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幻看着楚乔白皙的脸庞瞬间清晰的浮现出几个指头印,那殷红的痕迹让他忍不住有些疼惜,可是想到发生的事情,又满心怒气。
“你这个贱女人,就不能安稳一些么?”邢幻的语气低沉,但是令人听着却感觉格外有压迫感,顿了顿,邢幻继续接着说道:“那神迹大典的圣物,是你放的?”
闻言,楚乔惊恐的张大了嘴,却迟迟说不出话来,她早也想过迟早会查到她的头上,可是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快,她分明记得她和小可的动作是那么的小心翼翼,根本没有人看见呀,怎么这么快就传到了邢幻的耳朵里。
“是不是!”看楚乔不说话,邢幻又是一声怒吼,虽然从楚乔的表情上已经知道的答案,但是他还是要听见楚乔亲口回答。
他希望楚乔向他说不,他知道那圣物于草原人民意味着什么。在这之前,南小柔中毒之时,楚乔说不是她干的,邢幻多少还是有些欣慰的,而这一次,他也同样希望楚乔能像上次一样坚定的告诉她不是她做的。
可是,楚乔却没有任何躲闪,反而挺了挺胸脯,更加无所畏惧的说道:“不错,是我放的。”顿了顿,楚乔接着说道:“可是我放了它是有原因的,那是一只怀了孕的黑羊,我不忍心看着它明日再神迹大典上受死,虽然只是动物,但那也是两个无辜的生命!”
楚乔说的振振有词,据理力争,她知道邢幻不会轻饶她,但是她从来就不是一个逃避责任的人,是她做的,她就一定敢承担。
果然,邢幻闻言,原本就满是阴云的脸上更加的难看了,虽然敬佩楚乔的敢做刚当,但是现在楚乔闯下了大祸,邢幻实在是怒不可遏。
“谁让你多管闲事的!”邢幻一声大喝,令人震耳欲聋。
“不就是一只羊而已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楚乔撇了撇嘴。
邢幻冷哼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愠怒,接着问道:“你说的倒轻巧,明日便是神迹大典,你私自放走了格尔沁草原的祭天圣物,你可知道你该当何罪!”邢幻倒是没有想到楚乔居然能这么坦然自若,竟然完全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我放都已经放了,那你想要我怎么样?”楚乔不服气的说道:“反正你也巴不得找到任何借口惩罚我,现在好了,借口也有了,不用你费心去想了,要杀要刮你看着办吧!”楚乔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楚乔从小也是出生名门,少不了娇生惯养,虽然到了世界后也吃了不少苦,但是她的脾气习性倒是没有改变过,她认为正确的事情,就一定会坚持到底。尤其是在这件事情上,她这个来自于现代的女孩当然认为什么祭天都是无稽之谈,打着祭天的名号滥杀无辜就更不对了,若只是一只羊,她也许也并不会太多的在乎,可是一想到那黑羊凄凉的声音,她便忍不住生了怜悯之心。
这件事情,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可是她知道,在这个时代,祭祀就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何况她也已经了解了神迹大典对格尔沁草原上人民的重要性,她虽然在放走黑羊的时候抱有一些侥幸心理,但是也想到了这件事情不会轻易过去,只不过,她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你在威胁本王么?”邢幻的声音低沉,语气冰冷,似一把寒剑,邢幻眯着眼睛继续说道:“你以为本王不敢把你怎么样么?”那语气,冰冷的像来自地狱,让楚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是至高无上的太子殿下,你想做什么当然都是随心所欲。”楚乔故作镇定的说道:“反正你不是一直看我不顺眼么!”楚乔虽然有些害怕,但是说的却句句属实,反正邢幻总是喜欢找她的麻烦,她能躲得过么,但是缓了缓,楚乔接着说道:“不就是一只羊么,再重新换一只不就好了么。要我说,反正是要杀了祭天,干脆不如找生病的体迈的快要死的……”
“笑话!”邢幻冷冷的喝断楚乔的话,心中暴怒,可是竟然不知道要怎么样发作,眼前这个女人,脸上写满了无辜,似乎她放了祭天的圣物是做了一件大好事似的。
尤其是她那不羁的眼神和倔强的神色,让邢幻看来很不舒服,习惯了所有人对他的臣服,尤其是女人,从来没有哪一个女人敢忤逆他,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虽然邢幻已经有些习惯了楚乔伶牙俐齿的顶撞他,但是如这般做了错事情还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是别人绝对没有,也不敢有的。
“你放了这格尔沁草原的圣物,就是对他们的神灵的不尊重,这不是杀头不杀头的问题,要是杀你一个就能解决这矛盾,我倒是不在乎他们那你去祭天,只不过,像你这样内心和外表一样丑陋的人,是根本不配的!”邢幻冷冷的说道,语气极其恶毒。
纵使楚乔听惯了邢幻对她的恶语相向,但是听到这样的话,心中还是难以掩盖的惊讶和愤怒,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死活,虽然能夜夜与她缠欢,可是在他的眼中,她甚至连一只动物不如。
谈不上心碎,楚乔本来就对邢幻没有过任何感情,只不过,毕竟邢幻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虽然她曾十分厌恶他,虽然她一度想远远的逃离他,但是,多少次,她在这个男人身下辗转承欢,就算是陌生人,恐怕也不会用这样恶毒的语言来刺激她。
楚乔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邢幻强行要她的时候,她除了内心的痛苦便是身体上的痛苦,可是现在,逐渐的,肉体上的痛苦居然逐渐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来未曾有过的,用语言难以形容的感觉,而在这种感觉的催化下,竟然连心灵上的感觉也逐渐有了变化。
尤其是昨夜,虽然邢幻一如往常的那般霸道蛮横,可是有那么一瞬间,楚乔感觉自己心中对邢幻的所有恨意完全不一样了,不是消失不见,只是,产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奇怪感觉,就像,有一中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女人的感觉。
楚乔不知道两个人在缠绵纠葛到什么程度会让人发生这样的变化,只是,现在当邢幻这样说她的时候,虽然她习惯了不会从邢幻的口中听到什么好话,但是心还是沉沉的颤了一下,有一种被撕裂的疼痛感。
邢幻从楚乔的脸上读出了她那瞬息千变的思绪,看到了楚乔的眼神又一开始的畏惧到不屑,然后再到冰冷,邢幻的心似乎竟然也在随着楚乔的眼神的变化而变化,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疼痛么?他不这么认为,自从左蔷离开这个世界上,他就觉得没有什么能让他的心灵颤动,能让他疼痛的事情了,可是为什么,看到楚乔那黯然无色的眼神,邢幻的心似乎也随着她变暗了……
“重新换一个快要死的来祭天,哼,你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啊,你以为祭天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么?亏你还是国师的女儿!”邢幻开口,只是语气中的怒意似乎没有先前火大了。
楚乔不服气的轻嗤一声,然后说道:“那以太子的意思,你现在还想让我再变出一个不成?”反正她都已经放了,让她怎么办。
邢幻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狠狠瞪了一眼楚乔,没有说话,他自然知道这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亵渎草原的祭祀,弄不好,是会引起争端的,而他此行的目的,是要团结拉拢格尔沁亲王,谁知道竟然会横生这样的枝节。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