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我正陷入微恐,电话那头方铭文的话我都没有来得及回复,门外忽然想起的铃声吓了我一跳,我在手中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喂?方白!方白你没事吧?”
摔落在地上的手机里面传来方铭文担忧地声音,我惊恐地看着大门,不知所措。
“方白,你在家吗?”
门外的人大概是听到了我在里面摔落手机的声音,便开了口,我一听这声音,是司空,高悬着的心才慢慢落了下来,松下了一口气。
我弯腰捡起手机。
“方铭文,我没事,刚才就是不小心摔了手机,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你……也小心一点儿啊。”
“我听见门铃响了,你别开门啊,我现在就过去。”
“不用了,是我认识的人,不用担心,我先挂了!”
我没等方铭文回话,就挂断了电话,我知道他不喜欢我跟司空来往,更何况是来我住的地方单独见面,谁知道他会怎么胡思乱想,再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没事吧?我听见你在里面了,方白?”
门口的司空语气小心试探地询问着,我没有应声,直接上前打开了门,看见了司空担忧的脸,心里竟然微微欣喜了一下。
“刚才怎么不说话啊你?”
“哦,接了一个电话,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下次就算是接电话,也要应一声,你一个女孩子家,一个人住在这里,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我听这司空嗔怪的语气,抿嘴偷偷一乐,他没看见我偷乐,直接侧身走路进来,一点儿都不见外地坐在了沙发上。
“你还没说你来干啥呢?”
“哦,是你师父金满凤……”
司空话停在半截,我看着他的目光看向了茶几上放着的矿泉水,那矿泉水是刚才魏倾樊喝剩下的,虽然他只是抿了一口,但是依旧能看得出来,是喝过的。
因为水从冰箱里面拿出来的,现在瓶子表面上,已经结下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嫌水太凉吗?我看你没怎么喝这瓶水啊?”
“不是,这水不是我喝的,是魏总喝的,他早上来过。”
“魏倾樊?”
司空的音调挑高了一些,显得很是诧异,也透着不悦。
“他来干什么?”
“没什么啊,你跟魏总的关系不是很好吗,昨天你……把我从棺材里面抱了出来,可能是让那他有些误会了吧,他问我跟你什么关系。”
“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还能怎么说,跟你一样,旧相识呗。”
“旧相识?”
“啊?这个不是你说的吗?魏倾樊说,他问过你,你说跟我是旧相识。”
听完我的话,司空的脸色更加不悦了起来,眉眼之间冒着怒气,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咳咳,那个,你说我师傅金满凤咋了?怎么说到半截不说了?”
我的感觉很怪异,好像这司空跟魏倾樊都对桌上的这瓶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哦,金满凤出差去了外地,说是因为左溢权的事情,她没有处理好,不配再当你的师傅。”
“啊?”
我一愣,想起最后跟金满凤见面时候的样子,她对我的态度转变的很是突然,好像我忽然变成了一个烧手的瘟神一样,开始躲避我,现在倒好,直接跟司空申请不当我师傅了。
其实我也没有太大的感觉,毕竟跟着金满凤的时间并不长,也就几天而已,但是我心里有失落,因为左溢权的事情,我曾经想要从金满凤的身上找突破口来着。
司空见我不说话,以为我不高兴了,连忙开口继续说了下去。
“你放心,我没答应她,就说让她离开一段时间,自己好好想想,静静心,等她出差回来,还让她带着你。”
“哦……其实没事的,要是她为难,我可以不跟的。”
“为难什么,没什么可为难的,在白桑集团的渡劫执事里面,也只有金满凤可以带你,其他的人……呵呵……”
司空只是摇着脑袋笑了笑,没有接着说下去。
“那……金满凤不在的这段日子,我在白桑集团能干什么啊?”
“你是新人,自然要继续学习,只不过要由我来充当你的临时师傅。”
“你?你可是公司总裁,浪费时间带我一个新人,不好吧?”
“没关系,反正这段时间我也没有什么事情,林苑雪因为遗体告别的事情,在我干爹那里告了我一桩,我干爹生气,暂时让我去跑外地,正好,拉着你,给你一个学习的机会。”
我有些意外,这个林苑雪看起来像是脑袋不灵光的样子啊,竟然能够在司空干爹那里有这么重要的位置,都能威胁到司空,怪不得那么嘚瑟。
“对不起啊,是我连累你了?”
