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用担心,我陪你!”邢风说着走到了楚乔的身边,然后说道:“对了,我来,是有礼物要送给你的。”刚才看着楚乔脚腕上的铁链,心中十分震怒,竟然把这件事情都忘记了。
邢风几步走到了花圃边,楚乔这才看到,地上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盆蝴蝶兰。
那华丽的色彩,在太阳下熠熠生辉,显得格外绚烂夺目。
楚乔看到那盆蝴蝶兰后,眼中闪耀出了异样的光彩,看到楚乔竟然这么高兴,心中感到十分的欣慰。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蝴蝶兰,所以让人找到了一株独特的紫蓝。”邢风说着把那盆蝴蝶兰端到了楚乔的面前。
不错,在楚乔的记忆中,夏宇带她去过的那片蝴蝶兰花海,始终是她整个人生中最美好的记忆。
虽然现在想起那段记忆很是令人心酸,但是也因此,她钟爱上了蝴蝶兰。
“我知道你有一个花圃,所以啊,刚才趁着你睡觉的时候,找到了一些工具,我们把这株蝴蝶兰移入花圃吧。”邢风提议。
“嗯。”楚乔点了点头,此时她的心情,恐怕是这些日子以来,最为开心的一刻。
楚乔和邢风有说有笑的把那株蝴蝶兰移入花圃,而就在西苑外,一个紫色的身影,却定定的看着他们。
那眼神中,似乎有些疑惑,有些不悦……
只是,那身影并没有径直走来,只是沉默许久后,终究还是暗自离开。
天色快要暗下来的时候,看着花圃中被他们二人精心处理过的蝴蝶兰,显得格外有生气。
邢风抬头,看了看天边斜斜的摇摇欲坠的夕阳,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然后对楚乔说道:“天色不早了,我得走了,改天再来陪你。”
楚乔愉快的和邢风告别。
她觉得,邢风于她,就像是一个活泼而亲切的弟弟,恐怕在如今的泉丘国,也只有邢风一个人对她不错了。
邢风走出西苑,脸上的笑容便逐渐隐去了,而是心情沉重的朝着太子的书房走去。
邢幻像是早就料到了邢风回来一样,打开着书房的门等着邢风进来。
邢风款款走了进来,看着整端坐在书桌后看书的邢幻,邢风开口道:“大哥,我方才去拜见过大嫂了。”
邢幻放下了手中的书,只是“哦”了一声,然后缓缓的站起了身,只见邢幻一袭紫色的长袍,上面绣着百合盛开图,金色的线极为精致,而衣摆上黑色的烫金边也更见衬托的这个人雍容华贵,腰间一条黑色的腰带,把整个身材衬托的更加健壮。
墨色的长发随意的竖起,整个人显得有些蓝撒而灵动,完全不似在朝堂上那样的威严。
“她怎么样了?”邢风说着走向了桌边,伸手拿起了一个杯子,给邢风倒茶。
邢风听着那水不断注入茶盏中,直到倒满,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可是他从来就是一个有一说一的人。
“大哥,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要这么对她?”邢风的语气似乎带着一丝的责备,但是却但是更多的确实不解。
邢幻没有说话,只是径自坐在了桌边,然后端起了自己的茶盏,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喝茶。”他的态度让人琢磨不透。
邢风有些恼怒的说道:“我不是来喝茶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邢幻紧接着开口反问道。
“我……我只是来拜访太子妃的。”邢风说道。他不断的试图读懂邢幻的眼神,以及邢幻的心思,可是他失败了,本来他也不抱期望。
他知道,他的这个大哥,一向都是这样的让人难以捉摸,不仅仅是他,满朝文武都很难猜测太子的心思,他一向沉默寡言,但是行动起来确实雷厉风行,只不过,他做什么都毫无先兆,所以,满朝文武对于这个冷面太子,更多的是惧怕,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玩弄手段。
“是因为左蔷姐姐的原因么?”邢风平和的问道。他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任何理由。
邢幻依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依旧不不温不火的语气说道:“这茶不错,你应该尝尝。”
“大哥,我在很认真的和你说话!”邢风一下子冲到了邢幻的面前。
邢幻上下打量了一眼邢风,然后说道:“我也很认真的在听!”语气上升了很多,可以听得出来,似乎有些不悦。
邢风知道到自己有些过激了,当下也重重的坐在了桌前,然后端起茶盏,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这才语重心长的说道:“大哥,我知道你对左蔷姐姐的心意,你一向都是个重感情的人,可是你不能应为这个原因,就这么对待太子妃。”
炖了度你,看邢幻并没有反应,邢风接着说道:“哥,你这么做,对她是不公平的!”
邢幻突然抬起了头,冷冷的看着邢风,那凌厉的眼神,让邢风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很是陌生。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平的事情!我仁慈了,我对她公平了,那么,谁又能对左蔷公平呢?”邢幻的眼睛充血,然后继续愤怒的说道:“左蔷做过什么坏事么?她害过谁么?可是她已经长眠地下了,这笔账,我又该去找谁来算呢?”
邢风摇了摇头,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模一样,当下怒道:“大哥,我知道你一直痛恨父皇那无情的决定害死了左蔷姐姐,所以你恨父皇,所以你恨巫恒,更恨巫楚乔,可是,你想过没有,你这么做,你这样对待楚乔,又和父皇当年的行为有什么区别呢!”
邢风甚至是用喊的说道:“你这样对楚乔,实在是太残忍了,其实,你和父皇都是一样的,只是把自己的情绪强加在别人的头上,既不会让别人感激,而自己也不会舒服的,大哥,你不要这么执迷不悟了。”邢风苦口婆心的说道。
“这么说,你来,其实并不只是拜访太子妃吧。”邢幻抬起头,冷冷的看着邢风,然后说道:“我看,你是那个女人请来的说客吧。”邢幻的声音,听来十分的生疏。
要知道,他们兄弟四人,虽然都不是一母同胞,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可是邢幻对待她这个最小的弟弟邢风,一直犹如自己的至亲兄弟一般,甚至从来没有对他发过火。四个兄弟中,邢风和邢幻关系最要好,可是他也没有想到这件事亲上,邢幻居然如此执迷不悟。
“你知道你在用什么语气和我讲话么?”邢幻的声音听来极为冰冷。
房间中的气愤顿时降了下来,充满,了危险的气味。
邢风不可置信的看着邢幻,他是要用太子的身份来压住自己么?
缄默,可怕的缄默,兄弟两个人,就这样彼此看着对方,谁也不说话,只是沉默着,而这样的沉默,却比任何歇斯底里的争吵都要尴尬。
良久,邢风缓缓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轻声的说道:“大哥,既然你不爱她,就放了她吧。”
顿了顿,邢风继续说道:“就算你把她折磨至死,你也不会快乐的,因为,左蔷姐姐并不会复活,而相反的,你却扼杀了一个善良单纯的女子。”
说完这番话,邢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邢幻的书房,只剩下邢风一个人,远远的看着外面邢风渐行渐远的身影,内心思绪万千。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