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愣地看了林苑雪十几秒,将手中的门卡又塞回到了林苑雪的手里。
“你当我傻吗?”
“你怎么会傻呢?我知道我们以前不愉快,不过你现在已经是白桑集团的红人了,我也巴结巴结你?怎么?不行吗?”
“那是你的事情,我对于四楼,没有兴趣。”
我心里其实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但是对于林苑雪,我不得存有戒心。
“哎呀,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这四楼的门卡可都是一次性的,既然你需要,对我也没用,我扔了?”
林苑雪冲我喊了一声,我没回头,只听见身后一旁的垃圾桶里面响了一下,是卡片扔进去的声音。
“徒弟!不不不,你现在是执事总管了,我当着人前,不能随随便便喊你徒弟了,总管好!”
金满凤喝的醉醺醺的,一身酒味往我身上蹭,其他渡劫执事看大老板都不在了,也都纷纷往余庆厅外面走去。
“总管,那我们就先走了……”
大部分人都对我视而不见,避之不及,只有几个渡劫执事,一脸难色地跟我打了招呼,才离开。
“徒弟!牛逼!”
金满凤满脸通红,瞪着小眼,一脸的傻笑,我很无奈。
“师傅,你还能回去吗?”
“能啊!你是不是师傅我喝多了?我告诉你!没错!我是喝多了……”
金满凤话音刚落,直接从我的搀扶之下滑落在了地上,我想要去搀扶她,可是她的体重,实在不是我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爽……爽歪歪……”
我看着金满凤躺在地上说着醉话,实在是没有信心自己一个人把她弄出去,便想着,找人帮忙。
可是一抬头,那些渡劫执事似乎能够看懂我的意思一样,一个个逃难一样,朝着余庆厅外面疾步走去,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偌大的余庆厅,竟然空了。
“不是,你们能不能……帮我。”
根本就没有给我求助的机会,我无奈地叹出一口气,弯腰尝试着去搬动金满凤的身子。
只不过试了一下,我就放弃了,这简直就是千斤巨石的感觉,我根本一点儿都动摇不了她。
“师傅!师傅你醒醒啊!”
此刻的金满凤,就如一滩烂泥一样,我也有些明白,司空所说的,金满凤在这些渡劫执事之中的不同之处,她大概是被鄙夷惯了,算是这些人之中的下等人。
所以在我这个所谓徒弟成为了执事总管之后,她才会这般没了分寸,止不住的欢喜。
“这余庆厅这么大的地方,你要是搬不动这胖子,就让她躺在地上睡一晚,等着酒醒,再回去就是了。”
我没想到余庆厅里面还剩下一个人,扭头一看,是林苑雪。
“我是很想帮你的,可是我是纤纤弱女子,身体弱,董事长一会儿还让我上去陪着呢,你是不知道,董事长每一次回来,晚上都离不开我,要不然,睡不着觉的。”
林苑雪说着这些令我反感的事情,自己却像是在宣扬自己的成绩一样,得意至极。
我没有理会林苑雪,她也不恼怒,扭着小腰也离开了余庆厅,这一次,可是妥妥的,除了我跟金满凤,一个人都不剩下了。
“唉……”
我叹气,担心金满凤在地上躺着着凉,从一旁的桌子上面扯下来桌布,小心翼翼地盖在金满凤的身上,这身下,我实在是爱莫能助了。
我自然是不能将金满凤醉醺醺的一个人留在这里,便也给自己铺了一张桌布,盘腿坐在上面,静等着金满凤酒醒。
抬眼看看墙上的挂表,已经晚上十点了,没想到,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
慕凌辰,这个名字再一次闪现在我的脑海里,刚才他不羁的表情,还有所说的那番不知真假的话,让我沉思了起来。
方远工程的“钉子户”闹鬼的事情,虽然说,我是利用我的午夜趟阴了解了全部事情的真相,但是我第一次跟司空去方远工程现场的时候,就觉得司空似乎已经什么都猜到了,只是没有明说而已。
包括金满凤,这“钉子户”是人不是鬼作祟的事情,到最后事情暴露,她也没有表现出惊诧来,我怀疑,第一天司空单独叫金满凤出去,应该就是说的这件事情。
这么一想,这件事情,的确是简单,就好像是司空故意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能够顺利坐上执事总管的位置一样。
可是,没道理啊,就因为,他喜欢我?
