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习惯,他们的防备心都很强,因为干这些鬼神之事,就算有些是哄骗的,时间久了,自己也就相信了,鬼神之事,本来也就是你信则有,不信则无,碰见碰不见的,也是缘分的事情,而他们自我形成了一套,怕相冲,怕抄袭,同行本就是冤家,渡劫执事这行,还要跟风水师,神婆卜算抢生意,当然要更加冤家一些。”
“哦……”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继续仔仔细细地看着视频上的人,他们不动,我倒是更好观察一些。
三百七十二个人里面,一部分高矮胖瘦不符合的,我直接排除了二百多人,剩下的是男女,我虽然没有正面看到那个渡劫执事,但是我看到他在衣服外面的手,那骨骼,百分之百是个男人,所以,又从剩下的一百多人里面,排除了一半,剩下了五十七个人,我实在是没办法分辨出,究竟谁是那天出现在方小屯的人。
“这个……”
我为难地看向司空。
“看不出来是吗?”
“嗯,主要是我根本没看见那个渡劫执事的脸,但是……如果在那一天的环境下,让剩下的那五十七个人,一个个背对着我走一圈,我应该可以认出来。”
“就算你能认出来,我也没办法帮你这么做。”
司空拒绝了我的意思。
“如果可以那么做,我早就让他们一个个来你面前走一圈了,可是我为什么要说是开会呢?这白桑,终究不是我一个人做得了主的,方白,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
我当然能够理解,司空能帮我到现在这个程度,我一进很感激了。
“没事,想来这事情也不会那么简单,总之还是要感谢你,司空。”
“其实……我还有一个办法,只不过,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什么办法?只要能找出那个人,我都愿意。”
司空抿了抿嘴,转身从一旁的书柜下面抽出了一个盒子,盒子上面满是尘土,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衣服。
跟渡劫执事的衣服很想,但是,在右胸口多了一个锦标,上面写着四个字,“执事总管”。
“什么意思?”
“几年以前啊,渡劫执事不是这么零散的各自为营,而是一个部门,所有渡劫执事之中,会选出一个最厉害的,成为渡劫执事的总管,简称,执事总管,这个职位,可以有权管理每一个渡劫执事,他出单的行踪,以及出单内容,甚至是查看他的出单册,都可以。”
“什么是出单册?”
“出单册是每一个渡劫执事自己的小册子,跟我的出勤册有点儿像,算得上是他们的成绩表,用来攀比和炫耀的记录,如果那个渡劫执事不是专门处心积虑要去害方小屯,那么,他的出单册上面,一定会有方小屯的记录,就算没有,在渡劫执事出单时间范围内,能出现在方小屯的,也一定出现在过附近的地方出单,总之,只要你成为执事总管,就可以有很多权利,查那个人,也会方便很多。”
这个听起来很诱人,不过我心里可没有底,要成为这么多渡劫执事之中最厉害的人,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不行吧?”
“方白,其实我第一次看见你午夜晕死过去,就知道你有不一样的地方,只是你不告诉我而已,我在白桑这么多年了,这点儿事情还是看得出来的。”
“我……”
“你不愿意告诉我没有关系,我就问你一句,你要不要当这个执事总管?”
“要!我是想要啊,可是……”
“那我就直接任命。”
“直接任命?他们一定会不服气的。”
“那是他们的事情,让他们服气,是你的事情,如何,我给你,就看你看不看接下。”
司空有点儿激将法的意思,可是没办法,在我身上,还就是管用了。
“好!我当!”
我在司空的办公室换上了那套“执事主管”的衣服,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这套衣服很合身啊?”
“当然合身,因为之前,就是一个跟你身材差不多的女人穿的,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别让他们等急了。”
司空冲我笑了笑,让我瞬间有了一些底气,跟在他的身后,去了三楼的摩天会议室。
打开会议室的门,还真是跟我想象的一样安静,只不过,三百多双眼睛一起朝着我跟司空看了过来,我顿时觉得心乱如麻。
司空没说话,径直朝着台上走去,我畏畏缩缩地跟在他的身后。
“这个女人是什么人?怎么穿着这身衣服?”
“是执事主管?”
“她凭什么,看起来不过是个稚嫩的小丫头!”
