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
此时,躺在炕上假寐的四爷,陷入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中,他从记事起就生活在重重算计的深宫大内,看得就是那些如花朵似的娇艳女人口蜜腹剑地斗来斗去,他最希望的生活就是平平静静,不求真的能做到和平共处,但是起码能维持面上的平和,原本这一切,仿佛并不困难,就算是府里头女眷最多的时候,也是,只是她是个老实人,虽然已经很努力地掩饰脸上的笑意,但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她幸灾乐祸的小心思 ,也亏得四爷并没有存心和她计较,不然……
啧啧啧……四爷想着,抬手抹了抹尔芙的实话么?”四爷单刀直入的戳破了钮祜禄氏装疯卖傻的撒泼行为,冷声问道。
钮祜禄氏心下一惊,登时就放弃装疯卖傻了,也不再忸怩地往四爷身边凑,动作干净利落地撩起袍摆就直挺挺地跪了下去,眼圈泛红的叩道:“妾身知罪,只是妾身也是无奈之举,妾身现那白玉山子里,有对身子不好的脏东西,想起那白玉山子是侧福晋送的,一时冲动就让人请了爷过来,可是听苏公公所说,妾身也明白是被人利用了,但是这东西是侧福晋亲自送来的并没有错,就算妾身并没有经常把玩,也能认出那些碎玉片子是白玉山子上的碎片,而能在妾身身边做出这样手脚的,定然是妾身身边人,妾身实在是不敢大意,妾身一条命不值钱,丢了也就丢了,妾身却实在是舍不得小六这么小就没了娘,只有装疯卖傻的希望能糊弄过那动手的人,在寻找合适的机会和爷说这事!”
“你的意思 是从昨个儿到现在,你都没有寻找到合适的机会和爷说了?”四爷冷笑着反问道。
“四爷容禀,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哪怕是房间中就妾身和爷两人,可是也难保窗外、墙根儿底下没有人在听声,妾身实在是怕,所以这才拖了下来,却不想让爷先从旁的地方知道了这事,惹得爷动了这么大的怒,妾身有罪,还请爷看在妾身有情可原的份上,不要和妾身一般见识了。”钮祜禄氏此时无比的痛恨起了瓜尔佳尔芙,若不是她不按照约定保守秘密,四爷哪里会知道她是装疯的事,只要等她再努力几日,让四爷对她多了那么一丝怜惜,她的日子就能换一种过法,可是她却忘记了,她和尔芙本就是情敌一对,尔芙可以暂时答应和她合作,却不可能就那么消消停停地做她的登山梯。
钮祜禄氏一番话,说的是入情入理,可是却经不起推敲,四爷也并没有因为她几滴眼泪就改了主意,只笑着看着钮祜禄氏哭哭啼啼地诉着委屈,一直等到钮祜禄氏说得没什么可说的了,他才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袖子上的褶皱,朗声唤进了苏培盛,让苏培盛去安排车马,“钮祜禄格格身子有暇,脑子也是糊里糊涂的,这若是在留在府里头,怕是还要闹出笑话来,不论是为了府里的体面,还是为了钮祜禄格格好,爷都该为她寻一处清静的地方养身子,爷记得大兴庄子上,有一处三进的小院子空着,倒是正好给钮祜禄格格养身子,爷命你挑选几个合适的人手,也免得钮祜禄格格过去身边人手不够使唤。”
“奴才遵命!”苏培盛怜悯地看了眼钮祜禄氏,痛快答道。
要不说侧福晋出手,那真真是报仇不隔夜,这连个午时都没到,早起还被四爷放在心上的钮祜禄格格就被四爷打到了庄子上去养病了,厉害,厉害,真厉害。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旁人不清楚大兴那个庄子,单听四爷说是个三进院子,还以为是个不错的去处,可是苏培盛是清楚的,那院子早就荒凉得不成样子了,房不出话来,这才开始撒开了腿脚反击,弄得小芝等几个近身婢女的身上都挂了彩。
小月是钮祜禄氏现有孕以后,乌拉那拉氏特地赏下来的一个懂些医术的宫女,领着的是府里一等宫女的份例,平日看人都是用鼻孔的,这会儿眼见钮祜禄氏被四爷从园子里赶到了庄子上,也没了往日的傲气,学着其他小宫女和小芝说话的样子,便笑嘻嘻地凑到了小芝的身边,一边从怀里取出治疗外伤的药膏瓶子给小芝上药,一边将钮祜禄氏视若空气的平声问道:“小芝姐姐,你说格格这是怎么了,昨个儿不瞧着还好好的么,就算是眼神 有些愣,也没有这么手刨脚蹬的呀,要是格格以后就这个样子了,那咱们几个可怎么办呀!”
“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是不会离开格格的!”小芝似是有所感悟的幽幽叹了口气,满眼心疼地跪在了钮祜禄氏的跟前,拧着帕子,沾着小月送上的伤药,小心翼翼地清理着钮祜禄氏手上的伤处,摇头说道。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