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生有些诧异，皱眉思索道：“可是我和九爷没什么矛盾啊，难道是因为宝哥？九爷在替宝哥出头？”
“这个难说。”孙局摇摇头：“你和大宝的事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九爷要是为了他出头，早就找你了，我估计之前曲市长应该和九爷打过招呼了，这次的事要么是因为别的，要么……”
孙局犹豫了一下，正色道：“要么就是跟曲市长要调走有关。”
曲爱敏要调走的事，顾秋生早就知道，孙局作为体系里的人，有些风吹草动，也是能闻到点味道的。
之前九爷大概是看在曲爱敏的面子上，没有动顾秋生，但是现在曲爱敏要一走，就算九爷想这么算了，说不定宝哥过去哭诉一番，他为了面子才找自己秋后算账。
顾秋生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不然以九爷的势力，就算是自己的花生娱乐，人家都不一定看得上眼，更何况屈屈二十万了。
“总之这件事，你还是找曲市长说说吧，要真是九爷要动你，光凭我可能护不住你。”孙局表情严峻，说是可能，其实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没有曲家，他完全动不了九爷。
相反的，以九爷的关系，如果想要换个副局长，只不过是几句话的事。
当然，孙局既然是曲家的人，九爷肯定是不会轻易动他，也不一定能动得了曲家的人。
顾秋生点点头，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九爷的真正能量，但是光凭孙局对九爷的称呼，以及这般忌讳的态度，顾秋生就知道事情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谢谢孙局，我回去会好好考虑的。”
顾秋生送走了孙局，还有其他警察，这件事暂时算被压下了。
不过这段时间不会太久，事实上陈凯的小弟们被带去警察局后，连半小时没到就被放了。至于陈凯，他被直接送去了医院，从始至终都没去警察局坐一下。
九爷的势力，可见一斑。
空调继续安装，顾秋生让大家都小心一点，这两天很可能还会有事发生。
他是自己开车过来的，这几个月的练习，顾秋生已经可以熟练开车的。
到了外边，顾秋生让东升哥先上车，自己则是和丽花姐站在雪地里。
“东升，今天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顾丽花迫不及待问道。
刚才孙局只跟顾秋生悄悄说了些话，顾丽花在边上并没有听到。
“姐，孙局说他们都是九爷的人，那个带头的是九爷以前的司机。”
“九爷？”顾丽花紧张起来。
之前在公司，她怕影响到公司里员工的情绪，没和秋生询问太多，其实她早就猜到这些人不简单。
只是没想到，这些人竟是九爷找来的。
“九爷怎么会来找我们的麻烦？难道是因为宝哥？”顾丽花的想法跟顾秋生一样，都觉得应该是九爷的江湖义气导致今天事情的发生。
顾秋生道：“我现在也不敢保证，不过十有八九是因为这事儿，姐你待会儿回去别提这事儿，要是瞒不住，就说是些小混混来收保护费，免得夏凭她们担心。”
“我知道，可是这事儿光瞒着不顶用啊，得想办法解决才行。”顾丽花替秋生着急。
既然是九爷的人，那么针对的肯定就是顾秋生，万一九爷脾气太大，很可能不光要搞花生娱乐，连顾秋生本人都得遭殃。
“姐，待会儿你带东升哥回去吧，我去找找曲姐，看她能不能帮忙搭个线，实在不行我去跟九爷陪个罪，看能不能把这事儿放下。”
顾丽花是在不忍心秋生去给人低三下四道歉，但她同样明白，跟九爷这样的人做对，一不小心就会没命的。
顾丽花在城里待了快了两年，对九爷的事迹了解比秋生多，尤其是早期混黑的时候，那可是腰里别枪的狠人。
早些年的z市混乱程度，就跟港片里演的差不多，据说有一次九爷犯事儿被抓，警车还没开会局里，就被人半道截了下来，十几杆枪指着车里的警察，硬生生把人从警察手里给抢了下来。现在网上报道的那那那的黑老大害死过几个人，如果放到当时的z市，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可能连个小弟都不如。
这些年随着九爷洗白，z市也稍微安稳了一些，但是九爷一天不死，他的威名就没人敢无视。
“秋生，你小心点，千万别太计较面子，九爷是能人，给这样的人认怂不丢人。”
“姐，我知道，你放心吧。”
顾秋生叹了口气，后悔当时没把宝哥弄死。
如果当时宝哥死了，就算现在依旧要去道歉，他至少心里不觉得亏。
只是顾秋生怎么也没想到，九爷要的不是讲义气，也没想过要替宝哥报仇。自从他洗白一来，他越来越觉得义气不值钱，有钱，有关系，他巴结上边的人还来不及，哪还顾得上手下的小弟？
尤其是他之前做过那么多恶，做梦都会梦到自己被抓走的那天，哪怕攀上了省里的领导，他也没办法彻底心安。
所以，他还需要更多钱，去拉拢更大的人物，找更强大的保护伞，让自己的命更保险。
帝王国际私人会所，是九爷最常去的一个地方，基本上除了出差，只要回来，九爷就会住在这里，连家都不怎么回。
这里除了又各种休闲娱乐，还有z市最多的美女，其中偶尔可见一些网红或者三线的小明星，都是九爷给他的‘关系’们准备的。
“爷，凯子失手了。”
四层办公室内，年近六十的九爷怀里楼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美女，正坐在沙发上嬉笑谈论着什么。
闻言挑了挑眉：“哦？怎么个失手？”
刚才说话的是他的跟班，或者也可以叫秘书，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但是看起来很成熟。
闻言言简意赅道：“凯子带人去花生娱乐闹事，结果碰到了硬茬子，被人捏断了手，现在住在医院，公安局的孙副过去把他的人都带了回去，不过很快又放了。”
“姓孙的是曲家人对吧？”
“对。”
“行了，我知道了。”
九爷挥了挥手，年轻跟班顿时识趣的褪下。
怀里的女人在九爷身上磨磨蹭蹭，但是九爷却没了刚才的兴致，已经显得稀疏的白眉微微皱起，不一会儿又舒展开来。
哈哈笑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得其一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