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歌抱拳致谢,白凤也不还礼,反而拔出了背后的长剑道:“你用什么兵器?”
莺歌眸子一颤,她只觉得对方双目寒光似割,莫大的压力扑过来,令她不禁后退几步。
“这是何等明亮的眼睛!”
莺歌心里这么想着,觉得她、墨鸦与人家一比,简直是睁眼瞎。更可怕的是那迫人地气势,哪怕莺歌现在闭上眼睛,也会觉得浑身战栗。想到这里,她突然明白了墨鸦让白凤代替她的原因:白凤远比她强;她不能完成的任务,白凤或许能完成。
“白凤?你干什么!”
墨鸦是关心则乱,他黑影一闪,纵身跃至莺歌前。
白凤叹气道:“你是百鸟中的第一强,她是第二,你俩在一起让那位将军很不放心。为今之计,只有我向她发起挑战,把第二的名头夺过来。所以,我非得和她打一场不可。”
墨鸦听得莫名所以,心想你都比我厉害了,还抢第二?要第一直接给你就是了,总之不能让莺歌受到伤害。
墨鸦呵斥道:“你小子今天脑子发烧了啊?”
爱,会让人脑子转不过弯来。
莺歌素手一伸,轻巧地将墨鸦拉到一旁,缓缓说出三个字:“苦—肉—计?”
白凤点头道:“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们在百鸟中的地位竞争者了。”略微歉意地看向墨鸦,“抱歉,墨鸦大哥。我或许会对你粗言冷语,为了在姬无夜面前装成一副不和睦的样子。”
话说到这份上,墨鸦一拍脑门,愁眉苦脸道:“有必要这样嘛。”
莺歌缓缓上前,拔出两把短剑道:“只怕非这样不可。出招吧,我也想试试你的武功。”
莺歌走回所退后的步数,此时的她,能直面白凤的气势!
白凤一看,瞬间了然。
莺歌使用了凤舞六幻中的临时提高功力的秘法。她全力加速丹田中的旋风,功力暴增三成以上。但也是极限了。再强行提升功力,则会伤及到根本,绝非静养调息能缓过来的。
莺歌走回了退却的步数,再往前一步。她身影一斜,手中两把短剑一横一竖,飞快地从侧面攻向白凤的腰肋。
她这一手中规中矩,白凤让她先手,她本可以上、中两路全抢先的。但白凤那一对眼睛亮得可怕、亮得心悸,不弃上路意味着要与那双眼睛对视。所以她暗留一手横格来防守上路,避重就轻,攻向白凤的肺部穴道。肺部穴道是运功的起势,比肺部更开头的是心脉。莺歌还算是手下留情的,避开了那些心脉的穴道。
莺歌看似凌厉的攻势,却让白凤心中暗自摇头。白凤算是明白了,除非极精妙的剑招,否则功力深厚的一方,在力量、速度上占的优势太大了。白凤是后天一流的功力,而莺歌是后天二流的功力,功力落差让白凤觉得莺歌的动作很慢。
根本不用管对方的进攻,白凤挥剑反击。
在莺歌眼中,白凤的剑后发先至。这一招简单、干净、迅速、准确,更有种她难以形容的巧妙变化。
这招是“偷天换日夺剑式!”,是大招“地破天惊,天地俱焚”的前置小招。这是比试,又不是厮杀,白凤自然不会使出大招来。与大招相比,夺剑式的柔只是旋风的荡开,夺剑式的刚只是锤击的吐劲。
莺歌只觉得双手腕一扭,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拧开了她的手腕。叮铃两声,两把短剑就掉落在地,而白凤的剑尖却已架在她的脖子上。
这一切发生得快如闪电!
莺歌是这么觉得的,她喉咙在剑尖的压迫下,竟发出嘶哑之音:“我输了。”
白凤嗯了一声,剑尖移开,正紧张观战的墨鸦还没松口气,谁知白凤用前边剑脊一拍,拍打在莺歌肩膀上的穴道!
莺歌如遭锤击,俏脸煞白,强行提升功力时,脸颊上突出来的青筋血管更为突出。
墨鸦惊叫道:“你又干什么?!”
墨鸦一脚朝白凤的脸上飞过来,白凤吐槽一声“打人不打脸”,轻身避过这一脚。
白凤提醒道:“说好的,我要击伤她。”
墨鸦回过神来,说道:“不好意思,一时情急,我忘记了。”
白凤心中暗骂:有异性,没人性!
墨鸦哪还有功夫去理白凤,凑到莺歌身旁,一个劲地问有无大碍。
莺歌从怀里掏出一个面纱,遮住脸上的狰狞青筋,低声道:“并无大碍。只是用了秘法强行提升功力,又受了一点内伤,怕是有一段时间很难看了。”
墨鸦这一次脑子转得快,劝慰道:“你在我眼里永远是最美的。唉,瞧我那兄弟,下手没轻没重的,你不要怪他就好!”