我脸一红,嘿嘿傻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这个慕凌辰,看起来应该是在白桑有什么背景,不然,怎么好像一副连司空都不害怕的样子,而且,司空上一次召集渡劫执事,我好像没有见过他,也没提司空说有没有到的渡劫执事。
而这一次,慕凌辰出现,好像是因为白宗浩。
“好复杂……”
我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不够用了,本来以为,方小屯的事情,按照我员额不能的思路,会很顺利。
谁想到,从一开始就阻碍重重,杜伟承死的莫名其妙,出现在方小屯的那个渡劫执事又死活找不出来,这也就算了,现在又冒出关于白桑集团乱七八糟诡异的事情,简直要长着几颗侦探的脑子,也不一定能够想得明白。
“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对!看……走!看!”
我自语着,躺在地上醉醺醺的金满凤却接上了话,我无奈地撇了撇嘴。
宴会虽然草草结束了,但是桌子上,还留下了很多吃喝,我摸了摸肚子,起身朝着吃喝走去。
我将所有的食物都尝了一个遍,这肚子就差不多了。
忽然,我看见了宴会桌子旁边的垃圾桶,忽然想起了林苑雪扔进垃圾桶的门卡。
我抬眼看向那个垃圾桶,一股力量促使着我朝着那个垃圾桶走了过去。
我心虚地回头看了看空空荡荡的余庆厅,才往垃圾桶里面望了一眼,这垃圾桶真干净,只有几个碎纸屑而已,林苑雪丢弃的那张门卡,就静静地躺在里面。
“神婆的尸体……”
我想起林苑雪说的话,虽然我知道,这个女人,嘴里说出来的,很可能是假话,可是我心里一直想着,万一呢?万一呢?
自从方小屯被烧毁之后,我没有找到方神婆子的尸体,也没有在午夜趟阴的时候看到过方神婆子的魂魄,方神婆子至此下落不明,而林苑雪说的,四楼的养尸地,是否有诡异。
之前就听方神婆子说过,有些地方,会收集将死未死的神职,找到养尸地,用一些固有的东西和设定,让这些神职死不离魂,也就是说,人是死了,但是魂魄还在养尸地束缚着,无法升天轮回。
如果方神婆子真的被白桑的人弄到四楼的养尸地,也很有可能出现现在这种下落不明的状态。
我越想,也觉得林苑雪说得可能是真的。
可是这白桑集团的大楼,真的会有一块养尸地吗?养尸地不触地面,却在离开地面的四楼?
我盯着垃圾桶里面的门卡好一会儿,心里一直犹豫着。
“我就去看看,就看一眼,说不定,连门都不用进,就站在门口看一眼,证明那林苑雪说的话是假的,我就走!”
我劝说着自己,又四周看了看,生怕有人进来。
小心翼翼地探手进入垃圾桶,夹起了那张门卡。
将那张门卡紧紧握在手里的时候,我莫名的兴奋了起来。
“师傅,你一个人好好呆着啊,我马上就回来,马上。”
我冲着不省人事的金满凤交代了一句,大概是为了让自己安心一些,然后急急地走出了余庆厅。
这个时间的白桑,真安静,我站在余庆厅的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
灯火通明,却安静至极,只有拐弯处的前台,偶尔发出一声打哈欠的声音。
我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朝着电梯走去。
电梯的摁钮没有四层,我只好摁下了三层,准备从楼梯走上去。
叮咚……
在特别安静的时刻,电梯的声音也显得十分的诡异。
上了一层楼梯,我看见了四层鲜红的楼层号的标记,心跳加速了起来。
门卡感应器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我拿出门卡,颤颤巍巍地贴了上去。
嘀……咔吧!
门开了!从里面冒出一股冷气来,我呼吸急促,浑身止不住地战栗了起来。
小心翼翼地伸手推开门,我先探头看了进去。
一片雾蒙蒙,暗处有红光,能够听见微弱的滴答滴答的水声,我想要在门口看一眼就走的想法,似乎并不现实。
我回头看了一眼楼梯,上下也看了,没有人,没有声音,应该是安全的。
“我就进去看一眼,看清楚有什么我利卡就走,对!”
再一次劝说自己,我抬脚迈了进去。
冷……这里面的冷气很足,可我不知道这雾气是从哪儿来的,而且,我踩进去的时候,感觉自己原本踩在地板上那种硬实的感觉,消失了。
现在,就像是……踩在一片湿地上,潮湿的泥土地上。
我继续朝里面走着,拨开雾气,看见了几口长方形的玻璃箱,玻璃箱里面,有液体,液体之中,浸着人形,不知道是不是尸体。
我还想走近看的清楚一些,忽然脑袋上被人狠狠地打了一下,一阵晕眩,我直接不省人事。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