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着通道尽头,司空的办公室走去,两边紧紧关着的的门让我有些紧张,生怕忽然有人从里面窜出来。
我踮着脚尖,近乎安静地走到了司空的办公室门前,伸手握住了门把。
咔吧……
门竟然没有锁,我心里一边惊叹着自己的幸运,一边更加小心地打开门,闪身走了进去。
我来过司空的办公室,可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兴许是因为司空不在的原因,我觉得这个办公室陌生无比。
我有些迷茫地环顾了一圈,想要先确定这办公室里面确实没有人,才慢悠悠绕到了司空的办公桌前面,伸手抽开了抽屉。
抽屉里面放着很多文件夹,都是白森森的颜色,上面写着四个黑色大字“白桑集团”,真是连文件夹都透着阴郁恐怖的气氛。
会议记录,审批合同,进账单子……我的天,这么多钱?
我将司空办公桌前的抽屉都翻了一遍,也没有发现那个什么,渡劫执事的出勤记录。
“出勤记录而已,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难道还藏起来了?”
我自言自语着,蹲在地上找了半天,已经累得我直不起腰来了,我一屁股坐在了司空的老板椅上,那叫一个爽快!
我惬意地摊在椅子上,完全忘记了现在身处的危机感,伸了一个懒腰,想象着自己是总裁,心里还怪乐呵的。
“合同不合格,回去重做!”
我装模作样的模仿起了司空的样子,还忍不住笑了场,正玩的不亦乐乎呢,忽然听见门外一声微弱的……叮咚!
是电梯开门的声音,我微笑的脸瞬间石化。
“奶奶的,怎么还玩起来了,方白啊方白,你个傻子!”
我从老板椅上起身,下意识朝着门走去,可是忽然想到,现在出门,不就直接撞上来人了吗?
“完了完了……”
我慌张地四处环顾,唯一能够藏人的,也只有司空的办公室桌下面了。
门外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我来不及多想,直接朝着司空的办公室桌下面窜了过去,手拂过桌面的时候,将桌子上的一个本子弄掉在了地上,我慌张伸手捡起,抱着本子躲在了桌子下面。
咔……
门把被拧动了,我咬紧牙关,脑子之中一片混乱,心里一直祈祷着,进来的人不要是司空,不要来办公桌这边。
“司空先生,您可回来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门外忽然响起了方铭文的声音,同事,拧动门把的声音停了下来。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这个声音,是司空的。
“哦,是这样的,左总那件事情,您让我去处理他的公司和儿子的事情,结果……公司的事情还比较顺利,但是那个儿子现在再跟左溢权有一腿的那个保姆手里,保姆说了,左溢权说过要娶她,现在左溢权死了,公司理应由她来继承,不然,就不把儿子还给左溢权的父亲。”
“所以呢?”
我隔着门,都能听出司空语气之中的不悦和不耐烦。
“所以,我不敢定夺,还是想让您亲自去跟那个女人打交道,毕竟,左溢权的事情,我们……”
“好了,我知道了,本来以为这种事情你处理应该是游刃有余的,没想到……算了,我去一趟。”
司空说完,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这就走了?我脱险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面临的危机,竟然就这么解除了?
我停下来听了听,门外很安静,应该是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我抱着手里的本子,小心翼翼地从办公桌下面爬了出来。
“呼……好险,真是老天保佑。”
我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起身要走,忽然注意到了我手里的本子,这个,是刚才我慌张从桌子上弄掉的。
我打开本子,看见上面写着的字,不由地,再次露出了微笑。
“渡劫执事出勤记录册”
“哈哈哈……”
我压抑着自己的狂笑,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找遍了那么多可能的地方,结果,我却没有注意到最明显的桌面,我一边笑一边拍了自己的脑瓜一下。
“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
方铭文忽然开门进来,冷脸冷语地说了一句,我愣住,有些无措地看着他。
“你……”
我忽然想起,刚才只听到了司空离开的脚步声,可是却没有听到方铭文离开的脚步声,真是……太大意了。
“你手里拿着什么?”
“渡劫执事出勤册,我说过我来白桑集团就是为了查明白方小屯的事情,那个出现在方青贵门前的渡劫执事,我一定要找出来。”
“如果能找到,司空先生早就找到了!”
