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掉天泽后,一条火雨山庄宝藏的线索被断,姬无夜定然暴跳如雷。白凤暂停了部下们收集情报的行动,并带领他们忙着赈灾。这个时候要收敛,不能让人怀疑。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十天过去了,一切风平浪静。地震后的都城,人们经历了最初的惶恐不安后,心慢漫地安稳下来。
白凤的帮派期间刷了波声望。赈济灾民粮食,助灾民修葺房屋,引来百姓一片叫好声。韩王安听说后大悦,特地褒奖一番,赏赐了白凤一件奇珍。
这奇珍是一把古琴。琴架的轮廓部分由精良的钢铁打造,内嵌的木质部分藏有七十二颗钉子。看样式,是一把战斗用的琴。最讨喜的,还是系统提示:“因缘之物,能召唤后天一流境界的英灵一个。”
后天一流境界是达不到英灵的最低要求,达到了说明她是有特长的。这次真是意外之喜,白凤喜上眉梢,希望到时召出来是“某些”而非“某一”,特长越多越好。因为系统认定的特长是要求很高的。
“凤帅,何事这么高兴?”
一旁的纪嫣然问道。
白凤正想说“因缘之物”,却见她两眼频送秋波,显然话里有话。
白凤心想,能让自己高兴的事不多。纪嫣然明明看到他得到一件奇珍,按理她应该知道这是因缘之物。说什么事值得高兴,反话是韩王安的举动其实对他不利?
白凤道:“名为褒奖,赏赐一琴。琴,礼乐…君臣之礼乐,韩王安却赏我一件战斗用琴。难道说,我赈济灾民、修葺民房之举,有收买人心之嫌,犯了君臣忌讳?”
纪嫣然微微点头,皓齿轻启道:“保境安民,是王者之责。凤帅之举,是有僭越之嫌,但还不至于示琴警告。”
白凤道:“那我就猜不到了,望嫣然教我。”
纪嫣然明眸一转,慵懒地打了个哈气,睡意蒙胧道:“时候不早了,好困,我先回房休息。这朝堂上的事,你还是问嫣嫣姐吧?”
房门砰的一关,纪嫣然已退了出去。
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
这数月时间,白凤和纪嫣然醉心于修炼,帮派的大小事务一向由李嫣嫣把持,她算是劳苦功高。
白府,明面上白凤的住宅。考虑到白凤在新郑的地位,在李嫣嫣的建议下,买下一个府邸。府邸不大,但靠近新郑中心地带。白府的白是一语双关,既是白凤的“白”,也是白天的白。到了晚上,白凤三人并不在白府住宿,会回到密宅去。这么做是为了保持在朝堂上的中立。有事拜访,客人要在白天,晚上闭门谢客。
所以,纪嫣然说去休息,只是为了给白凤创造一个独处空间罢了。
白凤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听嫣然说,你对我总往紫兰轩跑颇有微词?我是去那里很多刺,但每次半夜回来,不都是和你们在一起么?”
李嫣嫣俏脸一红,气得跺脚道:“嫣然害惨我了!我一赎罪之身,怎会是一妒妇?”她的纤长葱指,轻轻巧巧地弹动琴弦,弦发出节奏而悦耳的声音。
李嫣嫣道:“凤帅在朝堂上的历练不多,对这揣摩上意的功夫有所欠缺。这把琴不在于它是一把战斗用琴,而在于它只有一把。”
白凤道:“一把?这又有何不妥?”
李嫣嫣道:“凤帅从第一天进紫兰轩起,到今天为止恰好七十二天。七十二天,即是七十二颗钉子。而一把琴,寓意凤帅手上的奇珍几乎没有,表示韩王安是知道凤帅在收购奇珍的。凤帅在紫兰轩的一举一动,韩王安是一清二白的。”
李嫣嫣似笑非笑地在“一清二白”上加重语气。一清二白,反话是暗指他和紫女的不清不白。
白凤汗颜道:“七十二天,用七十二颗钉子来暗示。额,这些朝堂上的家伙,有什么话就不能明言,打那么多哑谜做什么?”
李嫣嫣竖目瞪了他一眼道:“这能明说?!你让韩王和紫女姐姐的脸往哪儿搁?”
白凤道:“这是我和紫女的事,韩王瞎掺和个什么劲啊?”
李嫣嫣道:“有时,我真觉得凤帅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白凤心中一凛,说道:“何以见得?”
李嫣嫣道:“因为你心中根本没有礼法!”
白凤道:“这倒是…”
此时是百家争鸣没有错,儒家还没有被帝王独尊。但礼法在董仲舒之前,就没有了么?有的。董仲舒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是对儒家的改造,把一些“现有的”掺和到儒家思想里,以博得君王的赏识。
白凤来到这个时代,见人与人之间,除了士大夫阶层外,老百姓之间没那么多约束。所以白凤就随意许多,后来他变强了,又不把士大夫们放在眼里。
经过李嫣嫣一提醒,白凤不禁打了个寒战,他可不想被天下qun起而攻之。
白凤严肃道:“继续。”
李嫣嫣道:“认真算起来,紫女姐姐是宫籍。宫女是谁的?还不是韩王的。韩王这次是警告,是默认,是万万不可以声张的。”
白凤道:“哦?韩王有此心匈?我看他是想笼络我,来对抗尾大不掉的姬无夜。”
白凤不傻,只是思考问题的角度常从现代人的角度,结果根本不知道古人心里是怎么想的。这种格格不入的格调,以后要注意。
白凤心想:李嫣嫣都看出来了。那么墨鸦之前和我在一起那么久,他这么敏锐的一个人,难道就没有察觉到吗…
李嫣嫣“嗯”了一声,又道:“凤帅下一步棋将会很关键。是选充当韩王安的马前卒,还是继续与姬无夜虚与委蛇?”
