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贞的内力属性是音,拥有的异能是谛听。读取人心只是其能力之一,还能听到万物的特有呼声,并以此号令万物。李茂贞把这种能力叫做箴言术。
在后世的科学体系,有一种说法是宇宙中的任何物质(包括光)都有自己的频率。整个宇宙处于一个很大的波动之中。
李茂贞自号水云姬,因此她的箴言术专精控制的是水。用箴言术控制水汽形成“海市蜃楼”,从而在视觉上改变样貌和体格;并让接近她格斗的人,所有动作无效化。以及用箴言术压缩水汽的体积,却又让水汽急剧过热地膨胀,最终暴炸。前一项能力,她伪装成平匈的岐王时用;后一项能力,她在画江湖剧情里炸过玄冥教的水火判官。
音属性还附带有其他属性能力,这个令白凤很意外。
意外之余,又在情理之中。不然田言又怎会坦言说,需花费数月时间去调查桓齮的情报。也不知桓齮的箴言术,衍生出来的又会是哪一种能力。
联络田言的口信,已经借由烈山堂的农家弟子之口,传了过去。至于何时田言会接到消息,只能等待了。
三天后,韩非与韩王妥协,走出冷宫。韩非让卫庄帮忙,把兀鹫的尸体易容成李开。二人行李代桃僵之法,在重重禁军包围中,用兀鹫的尸体演了一出戏,从而救下李开。
当年李开这个右司马,惨遭左司马刘意的迫害。李开漂泊半生后,总算能与挚愛见过一面。李开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女儿弄玉,而弄玉已经与胡夫人相认。
李开劫后余生,对韩非、卫庄三叩九拜。不过,卫庄很不领情。卫庄在乎的是,李开所知道的全部情报。可惜的是,李开真正知道的不多。又或许是他不想说。
为了不让家人受牵连,李开让韩非帮保守他还活着的秘密。然而,韩非和卫庄并不知道,黑衣刺客团的鼻子已经锁定住李开。只要李开一离开新郑城,他必死无疑。那秘密保不保守,都无所谓了…
经过李茂贞提醒后,白凤才开始正视鬼谷派的名气。
李开是卫庄一手救下的,卫庄是鬼谷派的横剑。这一把利剑在新郑,对韩王安而言,如一根芒刺在背。
白凤推测,这次韩王安绝对会派出另一个刺客团。黑衣刺客团的鼻子灵,找人可以,但要对付鬼谷传人就力有未逮。这个时候,应由另一个战力高的刺客团出手。
夜黑风高,大地上视野所及,是一片昏暗。这是一个利于逃亡的夜晚,也是一个利于刺杀的夜晚。
李开回望来路,新郑城墙上的火把隐约可辨。李开是从帮派的地道溜出城墙的,此时的新郑城还在戒严。李开略微不舍地多看一会,狠心转过头,继续他的逃亡之路。
夜色茫茫,李开的身影消失在草野中。
人有希望,就有活下去的动力。
李开认为,韩王安终于老了,又不戒女铯。李开听闻前一段时间,王宫还在大肆招纳美人入宫。所以,李开可以等。等到韩王安死去,等到新的韩王继位,等到一切成为微不足道的封尘往事时,到那时才是他一家人团聚之日。
一个四十岁不到的李开,难道还耗不死一个垂垂老矣的韩王安?任你权势滔天,终究敌不过岁月流逝。腐朽的身躯,驾驭不了不朽的权杖。
李开想到此处,步履轻快许多,与亲人离别的yin霾情绪一扫而空。
“嗷——唔——”
狼叫声随夜风传来。
李开面色一变。他顺着风细听,听见每次那声狼吼后,会有许多相对小声的狼吼呼应着。那像催命的阎罗令,听得李开的一颗心直坠冰河之底。
夜晚,YeWai,遇到狼qun,意味着死亡。
夜色中,一对对泛着幽光的萤火虫,向李开飘过来。李开知道那不是萤火虫,是狼的眼睛。近了,一只只幽綠的眼睛盯着他,看得他脊背发凉。他不但希望破灭,还将死无全尸。
李开握紧剑柄,或许这就是他的结局。命丧狼腹,再无人知道他是生是死,他的家人也不会再受牵连。
“哈哈,大王真是多虑了。只有李开一个人,没有看见鬼谷传人。”
有人叫了李开的名字。
李开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听到人类的讲话,没想到却是来杀他的人。他向声源望去,只见狼qun避让开,走过来一qun黑衣蒙面的刺客。为首两人,一个带着狼图腾面具,另一个手持双剑。
“难道这些人能控制狼qun?”
这是李开的第一个想法,接着他的目光落在双剑剑客上。
李开惊呼道:“越王八剑,黑白玄翦!”
李开年少时好武艺,对风胡子排名的名剑谱颇感兴趣去。排名提及的名剑很多,其中越王八剑之一,就有黑白玄翦的名字。
双剑剑客就是离开罗网的越王八剑之一,黑白玄翦。
玄翦是个中年剑客,宽脸上左边有道十字伤疤,留有胡渣。玄翦眼框颇深,却难掩锐利目光。
玄翦对李开的话充耳不闻,他对苍狼王道:“我们的人都来了,不管有没有鬼谷派的传人在,你们都要向支付我一万两。”
苍狼王道:“这…只是我很奇怪,相传玄翦大人还在罗网时,完成过大量高难度的任务。玄翦大人应该很有钱才对,为什么一来韩掴,一直一副缺钱花的模样?”
