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女婴往院门外跑的花姑,发疯似地喊人来料理三个死难者的后事。
村里人把死者葬到山岗上后,大都还沉浸在哀伤或惊恐之中,尚没有自拔出来。回村的山路上,人们松松垮垮、期期艾艾,说不尽的垂头丧气与无精打采。
突然一阵鸟鸣传来,婉转悦耳。不知谁先抬的头远望一眼,大喊一声:“花开了!桃花开了!”人们这才齐齐地抬头看去,杏花也开了,梨花也开了,没有开放的百花都开了。一下子,一忽儿,转瞬间,全开了。漫山遍野,就一刹那的功夫花溪堡成了花的海洋。怎不让人惊诧莫名?又怎不让人欢欣鼓舞呢?
三天后,活脱脱一个袖珍版的金菊抱在了花姑的怀里,会哭会笑,会shen手会蹬腿,白生生,娇嫩嫩的一个小丫头,浑身散发出异常的花香。这里的女孩出生大多带有本身的香味,也多为花香,而花香女的香是特别的香。外人一进花姑家的院子就能闻到,也因此,花姑的男人古大栓才给取的“香女”这个名字的。但后来很少有人叫,乡亲们还是悄悄地叫她花蛇女。这便随了花姑的姓了,没有姓古。
虽然没有母ru喂养,但山里人养个小娃娃还不是难事,牵两只大母山羊来就行了,鲜奶让小娃娃吮吸不完。山里难养活的是大孩子,男孩子。
又一奇美之事就在花开三天后发生了。
花姑乐呵呵地抱着小香女出门晒太阳,一阵阵异香传出去,美妙的景象铺展开来。
“无力蔷薇带雨低,多情蝴蝶趁花飞”,多美妙的诗句呀!把人们带进了一个满是蝴蝶的世界。真的是铺天盖地的蝴蝶从山那边飞来,白色的,黑色的,灰色的,杂花的,粉红的,红紫花的,青绿色的,天蓝色的,五光十色,各种各样,大的如手掌,小的如指甲盖儿,在花海里曼妙起舞,纷纷扬扬。
有一只巨大的花蝶向花姑和她抱着的香女直线飞来,这只大蝴蝶无疑是极美的,更称奇的是,它颇具灵性似的,不惧不怕,大大方方地敛翅落在了花香女的小额头那绒绒的黄头发上,用微微泛红的触觉洗脸一般抹一把小香女那白玉般的小脸。只见它黑色的双翼,五色斑斓,身体上也有花斑,是红白相间的那种,色彩鲜艳。花姑嬉笑着想用一只手捏住它,但就在花姑的拇指与食指如钳子般合口时,那花蝶一个起身偏飞,躲过花姑的一击,看花蝶那曼妙的一侧身,似与人相逗乐。
景峰狐疑而落魄地看着花根老爷爷,好像故事把他的魂吸走了还没有给他还回来一样。老人家咂咂zui接着讲道:“唉——这小蛇女给咱们村带来了太多的惊奇,她这小丫头自己也长得太招人喜欢。就是因为讨人爱,她二伯,就是古大栓,才稀罕小香女稀罕得不得了,无论什么好东西,他都舍不得自己吃,都要留给小香女。一次,他咀嚼了什么好东西,zui对着zui地喂小香女吃过后,突然得病了,没容治疗就送了命了,一下子如天塌下来了,惊得花姑目瞪口呆,很长时间失魂落魄。”
花香女从此彻底地在人们zui里成了花蛇女,慢慢长大了,上小学时,花老大花千峰的儿子花林,长小香女六岁,还在上小学四年级,老是欺负小香女。一次,他抱住小香女强行要q吻,小香女力气小没挣脱,被花林得成了。可是,zui亲了,花林那小子回家也病了,也是没容拉到医院,人就死了。
又一次上中学时,山外来了一伙买卖人,其中有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叫什么来着……叫苟建,见了花香女,就疯狂地追求起来,花香女不理他,从不给他好脸色。可那小子胎里坏,一天深夜窜进了花姑家里,摸到了香女的房间,刚强行亲了香女的zui,被花姑发现一阵乱棒给打跑了。
可到第二天,就听说那小子死在了他们租住的房间里,警察来了好一阵折腾,也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只是怀疑是中蛇毒而死,却不见蛇咬的痕迹。
