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
渡婆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事,伸出她那枯枝似的手指,指着小镇里的一个方向嘿嘿怪笑,“你在这个每天都有人消失的地方问我人是不是可以不死?”
“他们只是被拖入了虚无幻境,永远无法回来而已,严格来说在化为世界本源的能量前,并没有死。”
“那只是迟早的事。”渡婆对天闲的抢白很不屑。
“而且,有些人的确好像死不了一样。”天闲注视着渡婆。
“嗯?”
渡婆这才认真瞧了瞧天闲,“小鬼,你这是在说老太婆我了?”
“渡婆婆,您已经不记得自己多大年纪了吧?”
渡婆看来并不喜欢这个话题,提起她的喷壶又开始给她那永远缺水的花圃浇水,干脆不理天闲。
天闲继续说:“渡婆婆,我现在需要一个人活下去,或许要活很久,您有办法吗?”
“据我所知,现在你并不需要某个人一直活下去,为什么今天特意跑来问这个问题?”
“有的,只是您还……不,很多人还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而已。”
渡婆很有些意外,再次放下喷壶,来到天闲跟前绕着他转了两圈,枯瘦的手指还在天闲肩膀上来回的拿捏着……
“看来,你遇到了什么大麻烦……”渡婆放开天闲,面露疑惑,“我不知道的麻烦?这真是有些奇怪,老太婆我虽然足不出户,但人类大6的事我知道的很清楚,何况我无聊的时候还会关注你一下。”
“那么,有办法吗?”天闲心中有着一种希望,渡婆能够活这么久的岁月,显然是因为某种极其特别的原因,如果这是一个能够操控的方法,那么……
“有!”渡婆给了一个令天闲无比兴奋的答案。
“但是!我不会告诉你的。”
天闲抓到了救命稻草,怎么能轻易放弃,上前一步大声的说:“渡婆婆,只要您告诉我这个办法,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渡婆只是望着天闲,嘿嘿的笑,之后拿起喷壶,浇花。
“渡婆婆!”
“年轻人……”渡婆婆赶苍蝇似的对天闲挥了挥手,“不要把‘付出任何代价’这种话随意挂在嘴边,许多代价都是你一生也无法想象的沉重,如果你仅仅是为了这件事而来,那就回去吧。”
“我想……没什么比这个世界彻底沉沦更惨重的代价了。”
“世界彻底沉沦?”
渡婆听了这句话动作停了下来,望望天闲,嘴角露出一个笑容,“这么说……是有关诸神 的事,是什么人这样重要,她的生死竟然和这个世界息息相关?”
“是半神 。”
渡婆婆被雷劈了般僵硬在原地,好像一下失去了活力的干枯树桩。
而她那对昏黄的眼却不断放大起来,“你说什么?”
“是半神 ,渡婆婆,曾经神 灵的仆人回到这个世界上了,在半年前!”
渡婆的双眼放大到极致,又缓缓缩小回去,变为正常的模样,随后猛的再次瞪大,她丢下喷壶,放声怒吼:“撒谎!!”
整个迷雾小镇数不尽的虚灵,或庞大如山,或细小如芒,被这吼声震的好像胆小的鱼儿慌乱游动起来,迷雾小镇瞬间陷入了混乱。
渡婆干枯的长飘舞起来,身体竟然慢慢开始膨胀,整个人好似恶灵枯瘦的阴影扭曲着,被风吹开般鼓起。
“那些家伙不可能再回到这个世界上!”渡婆的大了三倍的头颅几乎出来,渡婆的话让天闲的脑海一瞬间炸开来,无数无法想象的猜测翻江倒海的狂涌而起。
“当初,我们有许多个。”渡婆欣赏着天闲目瞪口呆的样子,“我们一起建立了迷雾小镇,这里是一个哨卡,为了防止那些神 灵回归的哨卡,这里也是一个维护点,维持着我们创造的世界的平衡。”
“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了,他们忍耐不了岁月的流逝,纷纷离开,最后一个的我无法离开,只能在这里无尽的坚守,想想当初,或许我应该早些离开才对。”
渡婆说着,从脖颈上摘下一个项坠,那是一块玉牌。
望着玉牌,渡婆嘿嘿的笑,“年轻人,我们去看看真相吧,现在你已经有这个资格。”
勾勾手指,天闲脖颈上那块作为迷雾小镇通行证的玉牌自动飘到了渡婆手上。
翻过玉牌,用尖锐的指甲在上面刻了两个字后,渡婆将它还给天闲,“这才是迷雾小镇真正的凭证。”
天闲呆呆的,还在震惊中,渡婆在玉牌上刻的,居然是古神 文。(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