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谢谢。”
我从白宗浩的办公室里面急急地走了出来，顿时觉得浑身轻松了许多。
不知道为什么，白宗浩明明对我温柔的询问，没有质问，甚至可以说是和蔼可亲，可是我就是觉得周身一股莫名的压力。
我从楼上下来，刚要走出大厅，看见白桑的大门外面，慕凌辰的身影。
他蹲在门口抽烟，左右环顾着，烟抽完之后，将烟蒂扔在地上，狠狠地碾了几脚，吐了一口痰，双手插着口袋，吊儿郎当地朝白桑外面走去。
我刚才的不甘又冒了出来，这慕凌辰我见一面其实并不是容易的。
如果不是司空召集渡劫执事，我不参合这执事总管的事情，可能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慕凌辰是谁。
我不想失去这次机会，生出了跟踪慕凌辰的想法。
总要找机会，扯下他脖子上面的脖圈，看看他的脖子上面，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这想法越来越坚定，我看着慕凌辰穿过了马路，再不跟上去，人就不见了。
我没再多想什么，直接窜过马路，跟着慕凌辰拐进了对面的街道之中。
我跟在慕凌辰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跟我记忆里面，方小屯出现的那个渡劫执事不断地对比，真是越看越像。
可是我也知道，光是像还没用，我必须要找到，慕凌辰去过方小屯的证据。
哪儿有那么容易。
慕凌辰在街道里面悠闲地逛着，一会儿买瓶水，一会儿吃个烤串，悠哉极了，而我，只能不远不近地跟着他，像个贼一样。
终于，慕凌辰吃饱喝足了，开始大步走路起来，应该是要去自己住的地方，或者是其他的目的地。
我赶紧跟了上去。
慕凌辰毕竟是个男人，他真的大步走起来，真不是我随随便便就能跟上的，我后面几乎变成了小跑，还是在一个小胡同里面，跟丢了慕凌辰。
“呼呼……”
我气喘吁吁，跟丢的地方是个岔路口，这个胡同僻静的很，我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往前走。
最后，依然是不甘心占据了上风，我决定继续往前看看。
走到岔路口，我还没来得及选择左拐右拐，就被一只手扼住了脖子，连拖带拽地拉到了一旁的死胡同里面。
“就你这点儿三脚猫的功夫，还想跟踪我？真是不知好歹！”
是慕凌辰，他恶狠狠地扼着我的脖子，龇牙咧嘴，还带着一丝笑意。
我无力地反抗着，可是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就在我眼冒金星，觉得肯定要死在慕凌辰手里的时候，他，却忽然松开了我，一把将我推倒在了地上。
“咳咳……咳咳……”
真是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可是我现在依旧被慕凌辰逼在死胡同的角落里，他不削地看着我，堵着我的逃跑路线。
“你要干什么？”
我小声地问了一句，慕凌辰冷笑两声，抬脚做出要踹我的举动，我连忙躲闪，可是他根本就没有踹下去。
只是吓我而已，我的躲闪，让他开心地笑了起来。
“哈哈……真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个废物，白桑要供着你，你到底哪儿好啊？姿色？我看也是没长全毛的鸡罢了，看不出一点儿特别来，要不是你身后有大佛供着，下了命令不让动你，我今天肯定弄死你！”
“你说什么供着我？谁是大佛？”
我可从来不知道，白桑里面有什么大佛供着我呢，我就是一个从方小屯来的村里人，谁会对我特殊对待。
“你不需要知道，不过方白，你今天问我的脖圈，为什么啊？”
“我……我就是觉得好看……”
“放屁！”
慕凌辰骂了一句，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似乎想要确定什么。
忽然，他蹲了下来，我吓得后退，却被他伸手拉住，强硬地留在了原地。
“好看是吗？来……你自己扯下来。”
我愣住了，不知道慕凌辰到底想要干什么，他扼着我的手，朝着他的脖圈拉过来，示意我扯下他的脖圈。
我犹豫了，手触着慕凌辰的脖圈，却不敢扯下来，我不知道，我会看见什么，又将面临什么。
“扯呀！你不是要看嘛！”
慕凌辰再一次冲我嘶吼，我想着林苑雪从楼上掉下来的样子，心一狠，伸手将慕凌辰脖子上面的脖圈给扯了下来。
他的脖子上，真的……有几道刚结血瘕的伤痕，明显，是被抓出来的，跟林苑雪说的，一致。
他，就是杀害林苑雪的凶手。
