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处宋二不由瞧了瞧自家徒弟,又喝了一口酒,
他是悄悄去瞧过的,也不是他灭自家的志气,长别人的威风,那方家的小丫头忒得厉害,再隔几年放出去在这江湖上只怕也是一流的好手,这臭小子若是真起了什么歪心思 ,只怕要让人揍得满地找牙!
宋二想起这事儿来,也不知是应喜这小子一时半会儿破不了童男子的身?
还是应恼这臭小子技不如人,大大丢了他这做师父的脸面!
唉!做人师父比做人老子还累!
想当初老子也不知那块猪油蒙了心,找上了这小子,现如今是骑虎难下,左右为难!唉!祖师爷爷,不佑我啊!
心里这般五味杂陈,对上宋老头却是道,
“爹,这孩子不过刚过十三,年纪还小,待他以后大些再说!”
宋老头听了吹胡子瞪眼,反过筷子头敲他脑袋,
“小,小什么小!他今年十三,早早相看人家订下亲,再给他存银子凑聘礼,再翻修翻修家里的房子,不要个两三年么?到时他都十六了!我还怕晚了呢!”
宋二应道,
“十六还早,至少得十八才成!”
宋老头听了怒道,
“十八!十八岁别人家的孩子都满地跑了!”
见宋二不以为意的样儿气得不成,又拿自家儿子没法子,憋了气抬手闷了一口酒道,
“孩子的事可以缓缓,你的事儿怎得也不上心?我还能活几年,我若是走了你爷俩儿谁来顾着,便是个衣衫破了也无人缝补……”
说到这处又叹了一口气,
“我瞧你这样儿,这个瞧不上,那个不搭眼儿,莫不是心里有人了?”
宋二一愣抠着头皮,吭哧半天却是没有说话,宋老头虽是糊涂可也不傻,眼见宋二的样子那还有不知晓的!
当下便道,
“你若真有可心的,便托了媒人上门提亲去,不拘着是什么人,只要是良人家的姑娘都成!”
宋二还是不吭声,宋屻波在一旁瞧着心中暗笑,
宋老头自是不清楚的,他倒不嫌弃人家,人家还嫌弃你这“儿子”呢!
你当他不知晓么,师父隔三岔五夜里都要出去,这般一年多近两年了,却还是只敢偷偷摸摸的送东西,别说提亲了就是正脸都不敢同人见一个呢!
宋屻波在一旁暗笑自家师父,瞧着宋二耷拉着脑袋被宋老头一通儿说教,待到晚上宋二坐到了房什么!我……我能瞧上谁!”
宋二那里肯信,追问道,
“可是刘家的丫头?”
住在街尾的刘家,两个丫头都生得好,莫说是这卧龙镇便是蜀州城里怕也是能排上号的,宋屻波摇头,
“可是周家的丫头?”
那丫头模样虽不算顶尖,但肤白性柔倒是个引得怜的!
宋屻波沉默不语,宋二想了想,
“难道是方家那丫头?”
宋屻波一震突然脚尖一点身下瓦片,
“咔嚓……”
一声,踩断一块人便自那屋顶上翻了下去,
“臭小子!”
宋二那还有不明白的,不由的心下暗叹,
“也不知是什么个缘份!”
他是早已打听清楚了,自家心仪的小寡妇却是方六爷的胞妹,丧夫大归的方家小姐方静,正是那小丫头的师父。
唉!千里迢迢自京城到了这卧龙镇,难道竟是月老儿牵了我们师徒的线不成!
宋二一面感叹一面却是自那屋顶上提气纵身人已飞跃到了前头屋顶上,
几日未去见她了,也不知她最近可好?
宋二一路穿房过屋,身如轻烟悄然潜入了方家堡中,熟门熟路摸至了方静那院中,打眼一看便知方静不在院子里。
“这时节了,她早就应预备着就寝了,怎得不在?”
悄悄瞧了她这么些日子,方静何时起床,几时吃饭,几时练功甚或下头人如何排班伺候,宋二都摸得一清二楚,似这般到时未睡的时候却是少有。
这是有什么事儿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