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书挺厚,入眼却是一片赤色,仿佛沾过血一样,即便是隔着老远,楚弦都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在上面游荡。
显然,这书不简单,就像是里面书写着多么恐怖的邪恶之物一样。
老者翻开书,里面书页上的东西似乎想要冲出来,发出了刺耳的嘶叫,但在老者的注视下,没有任何东西敢出来。
老者随意的翻找,同时喃喃自语,像是一个有些糊涂的老头一样:“这一页不行,太弱,若是正五品一级,肯定试不出深浅的,呃,这一页也不行,太强,就算是一般道仙,估摸不小心都得死在它手里,麻烦啊,这种找关系插班的就是麻烦,就应该直接丢到外院新生班,让他自生自灭,若是有本事,可以一路披荆斩棘,若是没本事,也省的麻烦。”
说完,老者估摸是感触颇多,自己还摇了摇头,那边楚弦看的真切,老者手里的那一本血红色的书里,居然画着的都是红衣厉鬼。
楚弦曾经去过阴界,知道红衣厉鬼的厉害,而且红衣厉鬼也是分了等级,有的能与神 关境界的修士比肩,有的,甚至可以灭杀道仙。
难以想象,老者手里那厚厚的一本血书里,究竟‘关’着多少厉鬼。
看样子,这老者是打算用里面的厉鬼,来试试自己有几斤几两,楚弦觉得,这实在是有些儿戏,但却也不好说什么。
终于,老者选中了一个。
“这个不错,也是我最中意的一个,血玲珑,红衣厉鬼中佼佼者,一般的神 关巅峰修士根本不是她的对手,那,就选她吧。”老者呵呵一笑,伸手一撕,将那血红的一页纸撕下,然后丢了过去。
瞬间,血纸破碎,化作一团浓稠的鲜血,滴落在地上,形成一片血潭。
那血潭,看上去就让人极度不适,仿佛里面藏着所有的罪恶和人的恐惧,还有各种怨毒、不甘、疯狂掺杂其中。
下一刻,一个红衣女鬼从这血潭中露出头来,慢慢的,爬了出来。
这红衣女鬼模样恐怖无比,胆子小的,估摸都能吓的瘫软在地。
楚弦看着这一幕,却是没有丁点反应,暗道这老者的恶趣味倒是满级,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这时候,老者见楚弦居然没有任何惧怕之色,很是诧异。
“你不怕鬼?”
楚弦犹豫了一下,他看得出,老者很希望自己点头,可楚弦的确是不怕,虽说这世上,绝大部分人都惧怕这种东西。
老者明显有些失望,对于他来说,这一本厉鬼册可以说是他早年编撰的东西,是他很自鸣得意的东西,他在书院待了数百年,就是以吓唬新人为乐,这算是他自己的一个小小的恶趣,不过显然,今天遇到了楚弦。
不过老者明显没这么容易认输,当下是哼哼道:“胆子大,没用的,过一会儿就知道怕了,这个红衣鬼可不简单,她可是……”
老者还没说完,便看到被他寄予厚望的红衣女鬼先是盯着对面的楚弦看了一会儿,然后,跪下了。
跪下了?
老者身为道仙,有着远比常人悠久的寿元,见识自然也多,心境那自然没的说,几乎没什么事情能让老者动容或者感兴趣。
以至于他有的时候太过无聊,只能是弄一些恶趣味的东西来调剂心情,反正只是吓唬吓唬人,无伤大雅。
但此刻,他的好奇心直接被调动了起来,因为眼前的一幕实在是让他太过吃惊,过往什么天才精锐他都吓唬过,哪怕是有的人可以轻易击败自己的这红衣厉鬼,他都不觉得如何,毕竟这红衣厉鬼虽然厉害,却也不是最,老夫又不是一定要看,不过现在的年轻人,当真是不知道如何尊老了,可悲、可叹,世风日下啊。”
老者连连摇头,背着手坐了回去。
楚弦也是哭笑不得,但他知道,黑色护腕上有地皇墨琳的意志,若是墨琳不愿意的事情,楚弦当然也不敢强求。
当下,老者就板着脸道:“楚弦,本来如何安排你,是要根据你目前的情况来看,你知道的,具体情况,具体安排,可试不出你的深浅啊,所以只能是按照书院的规矩,将你当成新生对待。”
显然,老者这是在故意‘报复’楚弦。
说完,随手丢给楚弦一个木牌,道:“拿着去外院新生殿报名吧,一切按照书院的规矩来,就算是你是萧禹推举介绍来的,也不能走后门行特权,去吧,别妨碍老夫读书了。”
说完居然不给楚弦解释的时间,大袖一挥,顿时一股罡风迎面袭来,楚弦只感觉身子一轻,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到了外面。
楚弦愣了半响,才看了看手里的木牌,喃喃道:“想不到,这位老先生如此的小心眼,不过外院就外院,又不是不能靠自己的努力进入内院,只不过是耗费一些时间罢了。”
楚弦说完,迈步离去。
而里面的老者,正在审问他的血玲珑。
“你胡扯!”老者这时候吹胡子瞪眼睛:“怎么说你都是红衣厉鬼,一般的神 关巅峰的修士在你手里都走不过十招,玲珑啊,老夫平日里待你们如何,你们应该最清楚,你给我老实交代,刚才你究竟感觉到了什么,为什么突然给那小子跪下。”
对面,红衣厉鬼是一脸无奈,但她却是明白谁更恐怖,所以是鬼话连篇:“欧阳先生,小女子真的只是拜服与那位公子的气度,所以才……才会折服,拜倒在地,真的没有其他原因。”
对面白胡子的欧阳先生明显不信:“拜服?那小子要长相没长相,要修为没修为,你血玲珑会拜服他?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是不说,后果自负。”
欧阳先生板着脸开始威胁。
红衣厉鬼估摸也是和这位欧阳先生相处的时间久了,所以很清楚这位仙人的脾气,这位脾气很好,无论是对书院的学生,还是对她们这些无家可归的厉鬼,又哪里真的发过火,但她知道,如果她说了,另外一位更加恐怖的存在肯定会真的不高兴。
所以权衡一二,血玲珑依旧是摇头:“欧阳先生,真的没什么。”
欧阳先生一拍桌子:“你不说,老夫也有法子弄清楚,行了,罚你去我的小乾坤界清扫,记住,所有的屋子,所有的摆设都给我擦抹一遍,若是让老夫看到有一粒尘,决不轻饶。”
血玲珑一听这个,如蒙大赦,立刻是化作血水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