已经一个多小时不说话的渡劫执事们,在看见我身上穿着的衣服之后,开始纷纷开了口,也不知道是在跟别人说,还是一个个在自语着。
“平时你们都挺安静的啊,现在怎么这么吵?”
司空一开口,刚才那些声音全部消失,这样的司空不太一样,眼神凛冽,语气冰冷,无比威严,嗯,这样更适合他。
“我今天召集大家来,就是要跟大家宣布一件事情,已经将近二十年没有在位的执事主管的位置,从今天起,将有新人方白担任。”
司空加上了“新人”,我怎么觉得,他是在故意刺这些人的耳朵,更像是挑衅。
“司空先生,上一任执事总管白灵安,在二十年前拿下了孤城恶鬼的单子,这单子,多少渡劫执事都没拿下来,她拿下来,这执事总管的位置才给了她,那是我们服气,可是现在,这执事主管怎么成了直接任命了?我们不服!”
“对!我们不服!”
“不服!”
一个看起来已经四五十岁的渡劫执事嚣张地起了头,我慌乱地看向司空,可是司空,却一脸风轻云淡。
“不服你们想要怎么样?”
“跟白灵安一样,用拿不下的单子来服众,只要拿下了我们拿不下的单子,我们自愿听她的,认她做执事总管!”
“对!”
刚才这帮人还谁都眼里没谁呢,现在面对我这个要当执事总管的人,倒是一个个都结伙了。
“你愿意挑战一下吗?”
司空忽然回头看向我,我一愣,这之前可没商量过啊,不是说直接任命吗?怎么还说要拼单子的事情了?
可是现在这场面,台下全部都是想看我出丑的人,不争馒头还争口气呢。
“我愿意!”
我用尽底气说了一声,司空冲我微微一笑。
“大家听见了吧,她愿意,如今你们拿不下的单子,有什么?尽管扔过来。”
司空好大的口气啊,我现在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莽撞的决定了,好想时光倒流。
“如今我们渡劫执事那不下来的单子,只有五年前的那一单了。”
说话的人,是金满凤,她在这些人里面,算是年长的,她一说出来,所有的人忽然安静了,气氛有些诡异。
我孤疑地看向司空,只见他蹙了蹙眉头。
“你们说的是,方远工程的钉子户?”
“对,就是那个,五年前杜宾山和张肃言这两个渡劫执事都死在那里了,如今也没有人去接单子,方远工程的老总方一海说了,只要有人能解决了这个钉子户,他就送方远工程的一半。”
金满凤似乎很了解这件事情,我不知道全部,但是光听着这些,身上的鸡皮疙瘩已经掉了一层又一层。
“方白,你想好了?接还是不接?”
我吞了一口口水,拳头攥的紧紧的,心里无比的纠结。
“不能接就不要接,不要为了一个总管的位置,丢了自己的小命儿!”
看我犹豫,下面有人开始嘲笑我,我最终还是没有要馒头,要了面子。
“我接!不就是个钉子户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接!”
我豪言壮志,却看见台下的金满凤紧蹙着的眉头,看来这方远工程的钉子户,真不是个好惹的。
散会之后,我还愣愣地站在台上,有些傻眼,没反应过来刚才的情况。
“你要是反悔,可是随时跟我说。”
“不是,我没有想要反悔,我就是想问问,那方远工程的钉子户是个啥?”
“嗯……这个方远工程啊,从六年前就开始筹建了,因为占地面积大,所以要拆迁很多户居民的房子,这方远工程也算是厚道了,补偿什么的,都挺优厚的,可就在工程区最中央有一户人家,死活不肯搬走,不管给多好的条件,就是摇头拒绝,死也不搬。”
“也就是说,问题很简单,我只要让他们搬走就行了?”
“额……可以这么说吧。”
“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这种事情我最擅长了,明天我就去找那户人家好好谈谈。”
我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松下一口气,转身准备要走。
“方白。”
司空却叫住了我,我回头,看他的表情,不是那么简单。
“咋了?”
“你要让他们搬走的那户人家,不是人……”
“不……不是人?那是什么?”
“五年前,在跟方远工程僵持了一年多以后,那家人集体自杀在了家里,从此那户人家里面,便不再安宁,甚至是整个方远工程,只要开工,就会出人命。”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