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虞亮来了,徐太师却是眼皮子也不抬的问,“你看这副字,是真是假?”
虞亮扫了一眼,“这得看是挂在谁家了。若是寻常人家,真的也有人挑剔是假的。若是大人家里,那是假作真时真亦假。真真假假,何必分得那么清楚?”
徐太师终于抬眼,摇头笑道,“你呀,确实是混官场的好料子。只是运道不好,撞上冤家了。”
虞亮,“若不撞一回,也入不了您老的法眼。”
徐太师被奉承得浑身舒坦,“瞧你这精气神 ,似是好事近了?”
虞亮道,“此事还得老太师成全……”
待他说完,徐太师脸色都凝重起来,“你,你大胆!”
只是声音干涩,明显已经心动,后劲不足。
虞亮阴阴一笑,“此事不论成败,与太师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愿不愿的,随太师斟酌。”
他深深一揖,便要告退。
徐太师把他叫住,“你——”
却又说不出话来。
虞亮倒是明白他的心意,又说了一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大人,您说是么?”
他再施一礼,这回是真的走了。
徐太师也确实需要一个人静静。
拿着画的手指,都止不住的轻微颤抖。
是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与其跟着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主子,为何,不干脆换一个?!
而离开这间古董店的虞亮,望着头这个时代,一旦天各一方,七八年见不到,都是寻常事。
就算爽朗豁达如谭迎春,见着几年不见的亲爹亲娘,都忍不住狠哭了一鼻子。
谭夫人更是抱着自打出生就没见过面的外孙,“儿啊肉啊”的大哭了一场。
俞小鱼小盆友不明所以,也跟着哇哇乱哭。
反倒越发博得外祖外祖母的疼爱,只觉得这孩子真是有良心。准备的各种元宝银锁,给孩子挂了一头一脸,还格外嘱咐家中的陪嫁丫鬟。
这些值钱东西千万别给孩儿他娘贪了去,都给他们外孙收好。
这可真是亲娘!
眼泪一抹,重新开启相爱相杀模式的母女俩,去拌嘴唠叨家常了。
重点,是谭迎春被谭夫人又揪着耳朵,催生了一回二胎。
别以为有个儿子就了不起了,得子孙昌盛,才是兴家之道!
这亲娘可亲得不能再亲了。
而那边越发有官威的谭大人,便跟女婿谈起正经差事。
俞宪嘴很紧,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他可半字都没有吐露。
谭大人挺满意。
战场无父子,官场也是如此。
既然决定投靠汉王,好好走下去就是。
谭大人又指点了女婿一些为官之道,也从女婿这儿学了些治理农田水利的新思 路。
他尤其对汉王府研发的新式农具十分感兴趣,让女婿回头给个图纸来参详参详。
谁知女儿忽地插嘴,“那可是你女婿熬了多少日夜才琢磨出的,论理都得有个研发专利。给汉王用,还算说得过去。爹您要用,可得给钱。”
谭夫人当即恼了,赏她一记栗子,“死丫头,胳膊肘净往外拐!你爹如今都是外人了么?”
可俞宪听了,想想也道,“这些农具也不是我一人之功,能不能给岳父大人,还真得请示下汉王殿下,不过想来也不会太贵。或者岳父大人先说说你们那儿的地势地貌,有些什么需求,也好让工匠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