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父,您,您知道我会返回来?”
良久,老炮儿从地上站了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木棚里一家其乐融融的野猪,然后才将目光落在了方休身上。
方休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手中的念珠转动,将他的气质衬托得更加的出尘。
“那,那您为,为什么不阻止我,如果,如果我没有想明白……”老炮儿目不转睛的,盯着方休继续说着,
“阿弥陀佛,不经历永远无法解脱,贫僧不会干涉因果的运转,只是避免了其中的恶~果出现……”
合十着双手,方休瞥了一眼木棚那里,随即脚下一动,来到了几头野猪的-旁边。
只见他白皙的手掌一挥,一张三角形的白色折纸,从大野猪背上的鬃毛里取了_出来。
“这,这是……”
老炮儿一愣,完全不明白方休的意思,那一张纸就能防止自己想不明白造下杀孽?
“阿弥陀佛,只是一张护身符而已……”
方休手掌一翻,将那张护身符收了起来,放进了僧衣里面。
呃……
老炮儿一呆,有些不明白那护身符有什么用,难不成还能抵挡自己的土枪?
方休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不过没有解释,只是合十着双手,淡淡的看着他。
“唉,这么多年了,今天,我算是真的放下了,这几个小家伙真是勇敢,竟然在面对我的枪口时,能够挡在前面……”
良久,老炮儿才回过神,叹了一口气,眼中有些赞赏的看了一眼那三头小野猪。
“放下就好了,这么多年,我们心中的结已经结了,只是你心结依旧,我们担心你一个人,这才每年都上山……”旁边的老钟点了点头,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炮儿有些微微失神,“其实当年那头冲塌了我家老宅的野猪,已经被我干掉了,老钟,你还记不记得那次被我试枪打死的那头……”
“记得,那你……”老钟紧紧的盯着老炮儿,后面半句话半晌也没能说出来。
“好了,别的话就不用说了,老炮儿的心结解开了,我们也不用每年都上山了……”老幺咧嘴一笑,心情好上了不少。
拿着绳子的麻子也点了点头,捕杀了野猪这么多年,他也觉得有些累了。
“多谢小师父,感谢您的点醒,否则我现在依旧在仇恨之中挣扎……”
老炮儿看了一眼自己的三个好兄弟,然后朝着方休发自内心的鞠了一躬,
【叮,恭喜宿主获得周炮儿的感激,获得因果值点……】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瞬间方休的因果值又多了一点。
“阿弥陀佛,一饮一啄皆有定数,这一枚护身符,便给你留作纪念吧……”
方休淡淡的笑了笑,随即白皙的手掌一翻,从僧衣里取出了方才从野猪鬃毛里收回来的护身符,递给了老炮儿。
“谢谢小师父……”
老炮儿接过护身符,合十着双手,朝着方休施了一礼。
方休笑而不语,合十着双手站在那里,脸上尽显一副慈悲之色。
“唉,这把土枪也没用了,索性让它就在这里长眠吧!”
老炮儿叹了口气,伸手将地上的土枪捡了起来,随即手臂一挥,狠狠将它砸向了旁边的石墩。
“阿弥陀佛……”
突然念叨佛号的声音响起,一只白皙的手掌从旁边伸了过来,瞬间接住了老炮儿手里的土枪,巨大的力量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同时老炮儿感觉到了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从手中的土枪上传来,然后整个土枪就从他的手中脱飞了出去。
几人只感觉眼前一花,瞬间老炮儿手里的土枪就不见了,定睛一看,才发现到了那个小和尚的手里。
“阿弥陀佛,这样砸下去,贫僧这块石墩可就毁了,既然施主不需要了,那就由贫僧代劳……”
方休执着单手礼,淡淡的看了一眼手中的土枪,随即两手一搓,瞬间,整个土枪就像麻花一样,直接扭曲成了一团。
旁边,老炮儿几人直接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特别是老炮儿,土枪是他做的,坚硬程度他自然知道,哪怕在是土货,也不可能是两只手就可以扭成麻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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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个人还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和尚。
“阿弥陀佛,如此便可……”
方休淡淡的笑了笑,随手将旁边劈柴的石墩子抬了起来,然后把手中麻花一样的土枪直接扔到了石墩的下面。
伴随着手掌一松,随即石墩便将土枪彻底压在了下方。
看了看,方休觉得有些不太平,又伸手朝着石墩上按了按,瞬间,方才还被土枪盯得不平的石墩就彻底放平了。
“阿弥陀佛,失礼了……”
做完这一切,方休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呃,没有,没有,倒是我们劳烦小师父了……”
...... ... ...
老炮儿机械式的摇了摇头,现在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全是两手一搓,就把土枪搓成了麻花的画面。
“阿弥陀佛……”
随即方休念叨了一声佛号,合十着双手,便不再言语。
这时老幺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眉清目秀的方休,恭敬的施了一礼。
“小师父,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下次有机会,再来聆听您的教诲……”
方休点了点头,“阿弥陀佛,几位施主请便……”
云里雾里的,老炮儿四人这才转身,顺着积雪里的脚印,缓缓的朝着回去的方向走去。
哼唧哼唧!
大野猪来到方休的旁边,围绕着他转了好几圈。
“阿弥陀佛,你们安心的在这里住下吧,等它的伤势恢复了,在离开也不迟……”
合十着双手,方休看了一眼木棚之中的母野猪。
随后脚下一动,转身朝着寺院方向走了过去。
正好这时,在菜园子里拔草的圆彻三人也拔完了。
胖子望着老炮儿四人离开的背影有些好奇,“师公,那几个是什么人?他们怎么往那边走了?”
明明有下山的路不走,怎么偏偏要去走全是积雪的树林子里。
“阿弥陀佛,来时什么路,回去自然就是什么路,因果如此,谁也无法改变……”
头也不回的,方休淡淡的解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