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与其是气谢姗,不如说更气自己。
明知吃力不讨好的事,可是不说自己心里就是过意不去。
至少她就知道谢姗在私下里可没少和二房的四娘五娘说起她的婚事,她们都觉得最惨的就是她,未来夫婿不明不白就跑了,拖着婚事还没解决。
认定了她早晚是要重挑人家的,指不定就留成了老姑娘,随便挑个人家下嫁。
二房的四娘定的人家是蔡家庶支嫡子,家主任着江夏王府的司马,一个正六品的官职,并不如何显著,但好在家里人口简单,嫁过去好歹沾着谢家的荣光,婆家也不敢薄待了。
至于五娘,则定的是太仆卿路家的庶子,虽然算得上门当户对,可是相对的世家大族的庶出子女却不怎么好过,按蔡夫人想的还不如四娘嫁的好,只是这婚事是谢二爷早先就和路家定下的,她不好置喙。
好在谢娟不比谢婵脾气大,还算稳重,不然调换个个儿蔡夫人都要愁死了。
原本谢姗婚事没着落,蔡夫人也不好找人家楣头,大肆筹备备嫁的事宜。
蔡夫人庶女出身,在家里就当隐形人当惯了,嫁进谢家来依然凡事不愿抻头。袁夫人雷厉风行,王夫人又控制欲强,谢二爷又是个庶子,蔡夫人就更加夹起尾巴做人。
可是眼瞅着定好的亲事就在明年初,再拖也拖不了几日,蔡夫人也愁该怎样和王夫人开口。
如今谢姗的亲事定下了,估计除了三房就到了,还未结束。
萧宝信脸都要笑僵了。
虽说夸的是她们家孙子(儿子),她不应和好像又有些不和群,于是只能回应微笑。
多少有点儿理解王夫人的心情,好像这个车厢和她没关系一样,花样彩虹屁。
终于到了皇宫大门,外面陆续有其他人家前来,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就已经十数辆牛车了。皇宫治安最为重要,自然不能让人坐着牛车进去,好在宫里想的周到,隔着一道门就已经备好了十辆折角小牛车。
先是各世家长辈,然后年轻一代则按夫君官职排序,再然后……就没了。
一些寒门后宅基本都是跟在车后面走了。
所幸皇宫不算很大,皇后所在的椒房殿在皇宫中轴线上,并不需要走很远。可是这般距离,也足够在外面走的人一呛。
萧凝并未摆皇后的谱,让外命妇在偏殿侯着,直接就请到了正殿。
不过短短三日未见,萧凝坐在上首头戴凤冠,身着玄色皇后吉服,气势已非昔日可比,一颦一笑都沉稳有度,大家风范。连容貌都衬着多了三分颜色。
萧凝显然与谢家最为亲厚,交谈的也最多。
虽然只分开三天,还是亲切地问了萧宝信肚子的情况。
萧宝信:皇后当的,似乎如鱼得水呢。
不过皇后讲究的就是四平八稳,面面俱到,萧凝虽做起来略显生疏,却已经是同龄人难以乞及的好。只是萧宝信却注意到,跟在萧凝身边的女官依然是被太皇太后派到谢家的郭尚仪。
拜贺维持了将近半个时辰,总算是让萧皇后雨露均沾,聊了个尽兴,基本人人都照顾到了。
最后萧凝才淡淡的露出得体的笑容:
“叫大家起了个大早,本宫实在是过意不去。偏殿已经备下酒宴,咱们一同饮宴,务请诸位太夫人和夫人尽兴。”
众人连忙起身:“谢娘娘。”
萧凝还未起身,身边大宫女已经上前将胳膊递上前,她缓缓起身,将手搭在那胳膊上,率先离座,之后才是各府的太夫人及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