“这个事我有印象,当时全村人都说那苟建是被蛇咬死的,我当时也没在意,哪知道里面还有那么多事呀!只觉得警察够笨的,在山里蛇咬死个人还能算个事吗?查查查的,也查不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有位六十多岁的古山泉老人在一旁cha话说。
景峰心里感慨万千,果真像老人家所说的,这还真是个天大的秘密。
就是他们坐着聊天,揭开村子里的秘密时,湖心岛高草丛里躺着一个年轻人,贼眉鼠眼的,正听得津津有味,景峰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他叫木四行,他爷爷会算卦才取了这么个名字,“木”加“水火土金”四行正好组成“五行”。他是村里有名的浪荡公子,游手好闲,人长得猥琐,又不努力。也不知道他是啥时间摸到湖心岛上睡大觉的。
得知了这个秘密后,景峰夜里睡不着觉了,先是把秘密告诉给了哥哥景松,花蛇女不愿嫁给景松,又内心痛苦的根源就此也就揭开了。接着,景峰便替哥哥出谋划策,买来治蛇毒的口服药放在身上时刻准备着。万一感情,也看见了木四行那斜瞥的眼神。也觉出了无趣,便去了石翠家,向石翠询问关于木龙其人其事。
“翠姐!这个木龙,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他……怎么样?”
“咯咯咯……对他,你景村长不可能有什么印象。他小时还没有你呢,有你时,他就经常外出,三年五载的也不来村里一趟。他呀,是吃喝嫖赌偷、坑蒙拐骗抢,无所不为,就是不干好事。正因为他不好好做人,年纪轻轻时,他的父母就被气死了。老老村长活着的时候,他还有点怕头,做事还没有那么嚣张。老老村长一死,再换新村长,他是一律不在乎了。”
“听说这几年他在外面倒腾什么古董赚了大钱……这不也像是混出来个人模狗样,想为乡亲们做点好事了吗?”景峰急切地问道,他显然想知道木龙对花溪堡到底有用还是有害?
“他如果能有如此热爱乡亲之心,那可能会有两种奇异的现象出现,否则就是不可能的!咯咯咯……”
“哦?哪两种现象?说来听听。”
“花香河和万花溪水倒流,灌溉那万亩蛇谷成良田。花溪堡村的美女们不再争相嫁出山,男人们不再多成光棍汉。”
景峰听了石翠的这两条异象的希冀,沉默了好一会儿,郑重地说:“他木龙是条龙还是个虫,咱们且看他下一步的表现,但我景峰发誓,只要我这个村长当下去,我一定要把这两件事干成干好!”
从石翠家出来,正遇到杏儿的父母在追着杏儿的姐姐桃儿训斥:“你给我回家!以后找一个靠谱的人再出去打工挣钱……”
“谁靠谱?你们都说傻村长靠谱,但他能帮咱家致富吗?”一个长相和杏儿相似的女孩在与父母辩论,她就是李桃儿,比杏儿高点,也胖点,更像个成熟的少女了。
“能!我下一步就是先帮助你们家致富!”
“啊?老大……”杏儿从后面也跟了来。
一问之下,才知道,桃儿要去木龙那里报名去南方打工。原来,木龙这次回家乡主要是招工来了,而请来几个大老板的事是木四行把他从湖心岛听来的秘密告诉木龙之后,木龙临时做的一个大胆的决定,其实也是一个巨大的歹毒的y谋啊!
景峰在杏儿的父母和石翠面前,郑重其事地问桃儿说:“桃妹!我派给你一个任务,去县城学习,管吃管住还给工资,你愿不愿意干?”
“有这样的好事?老大!你派我去,我愿意干!”
景峰笑笑说:“你不行!你还小,只有你姐姐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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