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再也无所顾忌,迈步跑了过去。
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冷肆的脖颈,嗅闻着男人身上熟悉的清冽味道,只觉得悬了两天的心总算归位了。
你终于醒了。紧紧抱着他,盛夏哽咽地出声。
冷肆抬手,环上她纤细的腰身,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盛夏摇了摇头,松开抱着他的手,泪眼朦胧地端详着他的脸,伸手摸了摸他有些黑青的下巴,突然笑了声,好久没刮胡子了,都不帅了。
男人眸底万分柔情,顺着她的话,等下,夏夏为我刮干净好不好?
嗯。盛夏唇角一扬,又抱紧他。
仿佛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抱过他,好好感受他的体温与心跳了。
咳咳……身后传来不自在的咳嗽声。
盛夏这才想起后面还有好几个围观的人,自己就这么旁若无人地与冷肆搂搂抱抱……
顿时脸颊微微一红,正要松开冷肆,就感觉搂在腰身的手掌一紧。
冷肆按住怀中要起来的女人,眸光淡淡地看了一下在场的电灯泡们,我没事了,你们先出去吧。
俨然一副只要有老婆在,其他万物皆是浮云的理直气壮。
邵殊第一个受不了,觉得牙酸得厉害,三哥,幸好你不是古代的皇帝!不然你这绝对是鸟尽弓藏、沉迷于美色的昏君!
冷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挑了挑眉,你有意见?
邵殊:……
易珩笑了一声,既然你没事,那我们就不阻碍你们恩爱了。
说着拍了邵殊一下,走吧,别这么不识趣,怪不得追个女孩追到现在还屁颠效果都没。
邵殊:……
程以嘉在旁边,听了这话有点尴尬地低了低头,默默地先出去了。
容锦看了床上黏在一起的俩人,啧了一声,三嫂,三哥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一个不小心还是会出事的,你们还是需要克制一点。
盛夏:……
这都些什么人啊!
见盛夏脸色涨得通红,整颗脑袋都恨不得埋进他的怀里去,冷肆睨了笑容优雅的容锦一眼,滚。
容锦笑了笑,倒没有跟邵殊那样不满,那我也不阻碍你们恩爱了。
说完转身,步伐优雅而沉稳地出去了。
其他人也都很有眼色地离开了。
冷肆斜睨了一眼还呆呆地站在门边的小家伙,觉得这小东西是最没有眼色的,不过倒难得的没有撵他走,反而和颜悦色地道:臭小子,还愣在那儿干嘛,过来。
小家伙站在门边端详了一会儿,终于确定爸爸真的变成生龙活虎的样子,不再是之前那样毫无生机地躺在床上,顿时咧了咧小嘴,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地跑过去了。
盛夏把小家伙抱上床边的椅子上坐着。
小家伙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冷肆,很是高兴,想了想,将自己手里的玩具塞到他的手里,就当是爸爸醒来后的见面礼。
冷肆看了眼手里的小玩具,伸手撸了一把小家伙的小脑袋,爸爸睡着的这两天,你有没有照顾好妈妈?
小家伙有点心虚地扭头看了妈妈一眼。
见他这反应,冷肆啧了一声,就知道你小子不靠谱。
盛夏不高兴他损儿子,搂了搂小家伙的小身子,诺诺已经做得很棒了!
小家伙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好,这两天乖得很,什么事能够自己做的都自己默默做好,也不来闹她,总在她情绪低落的时候抱着她,无声地安慰。
这对一个三岁的孩子而言,已经做得很好了。
冷肆已经习惯了她护着小家伙了,虽然有点醋意,但倒没有再说什么,反而话题转向她,那你呢?这两天有没有好好的照顾好自己?
盛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有点心虚,有吧……
见他挑眉就要训人,盛夏干脆先声夺人,你自己躺在重症室里,容锦还说什么挨不过四十八个小时,你就……你都那样了,我如果一点都在意,照样吃好睡好,你会觉得欣慰吗?
冷肆看着鼓着脸颊一脸控诉她的小女人,有点好笑,心里也有点酸。
抬手,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她鼓鼓的脸颊,对不起……
盛夏握住他放在她脸上的手,眼眶不自觉地又红了,不怪你,当时如果不是我要下车去看那个大妈,也不至于让你被她刺伤……我只是看到你伤得那么重,觉得心疼。
说着,抬手轻轻地覆在他的胸口处,声音沙哑,这里,一定很疼吧?
嗯,有点疼。冷肆唇角微微扬起,黑眸深深地看着她憔悴的小脸,不过夏夏亲我一下,就不疼了。
盛夏被他逗得忍不住一笑,但还是捧着他的脸,仰起脸来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还疼吗?盛夏轻轻摩挲着男人的脸庞。
还有一点点……男人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眼眸的墨色更深浓了,如果再亲深一点的话,可能就真的不疼了。
盛夏不禁拍了拍得寸进尺的男人,回头看了眼坐在旁边玩玩具的小家伙,只能到这儿,再深没有了。
冷肆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小家伙,啧了一声,有点后悔刚刚没把这小东西也撵出去。
果然再小也是电灯泡啊!
由于冷肆是刚醒,伤还没有好,身体还比较虚弱,所以盛夏陪他腻歪了一会儿后,就让他躺下来休息了。
冷肆不想让她再担心,乖乖地躺下来,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因为冷肆已经转出重症室,盛夏干脆让容锦把她之前的病房给退了,再在冷肆床边安下一张床,两张床并在一起,瞬间就成了宽敞无比的大床。
盛夏在冷肆的旁边躺下,侧卧对着他,看着男人沉睡中的俊脸。
其实她刚刚说得不对,哪怕是胡子拉碴的冷肆,还是好看得让人着迷。
手指轻轻地摩挲着男人熟悉的轮廓,盛夏感觉到无比的心安,渐渐地也靠着男人,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小家伙在沙发上玩了一会,也爬上床,紧挨着妈妈,蜷着小身子睡着了。
病房内,安宁而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