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八一中文 > 都市小说 > 情深醉妃萦系心 > 第79章:清白失2
    如今,她的完美,就毁在这一场谋算中,她虽不会就这么轻生,可,也做不到淡然。

    她用力拽住轻纱,将它掀至一旁,随后,稍稍坐起,忍着腿间的不适,看到,这确是一张极大,极艳丽的床榻。

    床榻的顶端,垂挂下血色的轻纱帐幔。

    四周,空无一人。

    惟有,床榻的周围,盛开着一种很妖艳的花,鲜艳似血的红,每一瓣都冶着黑色的斑点,这些黑色的斑点,使得那些血红的花瓣,再不纯粹。

    世上本没有纯粹的事,不是吗?

    昨晚那馥郁的味道就是来自于这些花,这份味道,和她身上自幼特有的体香,恰是如出一辄的。

    她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渊源,她只知道,这处,是一个山洞,一个有着床榻,诡媚鲜花的山洞。

    不,还有,床榻和鲜花的中央,有四枝古旧的烛台,上面的鲛烛是燃尽的。

    但,此时,洞顶的天然采光口,隐隐有些光照射进来,这些许的光,将整个床榻笼进一种极其温暖的氛围里。

    可,她的心,丝毫温暖不起来。

    天亮了,一切,结束了。

    血液的芬芳早就没有,空气里流淌的,是蘼蘼的味道。

    那些味道,该是来自于那个男子的。

    是陌生的气息。

    那留下味道的男子早已不见。

    她只能猜测他是谁,他究竟是谁,她却是没有看到的。

    唯一的能肯定的,就是他和她,都被算计了。

    如果不是被算计到,不会有那样疯狂的掠夺,完全不节制的侵占索取。

    那样的感觉,让她觉得,那男子的本性,仿是迷失的。

    只是,设局的那人,似乎预计错了,现在,那个男子不在了,这里,惟有她一个奸妇,不是吗?

    配合她这局戏的男子,该是清醒得比她早,所以,不在了!

    这出被谋算的戏,因此,或许,并没有得到圆满的演绎。

    哈哈,只有她一个人!

    她突然,仰起脸,笑了起来。

    是笑这个出错的步骤,还是笑,自己本就是个最可笑的人呢?

    在她凌厉的笑中,有脚步声传来,就在那山洞的一隅,传来一个人的脚步声。

    该是有人来收局了吧。

    那里,是一处洞口,通向外面的唯一一处洞口。

    外面,没有一丝的光亮,很黑。

    这处洞室,只有她所在的这个空间,因着上面采光口的光线射入,还算亮堂。

    这些许明亮,让她身上的污垢都无处藏匿。

    真脏啊。

    其实,她的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除了,腿间的红肿之外,一点点的痕迹都没有。

    只是,她仍觉得脏!

    她顺手拉过那曾经盖住脸的纱幔,不算很大,但,遮体也是足够了。

    她低徊的眸光,瞥到,昨晚她的礼装,那袭孔雀翎的裙袍,早成了一地撕烂的破布,绚丽灿烂,不过一晚,再看不得,顾不得。

    堆累在榻侧,让她生起一阵厌恶,她用力将那裙袍挥拂至地,心底,却清楚,能挥走的,也不过是这死物罢了。

    纱幔,很薄,只是,棱角,很咯人,咯得她,一阵的疼,那处疼,只有一处。

    来自她胸部的左上方。

    拥着血红纱幔的手,碰上去,那里,除了,缓慢的跳动外,每一跳的起落都带着绝对的疼痛。

    她知道,彼处,是心的位置。

    原来,心,还在。

    这颗心,在即将停止跳动之前,还会有疼痛。

    而,这份疼痛,随着那绛紫的身影从黑暗的洞室彼端进入,更让她无法忽视。

    轩辕聿出现在那里。

    他的眸华,掠向她时候,再没有一点的柔情,只蕴了千年寒潭的冰魄一样,把她的疼痛,都一并地冻结起来。

    她听得到,在冻结的刹那,心底,发出轻微的‘咝咝’声。

    是心底藏着的某些情愫,在破碎前,最后的哀鸣吧。

    可惜,不会有人听到。

    不会。

    也不会,疼痛了。

    她早该知道,倘若,这是一个局,最后收局要看到的人,一定只会是她的夫君——轩辕聿。

    而她,避无可避。

    哪怕,只剩她一人,床榻的零乱,定让轩辕聿看得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次谋算,终究,还是得到了背后谋算那人想要的局面。

    即便,现场没有与她‘通奸’的那一人。

    也足够了!

