山?”林雨桐就笑,“知道章家的老底子吗?知道章家这回动用了谁的关系吗?”
孙三寿摇头:“不知道!”
“那位大公子。”林雨桐上下打量孙三寿,“就因为你,叫神 仙为你打架,你好大的脸面。”她挑起大拇指满是赞赏,“你也算是沪上的一号牛人了。”
孙三寿面色一变:“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瞧瞧,这话说的多单纯!”林雨桐也在椅子上坐了,“说说吧,这事怎么着啊!我反正非得办一个人的,你看着办。”
孙三寿神 色一动,这意思 是这事还有商量的余地吧。
沉默了得有半分钟,他才咬牙道:“其实这事真不是我第一个起意的。我一管监狱管犯人的,但是手里真没多少油水。如今这清查逆产,兄弟们看的眼热,也想找几个钱花。章家的那位大少爷,我们可是当爷伺候的,真没有半点苛待人家。为的什么,不就是为了那点钱吗?再说了,我们也不算冤枉了章家,那章家的少爷跟个女人打的火热,那女人就是个rb女人。”
“别跟我扯这些闲的!”林雨桐看他,“人是不是你下令抓的,没收人家家产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您要这么说,我还真无话可说了。”孙三寿摊手,朝后一靠,想当死狗试探一把。
林雨桐不跟他废话,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打开,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摸出楼,就算是成功了。
四爷还来不及喊,人家已经跑远了。他哼笑一声,开车退后了一些。然后将已经记住的郝智的档案拿出来,走到一棵树下给烧了。这地方雨小,不影响燃烧。等烧完了,看着一阵风把灰烬吹灭了,这才重新上车,然后大大方方的开车去了郝智的别墅。一到门口,就有两个黑衣人迎过来,“请出示您的会员徽章。”
四爷递了军|官证过去:“告诉郝智,要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就最好见我一面。我等他五分钟,见不见随他。”说着,就看着手腕上的表,开始掐算时间了。
那两人被这话给唬住了,将军|官证又看了两眼,记住了名字军|衔等等的信息,赶紧进去了。
此时,林雨桐正在屋顶上,雨打在身上的滋味……当然不如坐在车里那么舒服了。她就保持着这种姿势,看着四爷跟着黑衣人进院子,进别墅,直到再也看不到。
蠢了吧!
真是蠢了!
她还得赶紧下去,看看四爷怎么忽悠郝智。要是万一失手没忽悠住,自己还得赶紧过去救命。鉴于突然来了四爷这么一个不速之客,所有的保镖注意力都在四爷身上。因此,借了四爷的光,她从房顶到阁楼,并不费劲。
可到了阁楼她突然发现,这里不是放置杂物的地方,而是别有洞天。
阁楼对开着门,一边放着几部电台,看那个样子,应该是还会经常用到。另一边,她轻轻的拉开门,却看见了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门口的徐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