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所思 所想都有自己的主意,太皇太后就相对简单了,皇后长的丑,那就得靠妃嫔来找补。谢显说的在理,又要平衡前朝,那就从那些个需要平衡的人家里找出漂亮的来进宫就好了。
太皇太后活着,就是要漂亮!
“那不如等过阵子,我叫那些小娘子进宫,你来相一相,看上哪个就纳进宫来便是。”
老瓶装老酒,还是当日相看萧凝那一套。
永平帝自不会驳了太皇太后的意,当下便允了。
杨劭根本就没插进话去,这场合也不需要他插话,能站在这里不出声本身就已经代表着身份。
直到太皇太后和皇帝说体己话,谢显和杨劭这才退下,此时正是晌午,六月的天阳光正盛,天上一丝云彩也没有,一碧如洗。
就看着这样的天,谁能看出来山雨欲来,乌云压那家世,冲脸都得有多少小娘子哭着喊着要嫁呢。
建康城后宅就热起来了,只不过碍于先皇才死没多久,不好太过张扬。
和别人家相比,谢家就淡定多了,谢家女一个个儿都定出去,早有了人家。就连前阵子因为谢三爷被罢官免职而疏远范家,最近都热乎起来了,三天两头往谢家跑,都知道干灭了王家,谢家居功至传,永平帝一朝谢家就是世家之首了。
而这样一来,萧凝的身份就颇有些尴尬。
她是板上钉钉的未来皇后,可各家卯着劲儿的往宫里送小娘子,连谢母都觉得好歹错开些时间,皇家吃相未免难看。
只是当着萧凝的面儿没法说,左右不了别人,只能令她尴尬。
可萧宝信却看着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儿,萧凝人家看得开着呢,有辣万事足的架式。
能在太子和新安王胜负未定之时就有主意嫁给新安王,那得是有胆识的。该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玉衡帝说是个情种吧,后宫多少年也没断过女人啊。便是在刘贵妃死后,也还宠幸过几个。
做皇帝的女人还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不纯粹是一种美丽的扯吗?
萧凝是说年纪不大,可是看问题却很是通透,迟早的事,何必让自己心里发堵?也就是眼珠子外面还有眼眶挡着,要不然都飞后脑勺去了——看太开!
六月盛夏,建康的气候热的让人喘不上来气。
萧宝信已经两个多月的身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王皇后宫变给吓的,居然之后她吃东西就再没吐过,胃口还好的出奇,于是小肚子华丽丽的就突起来了,连脸上也圆润了许多,那气色白里透红,简直不要太好。
谢家家藏着的冰块就派上用场了,天天往榻上一躺,要不是每日里晨昏定醒,她连榻都不爱下。
懒出了奇了。
连采薇都劝她,好歹动动,别孩子生完了,她也变成了个大胖子。
采薇不知从哪里找着那么多现实中生完孩子就变胖子的案例,不是柳家二嫂,就是张家小姑,要不然就是某某世家的夫人,生之前是根棍儿,生完就是个桶,说的萧宝信肝儿都颤了。
别的能忍,唯独美貌不能舍。
这才每天下地走,一旦犯懒,就将采薇叫过来说说谁家二嫂,谁家小姑来激励自己。
这天,她才走完圈,满身的大汗,谢显正这时回来。
最近两人在一块儿待着的时间不多,新皇登基,作为新皇的心腹股肱,谢显忙的跟陀螺一般,连礼部的事儿都要问到他这里,事无巨细。
以至于萧宝信自从坦诚了她能听到别人心里的声音,两个人还没正式的聊过这个话题。
事实上,萧宝信也不知道怎么聊。
有时才起个头儿,不是府里的事儿,就是朝中有事儿给岔开了。
萧宝信莫名的很是尴尬,总感觉这事儿没完。
“怎么热成这样,屋子里没放冰吗?”谢显上前关切地摸摸她的脸,跟不知道她能听到别人心声时一样,他一直没有避讳。
“你今天回来的倒早。”萧宝信冲采薇使了个眼色,采薇默默地将白眼在自己心里翻了十七八圈,才拉着有梅一道出了房门。
“朝里的事儿忙完了?”她问。
谢显笑,“有事儿和我说?”说着又去摸萧宝信的肚子。
萧宝信突然就僵住了,这是她心里的痛,主要是太好找了吧,肯定是凸的太明显,一找一个准。
“你就不怕我听你心里的想法,把你什么底都摸透了?”她声音阴测测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