“没有,你不要有心里负担,我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出去散散心,挺好的,你收拾东西吧,明天我开车接你,早上七点。”
“哦,好。”
我竟然什么都没想,直接答应了下来。
看着司空起身朝外走去,我连忙上前给他开门,一开门,看到了一个人影。
“啊!”
我现在脑袋里面还都是方铭文跟我说方青贵杀人逃狱的事情,这么冷不丁地看到一个人影,吓得一声尖叫,伸手朝着来人的脸上挠了一把。
“哎呀,你干嘛啊?”
是方铭文的声音,我抬眼看去,方铭文捂着被我抓出三道血道子的脸,气喘吁吁地看着我,随后看见了我身后的司空,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司空先生好早啊。”
方铭文打招呼的语气有些不友好,但是司空一点儿都没介意。
“嗯,因为有事情,所以一早就来了,正巧,你不来我一会儿还要去找你呢,明天我要跟方白一起出趟外差,大概有几天不在集团里面,这几天就辛苦你了,千万看好手里的那几张单子,别让林苑雪乱来。”
司空说着,还伸手拍了拍方铭文的肩头,方铭文却是一脸冷色。
“司空先生出差,不是都习惯一个人去吗?怎么这一次,非要带上方白了呢?”
方铭文冷眼看着司空,司空好像终于体会到了方铭文的敌意,翘起嘴角,无所谓一笑。
“我出差从来没有固定的设定,想带谁就带谁,我觉得,不需要跟你解释了吧?”
这话说的很平和,可是字眼之间透着“你不配知道”的威吓力。
我看着方铭文还要反驳,赶紧上前阻断了两人不愉快的对话。
“哎呀哎呀,是我想出去学学东西的,方铭文,别耽误司空先生的时间了,让他赶紧去忙,去忙吧!”
我推了推司空,司空又抬手拍了拍方铭文的肩头,像是挑衅,可是又不像,什么都没再说,侧过方铭文,离开了。
“你干什么?不想混了,得罪了司空你要死啊?”
司空一走,我伸手狠戳方铭文的额头,刚才那股劲儿,倒真是让我有些不适应了。
“死就死,方白,你跟他出去,万一……万一他有什么非分之想,不行,你不能跟着去!”
“我要去,放心吧,司空一个大公司的总裁,他没那么没品,要是想对我怎么样,早就对我了,还用等到现在,这方青贵从监狱逃出来了,说不定正在找我,指不定现在已经在樱州市某个角落了呢,与其这样,不如,我趁着现在跟司空出去,避一避,我回来的时候,也许这方青贵就已经被抓回去了呢,你说呢?”
我知道我的理由牵强,但是也不至于招来方铭文这么大一记冷眼。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司空了?”
“唉……”
我长叹一口气,真是的,又旧事重提了起来。
“如果我喜欢了司空,我一定正大光明地告诉你,好吗?我方白不是那种遮遮掩掩的人,你是知道的。”
是啊,我不是遮遮掩掩的人,可是跟方铭文这一次说狠话的时候,我竟然……心虚了。
扑棱棱!扑棱棱!咯咯咯……咯咯咯……
“我滴个姥姥啊!”
我跟方铭文开着大门正说着话,忽然一只浑身带血的鸡飞到了门口,吓得我踉跄后退,差点儿摔倒,还好被方铭文伸手扶住。
我惊愣地看着那只浑身带血的鸡,只出气不进气地倒在我的门口,血渍污染了一地。
“方青贵来了……方青贵来了……”
我低声呢喃,这鸡的死法跟那渡劫执事教给方守义在方青贵院子里面杀掉的除祟鸡一样,我觉得,一定跟方青贵有关系。
“对不住啊,对不住!杀鸡没看住,没吓着你们吧,真心对不住……”
我正恐怖臆想着,一个穿着围裙,手里拿着菜刀的中年男人一脸歉意地出现在了门口,弯腰捡起了地上半死不活的鸡。
我看了看男人的脸,很面熟,好像是我旁边住着的邻居,我闭上眼睛,松下了一口气,原来,不过是自己疑神疑鬼罢了,也是,这方守义杀除祟鸡的事情,方青贵也没机会看得见啊。
“你没事吧,怎么一直死鸡吓成你这样?”
方铭文也奇怪,我摇了摇头,刚才的惊吓,让我有些说不出话来,我自己都不知道,方青贵在我心里,有这么大的阴影,大概就是因为那一万块钱,我真的是亏心了。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