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孙云的表情却稍显正经,淡定问道,你今天不是说,要和我讲你这二十多天的遭遇吗?还有那个莫名的‘祸魔之血’,到底是什么东西……
噢,你说那个啊……提到祸魔之血,祁雪音的神情也立刻严肃下来,振振说道,我师父这一年以来,一直在调查‘魔血’的踪迹……据说那是一种毁天灭地的邪功,有传闻‘魔血降世’,便是‘祸魔’降临人间——
你说什么?——孙云也是这张图是……什么意思……孙云故作镇静,实则内心战战兢兢问道。
枝所连结,却预杂章,明明道出世理,却因纠缠过度而扭曲……卜天星像是看出了什么,冷冷一笑,随抬头冲孙云投去寒意的目光,只字只句道,孙少主的凶命只有四个字……物·极·必·反——
嗯……四个字沉着有力,却如同鸣喝定钉一般,明明看不出什么意思,但孙云像是感觉到一种痛苦与悲伤,没有理解却能感受其中的含义,不由寒颤一声。
物极必反?……杜鹃看着孙云有些奇怪的表情,和刚才的祁雪音一样,瞬间变了个人似的,不禁也担忧起来,顺便问道。
意思是指,过于将命数职责牵系于心,结果却适得其反……卜天星两眼正望着孙云,语气寒颤下,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表面上想要坚守信念,不曾想自己的过于执着,最终反而会害了自己……孙少主,这就是你最大的凶命……
像是沉默认可了一般,孙云无意识中,额头竟是渗出些许冷汗……
哼,不过是些算命的把戏罢了,我干嘛要相信……然而,关键时刻,孙云还是努力清醒过来,尽力不去被卜天星的言语所蛊惑,振振一句道,先生这么说,不过是吓唬在下罢了……我自己的命由自己掌控,未来是凶是吉,岂是天命所为?
阁下相不相信无所谓,但命数不会改变……卜天星继续冷笑道,其实在凶命到来之前,阁下应该已经有过类似的经历了不是吗……因为太执着于心中的责任,结果却还是无法挽回……
你说什么?听见卜天星竟如同算到了自己曾经的经历,孙云不禁疑声道。
鄙人说的有错吗?卜天星继续说道,想要保护朋友亲人,却始终自责自己的无能,太过于将责任抗在心头,压力之下最终还是改变不了命运……鄙人算到的命数经历,孙少主应该清楚吧,身死命陨离开了你,对你来说十分重要的朋友……
死去的……重要朋友……孙云战兢下半天没有回过神,直到脑海记忆刻画出那道永远无法忘记的伤痛,两眼不由愣神,嘴角不禁缓缓吐露道,额……阿布……
没错,死去的朋友正是自己一直挂念不忘的何子布——因为保护秦家的遗物,最终被自己的哥哥残忍杀害,头颅甚至被砍下来挂在城楼之上……那是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绝痛,孙云也正是那次的执念,一直都在自责,是自己没能保护何子布,保护自己的兄弟……
少主……少主——看着孙云面对自己的命数,像是着魔一般,甚至不禁说出阿布的名字,任光在一旁紧张喊道。
云哥,你怎么了?杜鹃也在一旁不停紧张喊道,她还以为是不是孙云被卜天星给洗脑了。
额……我……嗯——孙云使劲摇了摇头,奋力使自己从绝望犹豫的思绪中醒来,振作说道,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竟会被这所为的‘天命’所蛊惑……
察台云……祁雪音较之刚才已经清醒了不少,看着孙云和刚刚的自己一样,得知命数之后整个人如同惊愣一般,不禁暗暗嘀咕一声,目光时不时瞟向卜天星的方向……
而卜天星这边,算完了孙云的凶命,马上换了一副表情……
(现实中)……
时至今日那种感觉再度想起,心头处仍旧如冰锥利刃般刺透心骨,从未有过的窒息和压迫感,从未有过的对死亡的恐惧,即使过去了几个月,那种阵痛依旧刻骨铭心,让人不寒而栗,即使自认为见识过大风大浪,孙云也不由振振一慑……
察台云……察台云……看着孙云突然发呆的样子,祁雪音在一旁不停叫喊。
然而孙云仿佛忘了神一般,沉浸在那段诡异的回忆中,久久不能自拔。
察台云——喂!终于,祁雪音突然大叫一声,才算把孙云给叫醒了。
额……怎、怎么了?孙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愣头愣脑地吞声问道。
你还问我怎么了?——祁雪音反调一声,顿时诧问道,想什么呢,一句话都不说,像个呆瓜一样……
没……没什么……从诡异中挣脱出来,孙云摆了摆头,继续问道,那然后呢,你又遇到了什么?……
然后有朝廷部队介入其中,我和卜天星就‘不欢而散’喽……祁雪音抬手靠头仰在后方,若无其事说道,之后暗中打听到,原来那些部队是支援你父王的,说西仓那边战事紧急,所以我一边养伤,一边偷偷跟着去喽……紧接着昨晚在‘狭子关’附近偶遇到‘明复教’的人,听他们要偷袭你父王的大营,我又偷偷跟过去一望,得知你父王突围后,然后才在今天及时到‘中三道’救下了察台叔叔……
那你现在……伤势还好吗?眼见着祁雪音奔波这么多天,又是受伤又是营救的,还几度与敌人险境决斗,孙云又不禁关问道。
当然是……不好啦——而祁雪音这边却故作任性,大声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