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云十八盘》
作者:刘宏韬
第4章带上妹妹去偷菜
三岁大的玉生,又想到了一个新的游戏,那就是“叫娘游戏”。
小玉生,会趴在门口叫娘,而每次寒氏都会答应他。小玉生就会笑上半天,晃晃悠悠的又跑去玩了。隔一会儿再跑回来叫娘,他不用担心娘不会答应他,他也不用担心那个答应他的娘,不在那里等他。
在每一个孩子小的时候,都有类似的经历,这种情感不会随着时光流逝而减淡,只会随着年龄变大而转浓。
“娘,不好了,山坡下的李爷爷不会动了,香儿正在哭呢!”
寒氏将李木匠葬了,没有棺椁,没有墓碑,甚至连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和动物死了没多大的区别,只不过多了一堆黄土罢了。
寒氏把香儿领回了家,使本来就拮据的家境,更是捉襟见肘,但是寒氏不后悔,有了一双儿女,在她的心里就拥有了一切。
“哥哥,娘为什么总是躺着,会不会像爷爷那样呀!”香儿想起来了爷爷,爷爷刚开始也是总躺着,后来就死了。五岁大的香儿,对死亡的认识还很朦胧,但是她知道她再也见不到爷爷了。
这一年来,香儿得到寒氏的悉心照顾,形同母女,突然想到娘,也可能像爷爷那样,再也见不到了,香儿吓得大哭起来。
“妹妹不哭,娘肯定是饿了,今早我煮的白菜汤,娘都让你吃了,自己一口都没吃。我告诉你,下次娘不吃,你也不许吃,听到了吗?否则,看我不揍你,哼!”
“我知道了!”香儿噘着小嘴儿,有点儿小委屈。
“你跟我来!”小玉生拉起香儿的手就往外走。
“咱们干什么去呀?”香儿一脸的好奇。
“妹妹小声点儿,我们去拿白菜。”小玉生轻声轻气地说着,又回头向屋子里看了看。
“可是娘说,不让你再去偷拿人家的白菜了呀!”
“你没看到娘,饿的都起不来床了吗?等娘好了,咱们再想法子,还给人家就是了,大不了……大不了让娘,揍我一顿好了,可是我告诉你,娘要是揍我的话,你可一定要拉着,知道吗?”
香儿连连点头:“我知道,又不是第一回,我早就知道了!”
两道小小的身影,向着屋后不远处的山上走去,穿过一大段柳树林。
“哥哥,那是什么怪树,长的好奇怪,怎么一圈一圈的?”
“不知道,这种圈圈树很好玩的。”说着话,玉生从一个树圈钻了过去,又从另一个树圈钻了回来。
嘻嘻哈哈之间,两个小孩子,不停地从一个又一个树圈,穿过向前跑去。跑了一大段儿,小玉生突然停了下来,并用手拉住了香儿,“不对呀!我上次就是这样,跑了几圈就迷了路。”
小玉生哪里知道,这种曲柳是绿柳居士,从绝域带回来的一种异种奇树,枝条弯曲柔韧,每当弯曲的枝条垂到地面的时候,又会生根从远处长出来,积年累月下来,形成了错综复杂的迷阵,而这种异域曲柳,根本不同于外围的垂柳。
寒氏一再告诫两个孩子,千万不可到山上去玩,老人们都说那山上有**路,走进去就永远走不出来了,所以平时玉生和李香最大限度,也就是到垂柳林的边上玩玩罢了。
小玉生停住脚步,向四周打量着,希望找到来时的路。可是看了半天,还是没弄清楚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看来我得用绝招了!”说着话,玉生耸了耸鼻子,随着清风吹过,一种淡淡的清香随风飘来!”
玉生一脸的兴奋状,“我闻到了,咱们顺着这种清香味儿走过去,就到那片白菜地了。”
“我怎么闻不到呢?”香儿一脸的不解。
“都说是我的绝招了,你当然闻不到啦!等下你拉着我的衣服,跟着我走,千万要跟住了,不然一会儿我就找不到你了。”
“哥哥,我有点儿害怕,等下我们还能走回家吗?”还没等走出去多远,扎着羊角小辫儿的香儿,用两只小手紧紧的拽着玉生的后衣襟,声音怯弱弱的问道。
“妹妹,别怕,有哥哥在,什么也不用怕的。”小玉生转过身子,用小手拍着高高挺起的小胸脯,一脸神气的说着,“等下我们把小白放在地上,跟着它走,一准儿走回家,我上次就是这样走回去的。
“哥哥,你怎么又把脸弄的跟花猫猫似的。”香儿咯咯地笑着,用她那也不是很干净的衣袖,在玉生的脸上擦着。
“香儿,你弄疼我了,这样是擦不干净的,等我们拿完白菜,哥哥带你去洗澡。”
“哥哥你还敢去呀?娘说那里去不得的,会淹死人的,再说你连狗刨都不会。”
“谁说我不会,那天我一个猛子,扎小去……”玉生用小手比画着。
“扎下去……扎下去……就没上来……”小香儿抱着肚子笑弯了腰。
“后来小白不是把我拖上来了吗!”玉生不好意思地摸着脑袋,说着话伸手腰间,解下来一条白色的带子,放在了地上。
白色的带子,仿佛有弹性般的缩成了,巴掌宽,一尺长短,像极了古代帝王,手里拿的玉圭,通体散发着乳白色的润光,不过末端却成了,半截儿的筷子形状,更像是法师,行云求雨的大号令牌。
突然从剑形的前端,伸出了叉子状的信子,原来是一条小蛇,一条通体如玉,不论是信子,还是眼睛,都是乳白色的小蛇。