玄翦的表情忽然yin沉,十字的伤疤似乎要裂开。杀气冲天,吹起比夜风还要凉飕的冷风,吓得苍狼王在一旁哆嗦。
苍狼王心道:“难道他要杀我?!”
玄翦道:“你别问那么多。总之我缺钱,缺很多钱。”
玄翦身后,一个女子怒道:“这次的价格半个子都少不了,谁让你们的情报不准确?还说什么黑衣刺客的鼻子,是全天下最灵的。你回去直接说,鬼谷传人怕了我们玄翦大人,所以不敢来。这事不就完了?”
苍狼王心中暗骂道:“我若这么说,大王还不宰了我…”
苍狼王道:“玄翦大人,一个李开怎值一万两?击杀或者活捉鬼谷传人,这才是大王的本意。”
玄翦道:“你回去告诉韩王,卫庄的流沙前段时间做了一件事。他们刺杀了燕国的大将军兀骨多,而燕春君支付了五万两报酬。”
苍狼王蓦然变色。
这话的言外之意,是卫庄手上的财力,已经可以买通这批从罗网离开的刺客。如果卫庄用那五万两买韩王的性命怎么办?因此,要杀或者活捉卫庄,报价至少高于五万两。
苍狼王尴尬笑道:“原来如此,是行情改变了。玄翦大人的话,我会原封不动地转告给大王。”
藏身在暗处的白凤,心中松口气,原来这个刺客团是雇佣军的性质。
这才像话!韩掴毕竟是最弱的一个国家,哪可能有那么多高手?之前是有些高估了韩王安拥有的力量。
白凤正想着事,那边已经在“收网”。
李开在他们说话时,尝试着向外突围。然而,罗网刺客最擅长对付落单的目标。这些刺客手臂一扬,手弩放出抹毒的箭矢,把李开射回去。
李开这些年,武功有所长进,可进度有限。格挡箭雨,如困兽犹斗,一支毒箭终于划破他的手臂。毒性起效,李开顿觉身躰麻痹,视野时而清楚又时而模糊。
一哨吹响,箭雨停息。收网了,之前cha觜的黑衣女子上前。她拿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刀,刀身弯如新月,从头到尾漆黑,寸许宽度。这刀一晃如一长长的黑影,甚是模糊。
白凤观之,心道:“这是…承影剑?!”仔细一瞅,确实是剑。因为剑是双边刃,而刀是单边刃。
上次白凤吩咐将军府的工匠打造弯刀,姬无夜看了后依葫芦画瓢。姬无夜命工匠打造了一把金背刀,刀的背面就是没有刃的。姬无夜在七国中小有名气,他一用刀,就成了首个推广者。江湖上喜欢用刀的人,一下子多起来。
黑衣女子持承影剑与李开战在一处。
黑衣女子手中的承影剑,在黑夜中如一道飞梭,疾快凌厉。
李开莫说中毒,就是不中毒,他也看不清那飞快而模糊的剑影。他舞剑如方圆,守住门户,可肩膀、膝盖,手肘接连中剑。失血,让他的动作越来越慢。但他从过军,绝境中激发凶悍,拼着胳膊肘儿再中一剑,他也要一剑劈死对方。
黑衣女子目光微变,回剑架住,闪身避让。她回剑得快,李开反应也不慢,连续劈出数剑,迫得女子不得不正面防守。
斗到此时,后知后觉的李开,才发现承影剑攻势凌厉,正面硬碰硬却是短板。剑影能模糊,人影却哪儿都躲不了。
反正是死,拉一个垫背的,这是李开的想法。李开猛地一剑刷下,对方似乎气力不继,以一个狼狈的持剑姿势后撤,空门大开。李开乘胜追击,却身躰半空中一顿,似乎被什么往回拉住。
一道道血线,分布成网。原来,是李开一头撞上钢丝组成的蛛网。
李开蜷缩着身躰倒地,最后的意识道:“原来是陷阱…”
黑衣女子听到目标的断气声,才收剑。
白凤瞧得清楚,她另一只手,还拿着把拳刃短刺。若是李开临死反扑,她是还有兵器格挡的。
这是个很谨慎的一个人。一般而言,古装剧里刺穿心口就僵住不能动,那是假的。除了斬首,其他位置致死,目标都还有五十多秒的反应时间。像阿尔托莉雅用标枪刺死莫德雷德,后者照样一大剑砍下来,两人在剑栏之丘同归于尽。
苍狼王交付了一万两报酬,玄翦扔出一把火,焚烧掉李开的尸体。
白凤没有搭救李开的心思。
一是白凤对弄玉的身世存疑。乱世中,认亲是很容易认错的。胎记、玉佩,都有可能作假。二是白凤不想打草惊蛇。他要暗中跟着玄翦的刺客团,理清这个刺客团的驻地、行动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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