    “醉妃。”他薄唇轻启,唤出这两字。

    “皇上……”她咬紧嘴唇,艰难地发出这两字的音节。

    他似乎,并没有一丝的愠意,只是,笼了极深的寒冷。

    这份寒冷,着实是让她难耐,她宁愿,他是有愠意的。

    “你,很好。”

    他说出这三字,每一个字的收音,都仿佛,从她的心空取走一片,当三个字说完,她知道,这三片的缺口,汇聚在一起时,是再难填满的空壑。

    没有待她说话,实际是,她也说不出任何话。

    “原来,你的拒绝,不过是心有所属,不过是选择了背叛。”

    他看着她,用最平静的话语,说出这最无情的话。

    她该去解释,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她都要解释。

    这,并不是她的背叛。

    不是!

    “皇上,您说过,你信臣妾,如果现在臣妾告诉您,您看到的一切,都是有人刻意的部署,为的就是挑起纷争,您愿意再信臣妾一次吗?”

    这句话,她也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要耗费多大的心力,只有她知道。

    每一个字说出来,昨晚的触觉就会在她的身上,再剮出一个伤口。

    直到最后,只是千疮百孔。

    “信,也得有信的基础,现在,醉妃觉得,还有资格让人去相信你么?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而你的所为,玷污了这里!倘若三国因此遭受劫难,也必是因你而起!”

    “是,臣妾不该随斟帝、夜帝来此,可——”

    “不必说了,眼前的事实胜于一切。再多的解释,只会让人觉得你别有用心。”

    他决绝地说出这句话,夕颜的脸上不过苍白了一下,旋即,仅是暗淡的色泽。

    “皇上,臣妾之所以来此,您就没有一点责任吗?”在彻底麻木前,在彻底接受他的突然转变前,她还是想说出下面这句话,“您和凤夫人,昨晚在后殿——”

    “你不配提她!”

    他打断她的话,带着一股戾气道。

    不配,是,她不配提她。

    她真的不配。

    昨晚,是真的。

    他可以出格地抱任何人,而她不可以。

    何况,她‘错’得离谱,不是吗?

    错,是她的错。

    不该,听信别人的话。

    这世上,或许,真的没有一个人的话是可以信的。

    包括诺言,也是随口哼出的话。

    转眼,就烟消云散了。

    只有她自己,心里念着,不相信誓言。嘴上说着,拒绝誓言。

    栽进去的,陷得深的。

    还是她!

    “皇上,臣妾知道了。”安静地说出这些话,她的容色,和语音一样,没有丝的波澜。

    他的目光随着她这句话,蔑视地睨向她,这样的目光,是最残忍的。

    她略抬的眸华,从那里,只读到他的嫌弃。

    是的,嫌弃。

    她很脏。

    不是吗?

    他走近她,唇边勾起完美的弧形,一字一句地道:

    “既然不愿做巽国的嫔妃,又何必处心积虑地留下来呢?三年前,你该去的地方,是夜国。而,不是巽国!”

    “若不是您,臣妾又怎会留下来呢?仅凭一枚夕颜花的约定,终究是您的轻率,不是吗?”

    这句话,很配他残忍的目光。

    她想说,因为,她知道,或许,她和他之间,说一句,就少一句了。

    而这句话说的,本就是事实。

    寄承诺约定于夕颜花上,不过映证的,恰是夕颜花的含义——夕颜一夜花。

    只是一夜的承诺。

    阴差阳错,因着他的轻率,才会发生。

    否则,不会。

    “纳兰敬德的女儿,果真是深得他的教诲。”他的语气在冷漠外,更带了几分的厌恶之意。

    她,听得明白。

    哪怕妩心的目的,是引她来此,可,会不会有些什么是真的呢?

    “皇上,臣妾想再问您最后一个问题,上元夜,您出现在灯市,是仅仅为了赏灯,还是,有一场筹谋呢?”

    这个问题,是她一直刻意去回避的。

    也是她被妩心点醒的疑惑。

    那一夜,除了邂逅慕湮,他恰好没有任何事。

    这一切,是不是可以看做一场谋算呢?

    太巧了,真的太巧。

    没有这份巧合,还真的不会有这场阴差阳错。

    “现在知道这些还有意义吗?”他突然,又笑了。

    笑得很美,很美。

    身为男子,他能笑得这么美,只是,这份美,只让夕颜觉到寒心:

    “你——杀了我父亲?”

    一语出,她没有自称臣妾,她的唇有一种不正常的红湮上。

    他不置可否,神态,依旧冷漠。

    没关系。

    她缓缓地继续道:

    “是啊,除了您,还有谁能将一切算到这样天衣无缝呢?您出现在上元夜的民间街头,一定是想目睹,我父亲是怎么死在你的完美计划里吧?我不知道,父亲到底哪里得罪了您,可,您是帝王,俗话说,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您又何必要策划这场杀戮呢?啊,对了,血莲教,真是一举双得,借了我父亲的死,再铲清血莲教的余孽,真的是一举双得啊。”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