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够巧的,我看着魏倾樊跟杜伟承,杜伟承对于魏倾樊,却没有一点儿刚看见我跟方铭文时候的那种恐惧,我心里总觉得不太对劲儿,但是也说不清楚这种感觉。
“正好,我刚才还说方铭文呢,天都黑了,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回去呢,我的车就在下面,一起走吧。”
“可是方铭文他一个人……”
我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方铭文,魏倾樊犹豫了一下,从内兜里面掏出了一张银行卡,伸手扔给了方铭文。
“你带他去望日酒店,我一会儿让阿雷过去看着他,你就不要干预这件事情了,省的,方白不放心。”
“是,魏总。”
我看着杜伟承的眼神,他贪心地看着方铭文手里的银行卡,这让我心里更加忐忑。
“要不……我们等着你的人来了再走吧。”
“还不放心?”
魏倾樊笑看着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四个人之中,似乎只有我最紧张。
“行,那我们就等一下,我现在给阿雷打电话。”
魏倾樊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就轻易搞定了一切。
“五分钟,阿雷就来带走人,你不放心,我们就等五分钟。”
“好,等吧。”
我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上前拉过方铭文,试图让他距离杜伟承站的远一点儿,方铭文笑了笑。
“没事儿,方白,我们三个人呢。”
“那也不行,我害怕……”
“害怕我出事?谢谢你,方白。”
我知道,方铭文又感动了,他总是对于我对他的好,很容易感动,也容易误会。
我松开拉着他的手,有点儿尴尬。
“哎呀,方白你就一点儿都不担心我?”
魏倾樊吃饱撑的凑热闹,我没搭理他。
阿雷的速度果然够快,没到五分钟,他就已经出现在了方铭文的单身宿舍。
这个阿雷,我没见过,也没听说过,但是一看他,就是很厉害的人,一身腱子肉,脖子上一直延伸到衣服里面,全是青黑色的纹身,纹着一些张牙舞爪,青面獠牙的东西,跟我在地府看见的阴门上的,差不多的样子。
“魏总。”
阿雷一脸又冷又凶的面相,低沉地叫了一声魏倾樊,魏倾樊微微点头,伸手指了指杜伟承。
“走吧!”
阿雷伸手招呼了一声杜伟承,杜伟承竟然也没有觉得害怕,直接跟着阿雷一起走了出去。
“这下放心了吧?可以回去了?”
“嗯,方铭文,你自己晚上睡觉锁好门啊!”
看我操心的模样,魏倾樊翻着白眼,方铭文抿嘴一笑。
“好了,我知道了,魏总送你回去,我也就放心了。”
“你们两个什么情况?同乡不会是要升级关系了吧?不可以啊,方白,要是司空敢娶你,我就让步,可他不敢娶,也就只能我娶你!”
上一次说破以后,魏倾樊现在毫不避讳方铭文,示威之后,直接拉着我走出了方铭文的单身宿舍。
我回头看方铭文最后一眼,他正满眼冷意地瞪着魏倾樊。
“你干什么呀?”
我甩开魏倾樊的手,不满地看着他。
“行了,我可是听方铭文说了,那个人跟你们方小屯有关系,好像还跟十八年前,白灵安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有事情没跟我说清楚呢?”
“我有什么必要跟你说吗?方铭文是你的下属,不说不行,我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行行行,不说算了,那你以后也别问我关于白桑的事情!”
魏倾樊以牙还牙,一句话噎住我了,我想了想,告诉他也无所谓,正好,说不定能把他要娶我的心思吓退。
“行,我跟你说,就怕吓死你!”
“吓死我?来,上车说!”
魏倾樊的斗志起来了,拉着我上了车,驾着车听我说着十八年前,关于我的身世。
我说的时候,准备好了魏倾樊会踩刹车的准备,可是意外的是,魏倾樊听完我的身世,并没有表现出多么意外惊诧的模样,他很平静,而且脸上荡起一丝笑意。
“你不信?”
“信啊,你的智商应该编不出这样的话来吧?”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说的这些,你真相信?”
魏倾樊侧目看了我一眼,还是微笑。
“听你说的这些,你应该是白灵安的女儿,更应该是白桑的大小姐,也许,这就是为什么白桑死活不肯放你走的原因啊,可是为什么明明是自家人,却不肯说白了相认呢?难不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魏倾樊的话提醒着我,方小屯的事情。
我联想到刚到白桑的时候,白宗浩和司空对我的态度,跟别人是有不同,我后来以为是因为我的午夜趟阴,可是现在看来,魏倾樊说的话,确有道理。
那我现在就更加矛盾了……
“你跟方铭文的老家叫方小屯是吧?我听方铭文说,方小屯遭遇了大劫难,全屯子的人都……死了?这其中还包括你的师傅?”
