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瞧她说的那么小声,几乎低下头去自言自语,若不是白凤听力过人,这偌大的海风中根本听不到。
白凤道:“纪才女,是我太唐突了吗?”
纪嫣然抬起头来,用端详的目光看着这个男子。她目炫神弛,似在打量他,又似在思量,微微出神,默不作声。
白凤也不打扰纪才女,心中嘀咕道:“莫不是我脸上有花?”
没有花,但比花还摄人心魄。
白凤没有秋波眼骨,却有一息如幻如梦的寒烟绕着明亮的眼睛。因修习双眼异空间,白凤的眼睛是很冰凉的。水蒸气遇冰凉而雾化,配合他那无比明亮的眼睛,看得纪嫣然失神着迷。
好在,白凤能知道英灵心中在想什么,否则两人要呆立许久…
双眼的雾化现象,是白凤没有预料到的。他的两只眼珠子被一层冰凉的骨膜裹起来,眼珠后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暗藏在肉中的骨刺。若是取出来,像两个极度缩小的玄冥。玄冥,一个巨大的披着骨刺外壳的巨眼兽。当双眼扭曲空间时,空间产生的反作用力,会由双眼的冰凉骨膜吸收。骨膜一旦产生裂痕,会用寒气去修复裂痕。那些骨刺,也是裹着微血管和视神经。因此,白凤使用瞳力是不会流出血来,更不会视力下降。基因锁解开,意味着修炼者朝某一方向进化,其身子会一些部分会区别于人类。眼眶里长细小的骨刺,还只是白凤身子发生变化的其中之一。比如修炼磁力,全身骨头泛着白色金属光泽;又如修炼震力,白凤的心脏表面也长出一层骨膜,并有八张小人脸,看上去像个迷你版的巫祖天吴。估计心脏的奇葩模样是为抵消震力冲击,保护心脏。
“咳——!”
非人类化,白凤是有些介意的。尽管这个时空的人把这种变化称为“奇骨”,还把拥有奇骨的人看成是天资卓绝、命数非凡。
纪嫣然从恍然中回过神来,“唔”了一声,耳根下的颈脖尽数泛红。
“我带你在岛上跑一圈吧!”
白凤率先活跃氛围,抓起纪嫣然的一只手,撒腿就跑。不用轻功,腿放松地跑。被拽着的纪嫣然踌躇了下,只得快步跟上。
跑步,军队里凝聚团结的一项活动。军队出来的人,很喜欢用来把妹。拽着她的手跑一段,拉近彼此很多的距离,省略去很多很多的扭扭捏捏。
“呼—呼—呼—”
偌大的塔尔岛,用腿跑完一圈,尽管纪嫣然是外家功夫的高手,也觉一双脚累得酸胀。她情不自禁地抓着白凤的手,好分担点她的重量。
白凤抓起她的手,回看跑过的路,说道:“两个人跑,要比一个人幸运。再怎么坚持,不如有人扶持。”抓紧她的手,“我希望你在我身边,一起携手天涯。”
纪嫣然瞧着他第二次表白,笨拙而真诚。她心中一叹,作为白凤的英灵,终归是推不开、躲不掉。白凤软磨硬泡十余天,算是诚意十足了。纪嫣然感觉到白凤心中对抗逆倍力的紧迫感。以她的才的智慧,料到若是不从,恐怕白凤植入她身心的不再是爱,而是恐惧了。幸好纪嫣然早已心中暗许,一而再再而三的躲闪,是因为另有顾虑。
纪嫣然道:“还有五天,又有姐妹出来。我们…我们做任何事情被人看着,我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白凤愣了下,说道:“这有什么?”
纪嫣然咬牙不语,这一点,她就是不松口。
白凤道:“传功给你后,我会用红玉树浆疗伤,她们一时半会是出不来的。”
损寿数的传功,可不是几天就能修复的伤势。像覆雨翻云剧情中,秦梦瑶的心脉脏腑受创,凭着一口先天真气钓着性命,耗费了大半年时光才复原。所以,尽管白凤修为过人,也绕不开这耗时。白凤索性取用剩下两个英灵赞的灵气加速,因为他还打算在三个月内将所有异能修炼至大巫,绝不允许震力异能拖了后退。
纪嫣然何等智慧,一下把握到白凤之前有所隐瞒。
纪嫣然道:“要用那么多灵气疗伤?!亏你之前还说得那么轻松…不如算了…”
白凤打断她的话,说道:“只有你能助我抵御阴阳家的月神。英灵的属性是很难改的,从因缘之物可大致推测出是什么属性。披甲硬功,不是金属性就是土属性;至于绕梁琴,这音波攻击算不算风属性,尚是未知数。难道从此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们见了月神都要夹起尾巴逃?那我们要如何培植势力?又如何实现心中理想?”