我惊愣地看着，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表情不对，赶紧将视线转移到了被扯下来的脖圈上面。
“很好……很好看啊……”
我的声音不由地颤抖着，瞟了一眼慕凌辰的表情，他似笑非笑地盯着我看，看得我一身冷汗。
“方白，你当真是有本事的，对吗？”
慕凌辰忽然问了一句我不太明白的问题，我错愕地看向他，没有说话。
“看来是有道理的，你看见林苑雪了？”
“啊？”
慕凌辰直白地提到了林苑雪的名字，我却不知道应不应该接话。
“你刚才盯着我脖子上的抓痕一脸错愕，你知道什么？我确定，那天早上在楼顶上面，除了我和林苑雪，绝对没有其他人在，可是你是怎么知道我脖子伤痕的事情的？”
我彻底呆了，慕凌辰说这些话的意思是，他直接承认了自己就是杀害林苑雪的凶手？
“是……是你杀了林苑雪？”
“怎么？你看我的脖子，不就是为了应证这一点吗？是林苑雪告诉你的吧？怎么样，她在阴曹地府还很嘚瑟吗？”
慕凌辰咧开嘴笑了，我看着这笑意，弥漫着惊悚的感觉。
“为什么啊？你为什么杀她？”
“你确定你要知道？如果我告诉你了，我就得弄死你，你要是不死，我就得死。”
慕凌辰跟开玩笑一样，笑嘻嘻地看着我，我连忙摇了摇头。
“算了，我不感兴趣，也不相信你说的话，我跟林苑雪本来就有仇，她死了我开心还来不及呢，那我……先走了。”
我挣扎着起身，想要绕过慕凌辰，离开这个死胡同，离开他这个可怕的人。
可是我刚要侧过慕凌辰，却被他伸手抓住了肩头。
“我呀，忽然改变了主意，方白，从我第一眼看见你，还有你问我什么方小屯的事情，我心里就开始不痛快，看着你也不痛快，虽然你有大佛供着，但是，我也不想让我自己不痛快，要不然，我就在这儿，悄么劲儿地弄死你，保证没人知道，我也痛快了，是不是更合算一些？”
慕凌辰这是……在跟我商量吗？
我该怎么说……
我不打算回答他，我打算，跑！
可是我还没跑呢，慕凌辰就从后面掐住了我的脖子，这一次，可是朝死里弄我的。
我用尽全力想要抠开他的手，可是根本就是徒劳。
“丫头，下了阴曹地府，在阎王老子面前，谁也别怨谁，是你自己非要找死的，这白桑集团里面的人，都是拼命要活下去的人，进去了，就不能出来了，你难道不懂得入无出，出即死的道理吗？林苑雪就是死在这个上面的，你既然有心要为她平反，就下去一块陪着她走黄泉路吧！”
慕凌辰在我耳边咬牙切齿地说着，我脑袋里面根本没有闲情去思考他的话。
我心里不住地骂着慕凌辰，他奶奶的，跟个神经病一样，怎么一阵儿一阵儿的呢。
“松开她！”
我迷迷糊糊看见了司空的身影，他朝着我怒吼了一句，哦，应该是吼我身后的慕凌辰。
脖子忽然轻松了下来，我有气无力地栽倒在了地上。
“方白！方白！”
司空抱着我，摇摇晃晃着，我有点儿恍惚，觉得自己在做梦。
“司空先生，不怨我啊，是她跟踪我的。”
慕凌辰举着双手，脸上一副无辜的表情，我想反驳他，可是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慕凌辰，我知道你无法无天惯了，但是你心里要知好歹，明底线，别无法无天着，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就算你命贱，也是活着更有滋味不是吗？”
司空的声音很威严，慕凌辰冷笑着点了点头。
“是是，司空先生教育的是，不过是这个丫头不知天高地厚，非要诬陷我是杀害林主管的凶手，我一时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才失手的，不过好在，她不是没死嘛，要是没什么事情，司空先生，我就先告辞了。”
慕凌辰没有等司空回应他，便自顾自地绕过我跟司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方白？你没事吧？”
“司空，林苑雪是慕凌辰杀的，他刚才承认了，你快抓住他。”
我刚清醒一点儿，就抓着司空说着，可是我没从司空的神情之中看出惊讶和意外。
“方白，你糊涂了吧？林苑雪是自杀，警察都已经下结论了。”
“不是，司空，你信我，林苑雪不是自杀，我看见她了，慕凌辰脖子上面的抓痕就是林苑雪抓的，凶手就是他。”
“方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没有证据，一点儿用都没有，你懂吗？”
司空并不上心林苑雪的事情，他脸上的表情告诉我，他一点儿都关心，甚至，对于林苑雪是被人谋杀这件事情，也一点儿都觉得意外。
我扶着司空的手慢慢收了回来，我越来越觉得，白桑集团的阴暗面开始朝我袭来，司空，白宗浩，金满凤，无一幸免。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