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按照闪月月资料上面的手机号码打过去,一个阴沉的男声从对面传来。
“喂,你好,我们这里是嘉本镇火葬场,关于闪月月……”
嘟……嘟……
我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我无语地看着金满凤,出师不利。
再打过去,就变成无人接听了。
“这么快挂断电话,一定有猫腻!”
“那师傅,现在怎么办?对方连电话都不肯接,我们也不知道怎么找到他呀?”
我听着电话里面的男声是个年轻人,应该不是闪月月的父亲或者长辈一类的,很可能是闪月月的……男朋友。
“为师自有办法……呵呵呵。”
我不知道金满凤想到了什么,忽然诡异地笑了起来。
“先说好啊,师傅,吓人的事情,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干了,万一吓出人命来,我们可就麻烦大了。”
“知道了知道了,”
金满凤不耐烦地回应我,拉着我一起离开了火葬场。
金满凤带着我来到一处公共电话亭前面,伸手给了我一个硬币。
“现在用电话给对方打过去,说有他的快递,他如果问谁寄的,你就说闪月月。”
“又骗人啊?”
“不骗人!闪月月真的有东西要给她们家人啊。”
“什么啊?”
“头发。”
“头发?师傅,那是证物,在警察局呢。”
“哎呀,傻徒弟,你不会拿别的啊?你信不信,郭水迎那里一定还攒着别的死人头发呢。”
“这不还是骗人……”
我抱怨着,金满凤不高兴了起来。
“要不你出个主意,出一个又真诚,又快速的好办法。”
我嘿嘿一笑,金满凤虽然歪主意多,但是确实是干脆有效,这头发的快递既能够探知到闪月月的背景情况,还能用这头发敲击一下谁有可能是杀害杨先京的凶手。
说干就干,我自一次拨通了那个手机号。
“喂?”
“喂,您好,我是送快递的,不过我是看不清楚快递上面的地址,麻烦您方便告诉我一下吗?”
“你搞错了,我没有快递!”
男人说着就要挂电话的语气,我赶紧阻拦。
“您确定不认识寄件人闪月月吗?”
果然,电话没有挂断,而是变成了沉默,但是我能听见男人不安的呼吸声。
“什么时候的快递?”
“哦……好像是十几天前要求定时配送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接到快递要求送达,地址不明。”
“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抱歉,这我不清楚。”
我紧张极了,毕竟说谎不是我在行的,我打电话之前,金满凤跟我还好好打听了一下快递的规矩。
如果这样都套不出地址,那我跟金满凤就真的黔驴技穷了。
“好,你去镇上的散集上吧,在那儿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男人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怎么样?地址套到了吗?”
金满凤一看我挂了电话,就无比兴奋地看着我。
“算是……算不是?”
“到底套没套到?”
“这个人警觉的很,说是让我把快递送到镇上的散集上去,他来取,但是没说自己的地址。”
“铁定有猫腻!说不定这个人就是凶手!不做亏心事,干嘛弄这么多玄乎的东西?”
金满凤兴奋了起来,可是我现在不敢轻易下结论,郭水迎的事情就是个教训。
“走吧,准备准备,去散集上。”
金满凤所谓的准备,就是让我混进快递站,跟值班大哥聊天,她偷了人家挂在门上的快递工服外套,还有一个快递箱。
把从郭水迎那里要来的头发装进快递箱里面,金满凤穿上了快递服。
这一次的对象未知,鉴于我的应急能力不如金满凤,所以这一次,由她出马应对。
“啊……”
我难受地看着金满凤艰难地扣着扣子,龇牙咧嘴又收气的。
折腾了半天,还是只能扣上领口的那一个扣子。
“妈的!一个男人的衣服这么小,没天理!”
金满凤最后放弃了扣扣子,索性就这么敞着怀,抱着快递箱,我们朝散集上出发。
嘉本镇本就不大,集市不多,我跟金满凤随便一问,就问出了散集的位置。
说是集市,其实就是一个大棚子,两边是平房的商铺,上面全是用黑色塑料遮挡起来的,商铺中央全是用木板直起来的摊子,卖什么的都有。
卖内衣内裤的跟卖猪肉的挨着,还有卖耗子药的,跟卖花生瓜子的挨着,一点儿规律都没有。
金满凤嫌弃地看着这一切,而我却觉得新鲜,因为哪怕是这样的集市,方小屯都没有。
“这个人挑这么个地方,可见是有防备心啊,他到底在怕什么?怕我们是警察,抓他这个杀人犯!”