“方铭文还真是什么都跟你说。”
“方白,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怀疑,白桑为了给白灵安报仇,才设计将方小屯全部毁掉的?”
我侧目微愣地看向魏倾樊,他开着车,说话像是不过脑子一样,可是说的,又句句是我心头的话。
“我只是猜测,现在一切都没有证据,就算白灵安真的是我娘,偷尸体的人也不一定就是白桑的人,因为我在四楼看见的……那不是一个人啊,是人皮啊!就算那是白灵安的尸体,也不那个证明,方小屯的毁灭就跟白桑有关系,方小屯毁灭的起因,是人的贪心啊!”
不,所有的起因……是因为那只鸡,那只渡劫执事给方守义的除祟鸡……
我心里已经肯定了一大半不好的猜测,可是,却始终不想去承认。
“我觉得,你在为白桑找借口,你也许不愿意相信那些,如果不愿意,方白,我劝你,就不要再查下去了,如果厌烦了这里,我随时欢迎你过来。”
车停下,白桑到了。
“下车吧。”
魏倾樊的话在我耳边回响,我微愣,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如果你需要我帮你证实一些事情,我也是愿意效劳的,要知道,整个樱州市,敢调查白桑的,也只有我们魏家了。”
魏倾樊隔着车窗说了一句,我没有回应,他微笑摆了摆手,开车离开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路对面的白桑集团,一动不动,脑袋里面的事情,将我的思绪塞得满满的,根本就周转不过来。
我等不了了,我想要答案,现在就要。
我确定了心里的声音,疾步穿过马路,都没有看一眼穿过的车流,直接朝着白桑里面走去。
现在这个时间,我不知道司空究竟在不在办公室,但是我不知道司空住在哪儿,也从没听他提起过,我能想到找他的地方,只有二十八层的办公室。
嘀!
电梯到了二十八层,我直接朝着尽头走去,连门都没有敲,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司空在,他坐在办公桌前,赤裸着上衣,显得很慌张,还带着愤怒。
“谁让你……”
司空怒气的语气戛然而止,他看见我,愤怒缓和了下来,我看见他的眸子里面,闪着猩红。
而更让我惊诧的是,司空赤裸上身的伤疤。
那是什么啊?密密麻麻,丑陋凹凸的伤痕,看起来,像是烧伤的疤痕。
平时司空都是穿着西服,不管天有多热,最起码,也是长袖的衬衣,所以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他身上的疤痕。
“你……”
“与你无关!”
我还没有问出口,司空就直接回绝了我的问题,语气里面全是不悦。
他飞快地穿上衬衣。
“这个时候,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有点儿事情想要问你。”
“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问,而且,方白,你只是执事总管,还没有资格招呼都不打,连门都不敲就直接进入总裁办公司!”
司空温怒,他对于我忽然地闯入,似乎很生气,这怒气,还是压抑着的。
我不知道他在生气什么,是因为我看见了他身上的伤疤,还是真的如他所说,我没了规矩而已。
“对不起,但是我真的有事情需要现在,此刻马上就知道答案。”
“你说。”
“你先发誓,你会诚实回答我。”
我认真地看着司空,司空微微犹豫,他甚至都不知道我要问什么,就开始犹豫了,这就说明,他一定有事情隐瞒过我,而且,不在少数。
“好……”
迟疑了一下,司空才没有底气地应了我一声。
“四楼玻璃箱里面放着的那张让人皮,是白灵安吗?”
“我不知道。”
司空毫不犹豫地回答了我。
“你都不好奇人皮的事情?这么爽快地回答我吗?”
“白桑里面有什么事情都不奇怪,四楼的事情我说过,不要让你再提起了,可是你现在,还要跟我探讨是吗?”
司空的气场忽然强大了起来,他慢悠悠地走向我,将我逼到了死角,近在咫尺的距离,我嗅着他身上的汗液味,心里紧张起来,脑子里面已经整理好的问题,瞬间乱了分寸。
“杜伟承!”
我脑子里面,只剩下了杜伟承还算清晰的事情。
“谁?”
“杜伟承!十八年前拐卖白灵安的人贩子,你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你们以为他死了,其实根本就没有,他还活着,我尽头正巧碰到他了,杜伟承,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