纪嫣然心动,仍有些疑虑道:“只是这样一来,又要委屈两位姐妹慢些出来。”
白凤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白凤摸着她的手腕,顺着柔荑往上边摸去。询问式的目光看过来,纪嫣然不再闪躲,顺势被他搂入怀里。
四目相对,拉进视线,一口轻轻合上一口。意味深长的一刻,归属的温,轻柔的甜,催人奋进的味。
一席子铺在软软的沙滩上,才女徐徐解开神秘连肋的面纱。“造化神奇!万里挑一!”连肋确实是衔接曲线的作弊器,完美的收束,将腰显得更细,将匈托得更傲!
一双手从她的蛮腰底部托起,直至一首埋在她的一对充胀雪俅间。手口并用,流连忘返。“呼…”纪才女呼吸加重,一双殷实跌宕起浮,似乎鼓励着开垦者的干劲,结果把她折腾得全身战栗,魂魄飘飘。“啊——”一声痛呼,略微顿了顿。接着,从未尝过天地间第一大美事的纪才女,只觉得一身毛孔大开,气机所引,有什么东西要从腰里出来。而她的心上人努力探宝,用他的腰,从她的腰里掘出一波又一波的涓涓奚水来。水涓涓,涌出的是难以言语的欢快。纪才女的四肢绵绵如墨鱼,反抱而吸附,似在配合心上人的掘流探溪。终于,某次掘下去,掘出千里决堤!心灵与身子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升化。
在天上吗?纪嫣然双眼慢慢睁开,入眼是心上人的关怀轻拥。她安心地闭上眼帘,身心轻如一团空中棉花,处在极度的静怡中。
接下来三天,纪嫣然都是这样一团棉花,她的里里外外,每一尺每一寸,都被折腾成飘忽忽的棉絮。
确定了纪嫣然身心都有白凤的影子,白凤才开始传功。白凤将一半的风灵风煞修为,用醍醐灌顶之法传给纪嫣然。一传功完,白凤用树浆灵气快速补回元气。
这一次醍醐灌顶的传功带给纪嫣然的感受,与之前截然不同。这次异种能量进来,不但没有激起气血排斥,反而通体舒畅。仿佛白凤的灵魂把纪嫣然的灵魂带到天外,灵与灵的胶融,心对心的通透。一种超然了物质限界,超脱了无限宇宙的遨游感横生。
纪嫣然是元气大补,白凤这边却是元气大伤…白凤把五个召唤队列的树浆用完后,才恢复损失的一半。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几乎是产出多少就用多少,什么也顾不上了。又耗费一个半月,白凤恢复了七七八八,勉强能再次修炼风灵风煞气。
白凤心道:“再也不要来一次传功了,半死半活的感觉真难受,还只是全部元气的三分之一的一半。真无法想象燕飞为两个红颜知己开脉是怎么完成的…”
算上前面半个月,已经过了两个月时间了,离剧情开始还有一个月。
历时两个月,有昆仑山顶、塔尔岛两个宝地的大助力,李嫣嫣和纪嫣然都将灵气、煞气分别修炼至先天、中巫之境。修炼金气和磁场的宝地是在北极,至于南极则太远了。这些宝地,是白凤用来修炼中巫到大巫这一段的。用来修炼小巫到中巫这一段,简直是大材小用。
塔尔火山上,白凤聚精会神,将无穷无尽的灵气煞气充入体内。煞气炼筋锻骨,如一场不打麻药的动刀手术。从头顶到手脚趾的痛,从牙髓到骨髓的疼。相传三国时期,华佗为关羽刮骨疗毒,拿着把刀锯在骨膜上划来划去。如果说关羽承受的是一把刀的话,白凤现在承受的是成百上千刀。不同的是,先天真气及时流转,迅速抚好伤势,如清凉的灵药液浇灌全身,全身的剧痛一下子转为舒坦。耗费的先天真气,又源源不断地得到塔尔火山的风灵气补充。
纪嫣然在一旁端详着心上人,此时他成了一个倮体的血人。全身是血,触目惊心,实则造化玄奇,只有同样这般修炼过的人才清楚。功力是增长一日千里,但会受制于精神力,一旦加速赶到某个瓶颈,进展会缓慢下来甚至毫无进展。
至于炼精神力的功法,白凤手上有道家天宗的“天地失色”、阴阳家的“阴阳傀儡术”。天地失色是控制的是水分,倾向于水,因此李嫣嫣选择修炼天地失色。而阴阳傀儡术是控制丝线来传递声音指令,接近于风,所以纪嫣然选择修炼后者。
李嫣嫣止步于中巫之境。而纪嫣然得传功之助,拥有白凤对风灵风煞的一半感悟,坚定不移地迈向大巫之境。
冲击风属性的大巫境界,纪嫣然是初次挑战,而白凤的伤势没有尽数复原,对二人而言都是存在风险的。二人交替修行,一人冲击,另一人护法,以防不测。
