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乔细细的释读着禾君启节上面的内容:
其中车节:大司马昭阳败晋师于襄陵之岁,夏囗之月,乙亥之日,王居于茂郢之游宫。大工尹以王命,命为禾君柏铸金节。车五十乘,岁能返。毋载金、革、黾(渑)、箭,如马、如牛、如特,屯十以当车;车如棓(棒)徒,屯廿廿(二十)棓以当一车,车以毁于五十乘之中。自禾城往,汨罗、岳阳、咸宁、汤城、孝感、钟祥、郢、江陵、澧、常德、益阳。见其金节毋征,毋舍桴饲,不见其金节则征。
其中舟节:大司马昭阳败晋师于襄陵之岁,夏囗之月,乙亥之日,王居于茂郢之游宫。大工尹以王命,命为禾君柏铸金节。屯三舟为舿,五十舿,舿岁能返。自禾城往,逾湖到岳阳,过江到江陵、郢,过江到澧、常德,过湖到益阳,逾湖过江到汤城、夏口,汉江内流域潜江、钟祥、宜城、襄阳,过江到九江、安庆、巢湖、豫章。见其金节毋征,毋舍桴饲;不见其金节则征。如载马、牛、差以出内关,则征于大府,毋征于关。
由禾君启节的免税特权,所以禾越王府有一定舟船贸易的免税,(150艘次舟船江南各个水关享受一年免税,每次通关必须集合3艘舟船的货物);一定车队贸易的免税(50乘次马车,江南各个陆关享受一年免税,每次通关必须集合10乘马车的货物)。
王子乔刚刚想的入神,这是被一个中老年男子的声音打破:“王子,叫在下来,是有何吩咐?”王子乔转头望去,正看见留着八字胡,短发单衣,浑身透着精明气息的管家范子鱼站在身侧拱手作揖。
“内尹大人,请准备下午宴席,我将要邀请县令来府上。”王子乔说。
“是有何事吗?”范子鱼心存嘀咕。因为宴席,不仅要准备酒、肉、鱼、糜、鹿肉等诸多贵重食品,需要耗费大量柴火燃料,从市场聘请人力搬运处理食材,且还要歌舞礼乐助兴,更是耗费巨大,目前王府已经入不敷出了。
“难道有何难处?”王子乔望着表情并不是很自然的管家,问到。
管家范子鱼看着身后的小书童杨过,挥手示意叫他出去,后面的话不便他听。杨过一个躬身,转身就走出书房,在门口等待。
待书童杨过离去,管家范子鱼开始大倒苦水,“并不是在下诉苦。不是有一点,而是一大堆。君上昧将大部分船队、车队带到郢,现在垂沙行运军需、货物已经半年了。商队也已经没有收入半年了!”范子鱼越想越多,“君上昧大半年之前在禾越征召禾人2万为荆庭出战,已经将王府的大部分积蓄还有莫娘带来的嫁妆快要掏空了。”范子鱼越想越气,居然把莫娘的嫁妆都出现变卖维持“万人敌”的称号,“目前王府和禾越的田禾还没有成熟,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根本收不上田赋。至于两个水关的关税,石鼓水关、禾城水关,喏”,范子鱼指着王子乔席榻上的《江南货殖指引》说:“然堇堇物之所有,取之不足以更费,上面说的很明白,基本没有商人愿意来禾城经商,禾城地处偏僻。这两个水关的税收基本也是刚刚维持水关的运营。”
管家范子鱼嘴里一边吐槽,心里一边想着:禾越王庭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一年不如一年。老太爷王子柏时,禾越方国正有中兴的希望。后面出了一个王子昧,学“万人敌”,当时禾越王王子柏还指望着这个“万人敌”来开国辟疆,哪知道越往后面越是个无底洞、销金窟。现在这个王子乔十指不沾阳春水,只知道练剑、炼丹,纯粹就是一个浪荡子,现在还没转性,动不动就宴席,看来禾越王庭在这一代是要完了。
王子乔边听着管家的诉苦,神情越来越纠结,眉目挤成一团,心里咬牙切齿,“别人要不穿越就有葵花宝典、随身附带老爷爷,要不就是开系统,要不就是带着一个世界”,“我倒好,原来是摊上了一个坑儿的老爹。我就说嘛,这几天吃的那么稀烂,全是羹没有干的”,“看来这个坑还是要自己填”。于是摸出怀里的一大块郢爰,“这些够了吗?”王子乔将郢爰抛给范子鱼。范子鱼赶紧接住,手里紧紧握住,从质地感觉出分量,回答“够了,足够王府的好些旬日开支了。在下就去吩咐下人准备宴席。”王子乔挥挥手,“以后缺钱什么的提前通知本王子,免得汝为难,王子我自有方法。等下县令大人一到,你我一起去迎接。”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门外传来侍卫杨康的声音唱喏,“县令大人到。荆将军钟子乐到”。
王子乔亲自走出门外,看着一个身着单一、个头矮小、蓄须大眼、面带威严的中年男子,还有一个身材魁梧、燕颔虎须、豹头环眼、身着皮甲、腰挂短剑的青年武将走下自家的两轮马车。马车顶上的木制盖帽漆有八角星徽图案,显示出禾越王庭兴盛时期的庄严瑰丽。王子乔对着中年男子和青年将军遥遥作了一个作揖,“欢迎县令、将军来舍下,小王陋室蓬荜生辉啊,有请,这边请。”对着身侧的小书童杨过说,“去丹房取来一些茶荼,准备好热水、水具来章华台”。章华台是王子乔祖辈自郢都,窃爱郢都章华台之美,从而好名涂鸦学来,其实也就一普通廊台,装饰华美,叫个好名字罢了。现在廊台正是荫凉,恰是品茶论事的吉日良辰。
王子乔将县令向子期,荆将军引导着把章华台走过一遍,廊台雕栏画栋,极尽华美,引得众人一片赞叹。廊台上已经摆放好席榻、草席,席榻上有一些漆木碗,旁边有正渺渺飘出楠香的香炉和正冒着热气的陶水罐。待众人坐定前,王子乔先起身对各位做了一个揖,口中说,“欢迎县令、将军日理万机不辞来到舍下。王子我感到万分高兴。”诸位宾客作揖还礼,“哪里哪里,王子你太客气了”。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