金满凤对这一次的嫌疑人锁定,十分的自信。
我们在散集的入口呆站着,等着电话里面的人,金满凤身上的快递服,足够明显,应该不会看不到。
等了十几分钟,散集的入口处忽然停下一辆黑色的轿车,驾驶位的窗户慢慢摇了下来,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男人瞄了瞄金满凤。
“是送快递的吗?”
“对!”
金满凤赶紧走了过去,可是我听着这男人的声音,不像是刚才给我打电话的那一个。
我刚想要伸手去拦金满凤,金满凤已经跑到了男人的跟前。
“是闪月月的家属吗?”
“对。”
“你好,请签收。”
金满凤将快递箱递给男人,男人拿笔随便划了两道,拿着快递箱就要走。
金满凤忽然伸手扼住了男人的手腕,男人一愣,不悦地看向金满凤。
“咋?到货付款吗?”
“不是,我是警察。”
金满凤说了一句,扼着男人的手腕一用力,男人立马龇牙咧嘴,痛苦地叫唤了起来。
“方白,上车!”
我被招呼了一声,也顾不得别的了,直接上了男人的副驾驶,金满凤丢开男人的手,也上了他身后的位置。
“你们干什么?警察就能随便打人吗?我要投诉你们……”
“开车!”
金满凤没理会男人的抱怨,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把短匕首,指着男人的脖子,让他开车。
我心惊胆战地看着,我想,男人大概现在,也不会相信我跟金满凤是警察了。
“你们是闪月月父母找来的人吧?我告诉你们啊,你们这是犯法,赔偿金已经给过你们了,你们要是再得寸进尺,我们就要报警了!”
男人一边开车,嘴里一边嘟囔着。
嘟囔着的内容,让我跟金满凤有点儿迷糊了。
什么叫闪月月父母找来的人?
“停车!”
车停在了人相对于少的街道旁边,我们开始审问起了这个男人。
“小子,你跟闪月月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
“嘴硬是不是?”
金满凤把刀举了举,男人赶紧摇了摇头。
“不是嘴硬,我是真的跟闪月月没关系,有关系的,是我们家少爷。”
“你们家……少爷?”
原来呀,这个男人,就是一个跑腿儿的司机而已,确实跟闪月月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这个男人的主家,是个姓段的富贵人家,他说的少爷,叫段泽杉。
这个段泽杉跟闪月月生前是情侣关系,但是因为两个人家庭条件悬殊太大,家里一直没同意,但是也没有特别反对,后来犟不过段泽杉,就答应让两个人结婚。
这本来是件好事情,可是就在筹备喜事之前,有个算命合缘的规矩,算卦之后,段家便很强硬地阻止两个人在一起,婚礼也取消了,具体什么原因,这个司机不知道。
反正之后,闪月月就回了老家,没过多久就跳楼自杀了。
闪月月的家人认为闪月月的死跟段泽杉有关系,就不断地去找段家的麻烦,最后段家一次性支付了五百万,才消停了这件事情。
闹的时候,闪月月的父母将尸体扔给了段泽杉,说闪月月已经嫁入段家,就是段家的人,让段泽杉自行处理。
本来段泽杉想把闪月月的尸体在她老家当地火化下葬,也算是落叶归根,谁想到,尸体不见了,还牵扯了一条人命。
段泽杉现在为了找到闪月月的尸体,已经在嘉本镇呆了将近一个月了,可是没有任何消息。
“因为之前闪月月的家人老是用各种方法约我们少爷出来,不断找麻烦,所以你们打电话,只要提到闪月月,我们少爷都不会接的,可是少爷是真心喜欢闪月月,为了找到她的尸体,一直没离开,这不,你们说有闪月月的快递,他还是让我来了……”
司机委屈地看着我和金满凤。
“给段泽杉打电话,我们要见他。”
金满凤收起了刀,命令了司机一句,司机有些犹豫。
“你们到底为财还是要命啊?为财好商量,千万不要伤害我们家少爷!”
“大哥,你别害怕,我们不为财也不要命,就是为了调查清楚火葬场丢尸人命的事情。”
“你们真是警察?”
司机怀疑地问着,显然,他并不相信。
金满凤无奈,只好从兜里掏出了白桑集团的名片。
“你要是没听说过白桑,算你白活了!”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