……
又一个月过去,白凤接到手下的消息,韩非从齐国小圣贤庄离开。韩非一路颠沛酒馆,走了很多弯路,暂时还没回来。兀鹫则结束外出任务,已经返回新郑。
得知毒蝎门、七绝堂被白凤这个禁军统领所灭,兀鹫吃惊之余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白凤听墨鸦说,兀鹫平日谈话里只字不提“毒蝎门”三个字,好像新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与其无关。
白凤在一茶楼上,看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热闹景象,心中冷笑不已。得白凤庇护,新郑的大街小巷在数月间繁荣起来。日进斗金的优质产业,要比什么火雨玛瑙宝藏好了不知多少倍。可叹新郑的各方势力,民生凋零的时候不管不顾,如今一繁荣起来,反倒眼热白凤手中的地契。
区区一个毫无底蕴的兀鹫,和新郑的各方势力相比,不过是江河水中那微不足道的一滴水罢了。
此时的白凤,三种异能已达大巫级,练气更是一举突破到金仙期,迎来了元神三灾之一的第一灾时间觉的考验。
如菩提祖师教导孙悟空所言,时间觉、空间觉、因果觉,分别对应阴雷、阴火、赑风。阴雷要见性明心,或躲过或将其降伏。阴雷暗合人生似梦之意,如露、如幻、亦如电。它不是现实中的雷电,是潜伏在心窍魂肝的念力。睡梦者,魂魄在心肝与脑间游离。故而阴雷潜伏,一旦修炼者入梦,便在梦中化为雷罚将修炼者毙命。这般死法,还算寿寝正终,留得全尸。后面两灾,却不是那么好相予了。阴火会从脚底涌泉烧起,将修行者自内而外烧得成灰成朽;赑风会从卤门吹入,把修行者内脏骨髓吹得消疏。
白凤不惧阴雷,他早已掌握了时间觉,又有噬力这一大利器,驯服阴雷可谓得心应手。在白凤看来,阴雷这种念力能量,像火影里的阴遁。白凤将其纳入双眼中,增幅幻术。不时有丝丝电光从眼珠闪过,使白凤这双眼不但如梦似幻,还冷不防地让人胆寒心悸。
时至今日,白凤才觉得练气并非一无是处。幻术玩好了,一样能掌握战机。在封神榜中,阐教金仙进退自如,战则击杀,败则全身而退。
白凤修炼到这地步,依旧没有感到“飞升感召”,估计这时空是没有仙界了。
从茶楼下来,白凤寻路到紫兰轩。紫兰轩,新郑官营的一家青楼。青楼是财与色交易的场所,最早由助齐桓公争霸的管仲所创。霸业王图,难免有争雄的失败者。而这些失败者的女眷,被查抄后会被卖到青楼。她们是奴籍,没有自持的身份资格,身色的交易多由她们去承受;还有一小撮女子,是传授琴棋书画的“老师”,由宫中挑选出来的才艺过人的舞姬琴姬。她们不但是卖艺不卖身,而且是青楼生意的经营管理者。
紫兰轩的紫女,她就是这样的身份。
名声是种了不得的东西。在全天下女子眼中,白凤是妃雪阁传说中的负心人,以至于人人避之不及。哪怕白凤一双眼睛雾化得如梦似幻,紫兰轩女人们还是一个个躲开,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当然,这些路人女,白凤还不放在眼里。紫女,才入得白凤的法眼。可惜每次到访紫兰轩,紫女表面上热情接待,实则拒人于千里之外。
“根本不搭理我么?”
白凤喝着闷酒,摇头苦笑。
前段时间,墨鸦还一副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他,说以白凤如今的名声,恐怕要注定孤独一生。不过,当墨鸦看到白凤身边两位戴着面纱的绝色女子,目瞪口呆地闭上了那张损人的利嘴。
传言流传得越广,白凤在天下女子心中越是不堪。但也说明妃雪阁的雪女,她跳一支舞,价值过千金,倾城倾国。
这对白凤而言,足够了,心中没有任何不快,只要雪女过得好就行。白凤亲自去燕国收集情报,密切注意着燕国高层的动向。若是燕丹按史书记载,为得荆珂而“斩美人双臂”,那么白凤不介意先除掉燕丹。什么六指黑侠、焱妃,谁也护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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