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十一点,才逐渐有人散场。
应小川闲逛了一圈,准备回寝室休息去了。
明日还得去半山腰一趟,毕竟这趟回家起码得走小一个月。
还没走到寝室楼下,应小川隔老远的就看见有个哥们坐在结香树下抽烟。树下光线暗,看不见人脸,但火光一清二楚。那哥们一边抽烟一边唉声叹气,像是受了情伤。
本着出于尊重人的态度,应小川打算直接闷头走进去假装啥也没看到。刚跨过台阶,就听那哥们又哀叹一声。应小川顿时停下来,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走了过去。
打开窥天镜上的灯,应小川往里头照进去,坐着的人忽然被灯光扎了眼,嚷嚷喊道:“谁啊,这么没有礼貌!”
“马亮,你蹲这儿干嘛呢?”应小川用光扫着马亮的脸。
马亮夹着烟从树下站起来,看着应小川道:“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早就散场了。你不是也挺早的吗?干嘛不回寝室在这儿坐着?”
“我以为今晚寝室就我一个孤家寡人呢。”马亮嘀咕了一句,“老路跟阿策今晚是不是不回来了?”
“为啥不回来?”
“当然是约会去了。”
“你想什么呢?”应小川道:“你怎么这么奇怪,怎么了你?”
马亮闷头抽了几口烟,丢在地上踩灭了,“没啥。”
“不会被人拒绝了吧?”应小川一针见血,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马亮黑着脸:“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我还以为今晚咱寝室就剩我一个孤家寡人了呢。奇怪,你怎么回来了?”
“跟你一样呗。”
“你也被冷倾寒拒绝了?”
应小川纠正:“不能算‘也’毕竟我没有表白。”
“切,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去?”
“不知道。”
对应小川来说,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应该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要是双方都有意思 ,自然就在一起了。
“行了,你小子是什么德性,我不是不知道。都是孤家寡人,来,抽一根。”马亮递了根烟过去。
应小川接过,二人坐在结香树前抽烟。漆黑的树底下,燃起两簇火光。
“老陆他俩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马亮纳闷着呢。
“谁知道。”应小川漫不经心的抽着烟,大脑放空,“也许成了,约会去了呗。”
“靠。老陆也就算了,那张脸还能骗骗人。阿策,那小子根本什么都不懂,怎么会有女人看上他?”马亮满脸不服气。
应小川耻笑他:“你别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啊,阿策谦逊有礼,又是个公子哥,很会讨女孩子欢心的。”
“行了吧,到头来就我没有女人缘。”马亮愈发觉着嘴里烟味苦涩了。
“别急啊,缘分到了自然就来了。”
“老应,瘦猴,你们俩在这儿干嘛呢?”头完这句话,就不省人事了。
咕噜噜。
耳边传来车轮子碾过瓷砖地的声音,应小川睁开眼,眼前白茫茫一片,鼻子里还闻到一股消毒水的气味。
他左右摇摆看了看四周,便看到马亮,陆弋阳跟王策分别躺在他的不远处,每个人的手背上都扎着一根针,睡得很沉。
看来都是在医院里了。
应小川其实也想继续睡,但是膀胱胀的厉害,为避免发生糗事,他只得挣扎着爬起来,摇摇晃晃的到走廊找厕所。
走廊里空无一人,护士台上的小护士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应小川夹着腿穿过长廊,可走了半天也没看到卫生间的指向标。
就在他憋的满头大汗时,一个五十几岁穿着蓝色保洁员工作服的阿姨推车从楼道里拐弯走进来,她把车停在门口,然后从上面拿下拖把开始拖地。
没一会儿,楼道里又走来一个穿着黄色保洁服的大叔,约莫六十出头的样子,长得很健硕,皮肤黝黑,看起来就像常年经历风吹雨淋的人。
大叔走到阿姨的身边,抢过她手里的拖把,说道:“你腰不好,眼神 也不好,就别老是干重活,说了让你别干了在家休息,你非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