“所以说,司空很有可能跟那个人是一伙儿的,我现在甚至怀疑,那个人就是司空,我们碰见他的时候,他是假装从别的地方路过!”
“你……理由呢?以司空先生现在的身份地位,他有什么理由去祸害一个愚昧又落后的穷苦屯子?”
我微愣,皱着眉头瞪着方铭文,就因为,他说方小屯愚昧又落后。
我承认他说的是实话,可是他说这话时候的语气,带着厌弃,让我极其不爽。
“我要是知道理由,我还用在这里费功夫吗?”
我不想搭理方铭文,抱着册子就要往外走,方铭文死死地拽住我。
“把册子放回去,快!”
“你放手!我就不放,有本事你就抢!”
“方白!”
方铭文祈求地喊了我一声,我狠命地甩开他拽着我的手,疾步朝外走去。
“你以为你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吗?你自己看看,这一层,每个角度,每一个距离都有摄像头,要不是今天我正好在这一层的监控室,你早就被人发现了!”
我定在原地,原来,刚才方铭文的出现不是偶然,他是为了替我解围,才突然出现。
我干咳了两声,转头看向他。
“谢谢你,行了吧?可是方铭文,我说过,谁也不能阻挡我查询真相。”
“我不阻碍你查真相,可是你现在做的都是无用功,如果你手里拿着的册子上面,真的有什么惊天大阴谋,你觉得,你能那么轻易拿到手吗?”
我听了方铭文的话,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册子,觉得方铭文说的,有点儿道理。
“司空先生确实调查过谁去了方小屯,是真的没有结果,如果你今天拿走了这个册子,你偷偷进入司空先生办公室的事情会立刻被他发现,你知道,在白色那过几天,你这种行为,轻则赶出白桑,重则,白桑集团会动用一切关系,把你送进监狱!”
我是不太能够深刻理解方铭文所说的利害关系,可是我看他的表情,应该很严重。
“你确定?这里面没有记录谁去了方小屯?”
“我确定。”
“好,我这一次相信你。”
我把手里的册子扔给了方铭文,方铭文接到册子,松下了一口气。
方铭文把册子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拉起我急急地朝外走去。
“此地不宜久留,赶紧走!”
方铭文拉着我,没有坐电梯,而是选择了一旁的楼梯。
“二十八层啊,你让我一层一层下去?”
“不然呢,如果中间撞上司空先生,你说的清楚吗?现在的情况,还得阿弥托佛保佑司空先生不要看视频,你下去的时候也注意一点儿!”
方铭文交代了我一句,然后决绝地将楼梯门关上,自己去坐电梯去了。
“你……”
我欲言又止,看在方铭文这一次替我解了围,我悻悻地闭上了嘴巴,不情愿地朝着看不见尽头的楼梯下面走着。
才下了八层,我已经有点儿酸爽的感觉了,坐在台阶上呼呼喘着气。
咯噔,咯噔……
我正歇着呢,忽然听见从下面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我一惊,哪儿还顾得上休息,趴在楼梯的缝隙之间,朝着下面看过去。
我看见一个女人的身影,一头乌黑的秀发,穿着一身白色的套裙,身材婀娜,但是看不见脸。
女人距离我这一层已经不太远,大概也就十层左右的距离,她走走停停,看来也很累。
我现在根本没有犹豫的时间了,楼梯只有这一条道,我只能往回走。
可就当我想要往上走的时候,我上一层的楼梯门忽然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两个男人。
“魏老爷子是喜丧,要大办,老爷子生前喜欢女人,请几个红灯区的女人来,给高价,就说在棺材里面陪老爷子躺一个小时就行。”
“这魏总也不嫌丢人,非要在遗体告别仪式上弄个女人在棺材里,这成何体统。”
“嘘,闭上你的嘴巴,客人的需求,我们只要达到就行!”
上面的两个男人边说边往下走,我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情急之下,返身拧开了我这一层的门,闪身走了进去。
我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画面,这一层没有房间,跟一个宽广的大厅一样,大厅之中摆放着是几口水晶棺材,里面躺着人……额,死人。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