白凤沉声道:“一定要选吗?我难道不能保持原样?”
李嫣嫣摇头道:“恐怕不能。新郑是都城,都城是人心最诡异难测的地方。都城中任何一个势力,只要根扎得深,扎得久,必定会是敌中有我,我中有敌。哪怕是明珠夫人掌握的逅宫,几经鲜血的洗练,也不敢打包票说全是她的人。所以紫兰轩内,不但有韩王安的眼线,也有其他人的眼线。韩王安这次默认,是对你的一次招揽。你站在哪一边,是一定要表态的。”
李嫣嫣是说的有道理的。像剧情中,血衣侯进宫见明珠夫人,第一句话就是血衣侯责怪她在多事之秋叫他进宫。明珠夫人反击道:“怎么?表哥,你拍了?”
以明珠夫人对白亦非的了解,血衣侯是真的怕…一旦有人向韩王安告密,说血衣侯与明珠夫人私会,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白凤不禁有些头疼,说道:“你说吧,我到底该支持哪一边?是不是韩王安好一些,毕竟紫女还是宫籍。”
李嫣嫣道:“这倒不是主要原因。韩王安分给明珠夫人很多权力,其中也包括宫女的归属和去向问题。”
白凤道:“那依你之见呢?”
李嫣嫣道:“助韩王安。凤帅不是想将百越四人众纳入麾下么?一旦凤帅和这些人走得近,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隐瞒姬无夜的。”
白凤认可她的分析。比如说他去救焰灵姬。一旦救出来,任何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姬无夜绝对会翻脸。
白凤道:“那我该如何向韩王安一明心迹呢?求见他,然后跪倒宣誓效忠?”
李嫣嫣噗嗤笑道:“那怎么可能!你求见韩王安后,说你不识礼乐,望大王赐一良师。不出意外,韩王安会将紫女赏赐给凤帅。”
白凤一惊一乍道:“好!哎……还是不好。紫女经营紫兰轩多年,澸情很重。她与其他姑娘情同姐妹,让她离开紫兰轩,那还不如杀了她。”
李嫣嫣冷笑道:“那她就去死吧!死到临头,还不自知。若只有这点能耐和智慧,又如何配得上凤帅?”
白凤心头冒出一火气,心道你怎么这样说话咧?!冷静一想,紫女在剧情中是死在韩非之死、卫庄被抓之后。韩非是韩王的儿子,韩非再怎么调查百越的事,或许在父亲眼中不过是“胡闹”罢了。可韩非一旦死去,韩王在悲痛之下,定会迁怒参与胡闹的人。
或许,在紫女等人看来,他们是在帮韩王除掉“权臣”,然而人家根本不领情。不然,随着剧情发展,流沙成为制衡将军府的势力,又为何会突然急转直下,差点儿覆灭呢?肯定是姬无夜得到了韩王之助,一举把流沙打趴下。若非卫庄在狱中突破到先天之境,流沙早就不复存在了。
白凤道:“我明白你说的意思。紫女她…她是当局者迷。我这就动身,去说服她。”
紫女并不是没有智慧,只是在一件事上,投入太多精力了,会下意识的往之前所消耗的精力方向去想。
什么意思呢?
举个例子,赌。赌大小,假设局面上已经开出四次大,难道第五次还买大?
参与赌局的人,会下意识认为概率是公平的…那从概率的角度,不可能一直开大下去。但是,赌局的概率永远不会是公平的。不然坐庄的老板怎么赚钱?怎么养员工,怎么交租金,怎么交税?
开大,还是开小,取决于局势,每一局的局势都不一样。像后世华人首富李家成说,“要做十个人里的两个人,不要去做十个人里的八个人。”有人把这话奉为经典。套用这句话的原理,当做庄的看到第五次买小的人接近80%,那一定会再开出大。并且会“非常无耻”地继续开大!一直开到买小的人数百分比掉下来为止。
那么作为一个赌客,假设你发觉第七次、第八次还在开大,醒悟到庄耍无赖了。如果这个时候你按上述方法,去追大,心里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澸觉。一是很“虚”…吖的开了七次、八次大了,还买大不是智障么?!二是精神分裂。因为你在前几期买小的行为,是投入了精力的,这个时候反向操作,是不是有种背叛自我的澸觉?
有句话叫“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曹操对此道很有心得,说他疑心一来,连自己都不相信,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当然了,如果碰上诸葛亮这种妖智,来一次“实则实之”,结果还是杯具。世上并没有万能钥匙,形势是变化的。
白凤用这番话说服了紫女。
紫女本是聪慧之人,一点就透,之前确实是当局者迷。
紫女道:“紫兰轩是我的心血所在…我要设法将它托付给信得过的人。”
白凤道:“信得过的人?人心隔肚皮。若非有人通风报信,韩王又怎会知我们的事?”
紫女道:“呸!我们的事,还不是你惹出来的?!偌大个紫兰轩,信得过的人,我自问还是能找出一个来。”
白凤道:“你有人选了?我们若是还想利用紫兰轩的资源,必须有一个可靠的人。她不但要能独挡一面,替你管理紫兰轩,还要听我们指手画脚,更要得到韩王的认可。”
紫女道:“什么指手画脚?真难听…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不是权力能比的。”
白凤不置可否,心道你这话在后世没有市场啊…
紫女说出了一个名字“红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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