画面又成秀恩爱,白凤忍受着单身汪的被暴击,心中大骂道:“你哄你女人,扯上我、编排我做什么,岂有此理...”
瞧莺歌的脸上变化,难怪剧情中白凤不愿让人看到他受伤的样子,这是凤舞六幻强行提升功力的副作用。
将军府。
“什么?!莺歌受伤了!”
大将军姬无夜高坐在上,俯视着台阶下,单膝跪着的墨鸦、莺歌、白凤三人。
时至今日,功力大进的白凤,已经感觉不到当初姬无夜给他的强大压迫力了。
姬无夜将强大的杀气释放出去,受伤的莺歌额头直冒冷汗,墨鸦微微皱眉,白凤则一脸轻松地与姬无夜对视!
苦肉计,不是那么好成功的。因此,白凤要混淆自己的真正目的。对莺歌承受压力之痛苦,白凤故意视而不见。白凤一双明亮的双眼直视着姬无夜,眼中只有桀骜不驯的狂傲,只有不甘于平凡的功利心。
姬无夜这种人的内心,早已远离真情、真诚,他的内心装满了功名利禄。姬无夜眼睛眯起,当他看到白凤眼中的功利心,认为这才是真实。
“不到十六岁,竟有一流高手的实力么,哼,是有狂傲的资格!”
姬无夜喝道:“白凤!你挑战莺歌,是为了取代她远赴楚国完成任务?!”
白凤目光坚定道:“是的,大将军。请把任务交给我吧,属下定将不负使命!”
听白凤自称属下,姬无夜心情稍好了些,拧在粗脸上的皱纹一松,没那么狰狞可怖。
“好!”姬无夜赞扬一声,“那我就将任务交给你完成!你若办成了,我向大王举荐你为禁军统领!”
白凤故作喜色道:“多谢将军栽培!”
姬无夜挥手屏退了莺歌、墨鸦,详细说起了任务内容。
韩国、在丢失上党郡、南阳郡之后,秦国对其形成半包围的态势。与韩接壤的国家,只剩下魏国、楚国了。魏国那边,由兀鹫负责刺探情报,以保持两国的通商。手法粗暴简单:刺杀。即在魏国有士大夫反对与韩国通商的,兀鹫带人刺杀掉;同样的,白凤去楚国干的事情也一样。
说一样,其实又非常不一样。说轻重,楚国这边的份量更重些。
楚国疆域辽阔、物产丰富,在对外贸易上,于韩国而言意义远大于魏国。哪怕不与魏国通商,也要与楚国通商!然而,秦国为了压制韩国的国力,放出风声来,如果楚国断绝与韩通商,秦国就撤走楚国边境的兵力、甚至说归还楚国的城池也是可以谈的。
归还城池?吃进去的能吐出来?
历史上,每次秦国要去攻打其他国家,从楚国边境调走主力,总是谈到归还城池。而楚国贪图“不劳而获”,总是欣然与秦国订立盟约。但是,一旦秦国打完其他国家,又不按盟约上说好的行事,拒不归还城池。秦国这般食言反悔,偏偏楚国就是每次都上钩...
姬无夜大致描述完任务内容后,总结道:“嗯,事情就是这么回事!你到了楚地之后,自有本将军的人与你接应!到时候,看哪个楚国大夫敢言不与我们通商,你就把他宰了!”
姬无夜阴沉沉的咬牙切齿,似乎那位楚国大夫触犯了他的利益,使将军府上的奇珍贡品大大减少。
姬无夜脑门灵光一闪,一副给你妙计的表情:“对了,如果秦国的使者在楚都,把他也宰了。嘿嘿,到那时,秦国只能去攻打楚国了!”
白凤立即还了一个“此计甚妙”的佩服表情,心中却大加鄙视:“做梦!”
白凤从将军府出来,轻装南下。
因为说好了要演戏给姬无夜看,所以墨鸦、莺歌没有来饯行,只是远远的眺望。
白凤深知,这一次远赴楚国,绝非几次刺杀那么简单。
历史上,秦灭韩一年后,一直由赵人李园兄妹把持朝政的楚国发生了一场政变!大将军项燕暗中联合负刍,以雷霆手段铲除了李园兄妹势力!之后,负刍登上楚王之位。
所以说,莺歌的任务失败,不足为奇。她根本没有接触到事实真相,只在风暴的边缘就一命呜呼。
白凤有一种感觉,若南下成功介入其中,将会使这场政变提起爆发!毕竟这个时空的历史,和地球的正史相似又不尽相同。
风云际会,而我白凤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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