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她凶手是谁?”
石副局坐在观察室内对鲍克疾道,对石副局而言,确认凶手是谁,才是第一要务。
鲍克疾把耳机调到更舒适的位置,抬头道:“是谁杀了席如芸?”
听闻此言,席如香握紧了拳头,语音陡然转冷,一字一顿道:“冯子浩。”
“果然是他。”
听到‘冯子浩’这三个字,除了肖然,在场众人俱都长出了一口气。
——十五年,五千多个日日夜夜,自打席如芸遇害后的这些个白天和黑夜里,一辈又一辈的公安同事,不知对着那陈旧的档案耗了多少精力、熬了多少心血。
而今,此案的真凶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虽然手上的证据少之又少,人证也只是这个尚待洗清嫌疑的席如香,但现在总归最接近真相的时刻不是?
“你怎么知道是冯子浩作案?”
见众人都处于心情激荡之中,肖然便接过话题,开口问道:“他行凶时你有看到吗?还是你帮助冯子浩谋害了席如芸?”
肖然话说的很重,但目的只有一个,排除席如香杀人的嫌疑,确立席如香人证的身份。
从席如香摆在客厅里的祭品,以及她到商贸学院追忆的行为,还有她的微表情,肖然能从她身上能够读出,她内心深处对席如芸还是有感情的。
要说恨意,在当年席如芸过有喜欢的男孩子。”
席如香道:“不过在11月2号之前,我到席如芸工作的地方去找她时,在路上碰到了几次冯子浩,他把我当成了席如芸,说了一些暧昧的话,我就说了一些狠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具体是什么时间?当时你住在哪里,为什么会在路上碰到冯子浩?”
鲍克疾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还有,席如芸辞职之后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为什么会进到冯子浩的屋里?据我们调查,冯子浩的家是在鼓楼社区,那么当时冯子浩是不是有租赁了其他住处?”
“是的,冯子浩当时在新光社区租了住处,2号的傍晚,席如芸就是被他挟持进了他的出租屋。”
席如香组织了一下语言,有条不紊地为众人还原着当年她看到的场景:“当时,我是住在康江街,席如芸工作的地方是在某广场,我要去找席如芸,穿过新光社区是最近的路程。
如芸是11月1号、2号陆续把行李搬到我哪里去的。在那之前约是一个多星期,那几天我每天下班都去找如芸吃饭。然后有一天傍晚就在社区的巷子里碰到了冯子浩,他以为我是席如芸,就和我聊了聊实习的事,我勉强给应付过去了。
结果第二天,好巧不巧我又碰到了冯子浩,他问我每天都从哪里过吗,我说不是,只是这两天有事,然后他又和我说了好一会儿,因为他是如芸的同学,我就陪他说了会儿话,谁知道第三天又碰到他了,——其实不能说碰到,应该是他在故意等我。
那天晚上他意图就很明显了,说我长的还挺标致的,问我有没有男朋友,还说暗恋‘我’很久了,要不要和他处一处。我知道他是把我当成了如芸,然后我就把他骂了一顿,说了些难听的话,——当时我的性子比如芸要刚强一些,什么话都敢说。”
“你对他都说了些什么?是不是你的话刺激了他?”鲍克疾道。
“太久了,我想不起来了。”
席如香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道:“从那天开始,往后一个多星期我都没去找过如芸,也没再遇到过冯子浩。直到11月2号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