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底下的空间实在很憋屈,伸不开腿直不起腰,只能像只大猩猩似的四爪着地。一只困兽,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一只饥肠辘辘,饥寒交迫的小猪猪。
隐藏在桌布的里面,惊恐的眼神 透过桌布的缝隙看着外面,听着秦璐和劫匪的交谈,他无地自容。
不管秦璐用的是什么办法,她终归一直在和犯罪分子作斗争,行使她的使命。而他呢!他一个堂堂的满腔热血的男子汉,他在干什么?他的良心告诉他,他怕的要死,他怕的差一点尿失禁,他对不起他的这个职业,他对不起当初信誓旦旦的和自己的父亲说过的那些豪言壮语。
你怂了!你是个软蛋,你是个扶不起的泥巴,你是个呱呱待哺的婴儿,乖乖的回家去吧!宝宝!去含、着你可爱的奶、头被妈妈哄着睡觉觉吧!
他的脸通红,他的心疯狂的奔腾,他再也按耐不住,他想做一个乖宝宝的,他也想做一个好警察,更想做一个好丈夫,好儿子,好爸爸……!
砰砰!
他不自主的一激灵,不自主的向里面躲了躲,刚才的豪情壮志被两声枪响吓跑了多一半,恐惧立马占据了他的躯体。
他坐立不安,他瑟瑟发抖,他的脑袋里嗡嗡的叫,像一群归巢的蜜蜂,把他的脑袋当成了蜂巢,密集的聚集在一起,他感觉到眩晕,他想呕吐,肚子里翻江倒海,他真的很怕看到密密麻麻一直蠕动的东西。
他的眼前灰白,模糊,阴暗,阴暗,漆黑,灰白,再到看清头自己是公职人员,不要脸!”
隐约一个老女人这样嘀咕着。两扇玻璃门容不下这些人一次性从门口通过。他们相互的在门前争抢着,拥挤着。
秦璐看了看小朱现在的情况,虽然还没有完全的从架子下面拖出来,也只剩下臀、部一侧了。面对眼前慌乱疯狂的人群,最好的办法应该是鸣几枪,控制一下他们的情绪。
可是当她想起大黄鸭手里的p92的时候,他才意外的发现,枪已经不见了。
场面已经失控,门口前已经有人被踩在脚下,呐喊,怒吼,哀求!混杂在一起,把这些人的人性消耗得淋漓尽致。
秦璐麻木的看着他们,像隔着一道冰冷的玻璃墙,把现实隔开了两个世界。她开始想做些什么的,可是她已经尽力了,以她一己的火焰,无法融化那层厚厚的冰墙,更没有力气打破它们,疯狂吧!像无数条拼命生长的毒藤,缠绕,穿透,永无止境的延伸吧!
砰!
轰!
玻璃门碎掉了,玻璃碎片像大坝里喷、出的水流一样喷射、进来,惨叫声骤然响起,那些讨厌的家伙好像被洪水喷出的污泥,四分五裂。
蓝色的烟雾,支离破碎的桌椅板凳,飞溅的碎片,像一朵来自地狱里的幽冥之花徐徐的绽放,天空是凄凉的暗红,大地是昏暗的血色,四周如此的喧闹,原来地狱并不荒芜……!
马戏团里的小丑!在烟雾中慢慢的出现,他的脸上涂着五颜六色的油彩,带着怪异的笑容,身上穿着夸张的马戏团演出服,滑稽而多彩,他像幽冥里的天使,他像地狱里的魔鬼,然,他更像现实里的惩罚者,执行官,行刑人。
来一勺香油!让丑陋的灵魂!在油腻的顺滑中渐渐消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