于是,两个小娃娃,四只小手在小蛇身上搓动着,随着滚动,小蛇变成了木棍状。再拉长,蛇身变成了筷子粗细的一根细绳,一松手,细绳电闪间又恢复了一尺长短的小蛇,两个小孩子,乐此不疲地揉搓着,小蛇像胶皮糖一样,变换着不同的形状。
“香儿,不要玩了,我们该去办正事了。”寒玉说话间又把小蛇缠在了腰上。
小男孩儿走在前面,齐肩的黑发一荡一荡的,而小女孩儿依旧用小手,拽着小男孩儿后衣襟,两个犄角似的小辫子,左右摇晃着,“哥哥,你慢着点儿走,我都快跟不上了。”于是偷菜二人组,就这样向前进发了。
曲柳林的尽头,有一片长宽几十丈的白菜地,用绿陨铁栅栏围着。菜地的中间,有一座用青石垒砌而成的坟冢,而另一端,有一座同样用青石垒砌的小石屋。
柳林——菜地——石冢——石屋,一片绿色浑然一体,一切都显得那么简洁、朴实、宁静而清幽。
石屋的主人是白彩儿,她有三个身份:其一、是绿柳山居的现任家主;其二、是绿柳魔武学院的院长;其三、是绿柳山城的城主。这是一个跺跺脚,方圆几个国家都会震动的人物。
白彩儿的原名不叫白彩儿,菜农出身的父母,给她取名叫白菜,小名叫菜儿,后来遇到了她的恩师绿柳居士,恩师根据菜儿的谐音,更名为彩儿。
白彩儿坐在窗前,握着白玉杯,慢慢的品着香茗,红润细腻的脸上,不见丝毫皱纹,若不是满头的银发,很难让人联想到,这已经是一个几百岁的老人了。
她在等,她从早晨就已经在这里等了,她在等那个小贼,那个偷了白菜,匆忙逃跑的时候,碰倒了白菜,还要跑回去,扶正培上点儿土的,有趣的小男孩儿。
最令她不解的是,他是怎么穿过栅栏的,绿陨铁做的栅栏,明明只有半个头,那么大小的缝隙,他是如何穿过来的呢?”
于是,这个连国王都懒得见,今天一年一度的开山盛会,都没有参加的大院长,决定今天一定要捉住这个小毛贼,一定要弄明白,这困扰了她好几天的谜题。当然,除非他不来。
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虽然从距离上推算,还有一段的路程,但是听在白彩儿的耳中,却格外清晰,“是两个,看来小家伙的队伍在壮大呀!”白彩儿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回禀大人”门外传一个报告声。
“进来吧!”
“大人,刚才二姐来问,今年的盛会,大人过去吗?二姐还说,火儿私自跑了去,她怕大姐一个人,照顾不周全,所以就急慌慌的赶向那边儿去了。”
“不去了,你也到那边去帮忙吧!照顾好火儿,别让她闯祸。”
“是的,大人!”
“等等”白彩儿好像想起来了什么,所以叫住了侍女,说道:“你叫火儿到我这里来!”
“这个……”侍女可是知道,火儿这个小精灵,可不是一个听话的主。
“你就告诉火儿,奶奶在这里捉小偷,一个像她那么大的小哥哥,在偷奶奶的白菜,叫她过来帮忙捉住那个小哥哥,她就会过来了。”
侍女微微一愣,不过连忙称是,退了下去。侍女领了白彩儿的命令,急忙向着开山盛会赶了过去。
提到绿柳山的开山盛会,那在各国之间,可是一件大事。这一天,对于不同的人,代表着不同的意义。对于各国来说,也是与绿柳魔武学院,拉近关系的大好时机;对于一般人来说,若是能通过今天的测试,便可直接在绿柳魔武学院修炼。
绿柳山,因绿柳居士而得名,山并不太高,也不太大。正所谓,山不在高,因有高人,而自然成名。
自千年前,绿柳居士在此植柳,授徒建校以来,每年的这一天,各国使者与各地的学子,都会蜂拥而至。
绿柳山,位于孤月、苦竹、巨鹿、白象,两小两大四个国家之间。
在建校之初,苦竹国的国王,命臣民后退百里,并植柳为界,以示敬意。与苦竹国对立的孤月国,自然不肯落于人后,而巨鹿和白象两个大国,更不可能落于,两个小国之后,所以绿柳山的四面,垂柳合围而成了,现在的绿柳山城。
绿柳山城,享有完全的自主权,不受任何国家,管辖支配。
绿柳魔武学院,就坐落的绿柳山城之内。绿柳居士,在建校之初,对外声明:“绿柳魔武学院,不参加任何国家的战争,亦不干涉任何国家的内政,至于学院毕业的学生,是否参政参军,那属于个人行为,与绿柳魔武学院无关。”
绿柳山城是九藕大陆,永无战火硝烟的净土,任何军队绕城而走,任何战事避城而战。这一切都是因为,这里有一个圣级强者的存在,这个圣级强者,就是绿柳居士。
据说千年前,绿柳居士,就已经是圣级巅峰的存在了。时至今日,他的修为达到什么程度,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传说,他还在绿柳山上面隐修。
在世人的眼中,绿柳山城是人间,永无战火硝烟的乐土,而绿柳魔武学院,则是修炼进修的无上乐园。在这片乐园之中,最为人们熟知和传诵的则是“九步亭”,坊间也叫它“五路九步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