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莫家那样的家庭生活了那么多年,又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两年多,自然对这些人情冷暖看得通透,但风雪虽然办事能力很足也高,但其实不太细心。
风雪明白自己的毛病,在听了这句话后便立马点头道:“我明白了少夫人,我这就让人去查罗素。”顿了顿,又道:“还有查罗素和钱明英有没有往来。”
“嗯。”叶清泠点了点头,移动手指点开了另一份文件,发现是钱明英的资料,不由得便道:“钱明英呢?查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了吗?”
风雪敛了敛眉,然后道:“钱明英二十年前好像和家里发生了一点什么,离家出走自己创业,但十年前回来过,和钱老爷子大吵了一架,但最后却是留在了钱家。”顿了顿,她又道:“这些都是往事,钱家又特意封了消息,因此查不太明确,估计嘚问当事人。”、
当事人就是钱琛和钱顾安了,但钱琛现在正焦头烂额,而钱顾安却是找不着人,哪里便能够让她问清楚了?
她叹了一口气,心里隐隐觉得钱明英这两个时间段都巧妙得很,二十年前,十年前,十年前钱顾安的父亲好像刚刚去世,而母亲却失踪不见,难不成和钱明英有什么关系不成?
她虽然心里隐隐的觉得很是巧合,但内心也明白现在就算想了也没用,还是专注于找钱顾安这一间事情为好,因而便又问道:“那钱明英近来可有什么动向?”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由得便有些着急的问道:“钱明英不是有他自己的公司吗?经营状况如何?和钱氏比起来差了多少?钱氏有没有投资过他?”
问题虽然一串接着一串,但风雪哈市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立马沉声回道:“钱明英自己的公司经营情况熟稔一直不上不下,但占了个钱家大少爷的名头,在华国也是为非作歹惯了的,只是和钱氏相比还是相差甚远。”
顿了顿,她又道:“据我所知,钱氏没有给钱明英的公司投资过,不过钱明英在钱氏占有股份,虽然只有百分之五,但好歹也占了那么一点,足够他每年参加一下股东会议,在回忆上投上一票。”
百分之五的股份虽然不多,但叶清泠明白,如同钱氏这样的传承公司,也是有些分布在外的散股的,如果钱明英利用这一部分的空缺,把散股都收入囊中呢?
她伸手揉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转头问风雪:“钱顾安控股多少?如果钱明英收购了散股,那能够和钱顾安持平吗?”
风雪摇了摇头,道:“钱少自己便掌股百分之五十,加上钱老爷子的百分之十,便已经由了六十,钱氏的散股只有百分之十五,钱明英就算顶破了天去收购,也是没有作用的。”
叶清泠的心微微送下来的一些,却在眨眼间便又提了起来,她眉目一凛,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念头,钱明英没有办法控股,那他最直截了当的掌握钱氏以及拿到钱顾安所拥有的权力的最大机会是什么?
是钱顾安死,只要钱顾安死了,而钱老爷子又意境年迈,那他就算第一顺位的继承人,他可以如同所愿掌握钱顾安的一切,怪不得他要来别墅一探究竟,是来确认他有没有潜在威胁的吧,比如钱顾安有没有什么私生子或者是已经结了婚。
还当真是人不可貌相,一个伯伯既然要靠着自己的侄子死去,从而来继承自己侄子的一切。
叶清泠深深的吁出一浊气,自觉地荒唐又不可理喻,只是再怎么荒唐不可理喻,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她脑海里匆匆忙忙的闪过好几道线,最后只下达了两个命令:“风雪,用尽全力看看能不能联系得到钱顾安,要尽一切去确保他的安全。”
顿了顿,她又道:“还有,找些人密切监控钱明英,不要让他发现,但他每一天的行踪和一切我都要知道。”
钱明英如果当真是要利用钱顾安的死而让他自己上位的话,那她便先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风雪把一切都应了下来,转身便想离开,只是才刚刚转过身便听到了身后的人再度开了口:“把那些散股都收回来吧,以老爷子的名义,散股收了也归到老爷子的名下。”
风雪一怔,半响后缓缓的点头应了一声:“是,少夫人。”继而便马不停蹄的转身去办事了,心里却是隐隐的伸出了一抹敬佩。
她虽然觉得叶清泠是一个很好的人,却也仅仅止于好相处而已,她向来以为叶清泠只会演戏也只会一些关于娱乐圈的事情,不曾想原来自家的少夫人深藏不露,面面俱到的同时也能临危不乱。
风雪在坐上车子的驾驶座准备开车去办事的时候,不由得暗自感慨,钱少能娶到少夫人当真是有福气。
在风雪走后,叶清泠便仿佛再也控制不住一般,原本牢牢拿着平板电脑的手顿时有些无力,电脑一下子从手中脱手,落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她勉强压制住的头昏脑涨潮水一般的涌了过来,浇灭了她所有的清明。
在眼睛闭起来的时候,她只堪堪听到了不远处刘妈的一声惊呼。
与此同时,远在m国的钱顾安也是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心悸,莫名其妙的一种感觉,但他就算觉得心痛了,不由得便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眉头浅浅的皱了起来,还不待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夜归的声音便响了起来:“钱少,罗素来了。”
他眉眼一凛,缓缓的把手放了下来,刻意忽略那一抹心悸的感觉,然后斜斜的靠坐在了沙发上,抬手拿起桌上的咖啡,姿态昂然的抿了一口,明明是受制于人的人,此时此刻却显现出了不同于别人的高贵和优雅。
罗素看了他一眼,觉得怪不得自己的妹妹会看上这么一个男人,想来要是招来当自己的妹婿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轻轻的笑了一声,挥手示意夜归出去,然后在另一侧沙发上坐了下来,语带调笑的道:“钱少看起来真是悠然,看起来我这里的环境不错,竟是让你活得这么恣意快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