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夕照,红艳艳的一条登山道。
一路红布地毯,由山腰铺至山他是悠游寡断,其实那一点都没错。或许,真是在那村子困养十多年,给养出来的淳朴心性吧…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一缕。
夏渊随意地朝身后挥一挥手掌,有气没力地喊道:“走起吧…”
“点炮迎喜,上门迎亲。”
“花开富贵。”
“喜事临门。”
啪啪啪啪!
夏渊令罢,早就拿着大香准备在一旁的墨闲和夏侯,各喊一句吉话,便急忙点着那两联长得夸张的炮仗…
炮仗声起,碎红纸舞,惊漫山鸟儿高飞。
在数百道目光之下,夏渊在前,背着个巨大的包裹,领着身后的夏寻,顺着炮仗迸炸的轨迹,缓缓步入登山道。事情展到这里,乱哄哄的一场闹剧,即将要迎来了最终的局点,画上一个句号了…
红彤彤的夕阳,红彤彤的山道,金花两旁开,余烟淼淼飞升。看着疾步上山的叔侄两,山腰上的滋味似乎轻松了些许。事已至此,很多担忧于不愿,其实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无论结果如何,山话呢?”
芍药充满委屈地喊出一句,老人身后的刀师傅紧忙开口提醒道。
一家子人,一起生活十多年了,刀师傅很熟悉芍药的性子。莫看这平时的芍药,是一位羞答答的小姑娘家子。若她真认准了一件事情,那倔强的脾气,是这谁也拿她没法子的。而,现在的芍药,就正是认准了那么一件事情儿。若不赶紧扯着,接下来芍药会不会乍起,那也是一个未知数…
“你们都不讲道理!都不讲道理!”
果不其然,说乍就乍了。
只见芍药小手握拳头,眸子似有莹晃,扯起嗓子就娇声喊道:“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就知道不允、不允,一点都不讲道理!”
“啧,小芍药…”
刀师傅开要再次开口,他身前端坐着的老人家便摆摆手,止下了他的话语。
定眼地看着芍药,老人家严肃的面容不由盛起一份怜意,缓道:“其实,我告诉过你,是你自己没放在心上罢了…”
小嘴憋下,止住眼眸子里的莹晃,芍药疑问:“什么时候?”
外头的炮仗声很大了,已经让竹屋里头的人儿,听不太清楚对方的声音。
老人无奈道:“你们在厨堂做饭的那个晚上…”
咚!咚!
老人话没说完,一声撼天巨响炸起,整间小竹屋就是一抖。而竹屋外,那吵杂了老半天的炮仗声响,也随之停息了下来。
回鸣声,幽幽回荡在厅堂间。灰白色的弥烟,薄薄一层,由窗外飘入。
登山的人,已经到完,夏渊吐掉嘴上的小竹片,绷了绷身后的包裹,便迈开步子,挤进了小竹屋。
对,没错,是挤进去的。
他那巍峨的身躯,根本就无法正常地走进这小小的门口,就别说他身后还背着个比他更加巨大的包裹了。夏渊在前头挤,夏寻在后面推,直把那脆弱的门沿,撑烂了一小半,这夏渊方才完全行过了竹门…
看着行来的这道巍峨身躯,厅堂内人儿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站着,座着,看着。除了芍药眼里泛着些小许的兴奋以外,其他三人皆一怜厉色。
“晚辈夏渊,见过智师。”
“晚辈夏寻,见过智爷爷。”
两人走至厅堂中央,相继双手抱拳,躬身行礼。而被行礼的老人家,啥也没说没做,就那么直直地端坐在那儿。
礼毕之后,夏渊站着腰杆,双手抱拳未有放下。朝着端坐在上的老人家,就恭笑道:“这些年,智师的身子可好呀?”
“呵呵…”
冷笑…
老人严厉的脸上,盛起一道阴冷冷的微笑。
“本来挺好,今儿不好,很不好…”
“……”
老人的话意,夏渊非常明了。但他的脸皮有多厚,那是众所周知的。此时也一样,根本就不把老人说的话当一回事。捧着拳头,就继续笑说道:“啧,智师这话可就说笑了呀。今儿这日子好,是良辰吉日。这人儿也好,是郎才女貌。好事都到家门口,那您老又怎会不好呢?”
“哦,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