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舰装满了乘客货物,缓缓从码头驶离,进入了白河河心,顺着流水,往南而去。这一路去帝都,是顺水而行,所以速度极快,大概只要半个月时间便能抵达。但如果从帝都往白河方向,逆水行舟,足足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时间多了一倍,当然这船票也贵了一倍。
这白河之水,从白河津开始,便是十分的缓慢平静,坐在这大船之上,没有半点起伏的感觉。王柳生倒是兴致昂扬的欣赏着两岸不断倒退的美景,品尝着美酒美食,但是任凭王柳生望穿了眼睛,也没有找到前世的一丁点踪迹。黄一隆好像晕船得很,整日的都呆在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吃啥吐啥。
而财大气粗的刘公子带着数十个随从,包了半层船舱,时常邀请同船的才子佳人,都到他那里喝酒饮宴探讨风月文章,倒是非常的快活。有钱人的生活,真是让人羡慕。本来是打定主意不再去参加这文人宴会的王柳生,实在是受不了一直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黄一隆,到了晚上两岸再无景可看,也只好拿着刘枫川的拜帖,去了楼上。
哪怕是到了这大船之上,刘枫川的风度依旧,无论站在何处,都是众人的焦点。宴席的主人看到王柳生进来,丝毫不怠慢,起身迎了过来,牵着王柳生迎到了宴会中,还大声向同伴介绍:“大家不要看这王兄弟长得粗旷,但胸中却是笔墨万千,前几日在那白河津欲仙楼上,做得一手白河临仙,可是让许多才子敬佩,愚兄更是自愧不如!”听着刘枫川这一般介绍,参加这宴席的才子,都是纷纷起身,发自内心的说着久仰久仰,能得到江州第一青年才俊的当众赞扬,那文采水平一定斐然,这在座的众多才子们,可是没有几个得到刘枫川如此评价。
王柳生本来还有点忐忑,自己这武夫的打扮在这里有些格格不入,刘枫川这样的态度,真是让王柳生好感大增。天子骄子,当真是不可限量,还是要多和这样的人物走动才是。于是笑着入了座,正准备对着桌子上的美酒下手,那刘枫川在主席之上又是说到,那日王兄在欲仙楼上所做诗文,在下这几日也是多次诵讼,颇多的感慨。此时能聚集如此多年轻才俊到此,在这白河之上,当这清风明月宴饮,突然是有感而发,如果那王兄的诗文配上这四溢的酒宴,不知道该是何等的风味。不知道王兄可否同意,让愚兄借你佳作,表现一番。
王柳生当然不会反对。这刘枫川右手拔出文人饰剑,左手举着白玉酒壶,起身来到高处。只见他高举着酒壶,仰头而饮,大叫一声好酒,右手长剑便是清抖一个剑花,当着月夜舞动。虽然刘枫川的只是佩剑,但是品相极其不凡,这月光之下剑光如长河流水一般连绵不绝,王柳生觉得这剑可以和周穆雪的剑一拼。白衣飘飘风流倜傥的刘枫川,好像是被剑光包裹住一般,随着身形腾挪,像是仙人月下舞剑,王柳生又想到了百离香,不禁有些难过。这剑舞之中,刘枫川却是大声吟到:白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还,太师西乘黄河去,此地空余欲仙楼。
王柳生手中的酒杯坠到了地上,自己那临时拼凑出来应景的课文,居然被这刘枫川如此演绎了出来,这刘枫川白衣飘散,月下持剑,莫非真是太白再世,当真是飘飘欲仙。宴会的其他人也是惊呆了,先不说这诗文如何,就是刘枫川形如谪仙的演绎,这大昊帝国文坛之中,这《白河临仙》,也必然会留下浓墨淡彩的一笔,那作为传世佳作的作者王柳生,实实在在的沾了刘枫川的光。当然,只是后话。
随着刘枫川的表演,宴会的氛围达到了高潮,众人开始向成功表演的艺术家刘枫川和歌词作者王柳生轮番敬酒,王柳生正愁那被子太小,这下总算是有了机会,自然是来者不拒,一口喝干。不过在身旁的刘枫川算是到了霉,这王柳生遇到敬酒,都是滴酒不剩,自己也不好意思只将酒杯放唇边轻酌,只好仰头喝尽,众人纷纷较好,最后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今晚喝了多少杯,不知道什么时候醉倒在了主座之上,醉眼朦胧的看着王柳生,还扒在桌子之上疯狂的收集美食,便笑了一声,这个吃货,就再也没有了知觉。
王柳生的头也有点疼,昨晚上在那文人骚客的一片赞美声中,很是飘然,这自然喝得也是有点多,最终不知道是被谁抬回了房间。这一觉醒来,居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肚子饿得是咕咕乱叫。这黄一隆好像也不晕船了,此时正坐在床边,喊着王柳生赶紧起来,不要错过了昊川之上难得的美景。
这白河从白伊州而来,浩浩荡荡有千里,终于在江州边境江渝府外汇入昊川之中。这白河浑浊,河水是黄色,而那昊川却是异常的清澈,这两河条大河相汇之地,便形成了两种不同颜色的河水,互不干扰,并流而下,真是昊白分明,堪称为江渝府的三大奇景之一。者大船已经从白河津顺流而下好几日了,马上就要到了江渝府的流域,所以黄一隆也是强撑着晕乎乎的身体,要下船去看看这江渝府的绝景。
江渝府位于两江交汇之处西边,占了地势的便利,这商贸河运人员往来,自古以来就是十分发达,为这昊川之上少于的几个重镇大城,而白河津下来的大船,也将在这里停留一日,上下旅客,补充物资,然后再一口气顺流而下,直达帝都。除了这昊白相交一景之外,这江渝府坐落在岸边两河以西的崇山之上,城市沿着河边码头,一直往山上延伸,直到数百米高的山巅之上,山即是城,城即是山,此为第二景。在这山巅之上,也有一楼,名为江白雍,意思山站在这楼上,北眺白河州、西看江州、南望南雍州,望昊川之奔流,一望无际,目无穷尽,乃是江渝三绝景第一!黄一隆一边气喘吁吁的在这城市里向上攀爬,一边给王柳生介绍这江渝府三绝景的妙处。到了这江渝府,如何能不登上山巅的江白雍,哪怕这黄一隆在船上连晕了好多天,此时也是要紧牙关,强撑着拾阶而上,不过这一隆工子努力了好久,此时还在码头这一段数百台阶挣扎,真不知道那些肩抗上百斤货物的挑夫,怎么能在这悬崖一般的石梯上健步如飞。
最后这立志要双脚亲自丈量江渝府山道的黄一隆,不得不向显示低头,花了二十文钱,雇了在岸边等活的轿夫,抬他上去。王柳生也羡慕得紧,可惜就算工钱翻倍,也没人敢来接他这活,只得无奈的更在黄一隆的身后,沿着蜿蜒的城中青石,向山顶爬去。终于是一个时辰之后,两人终于来到江渝府山顶,往下看去,那岸边码头上的行人,就如同是小蚂蚁一般。。
而这山顶之上,更是别有洞天,行人街道,往来如织,既然又是一个城市,和别的城市没有什么区别。王柳生坐在地上,擦着满头的汗水,呆呆的望着那黄一隆非要爬上来看的帝国名楼——江白雍。
如果说白河津的欲仙楼,两百多年前成名于黄太师的传奇,是一种飘逸洒脱的气质,矗立在江畔看着日出日落;那这江渝府山巅的江白雍楼,则是自这江渝府兴起之时,就已经傲立在此,沉淀了足有千余年的历史,江白楼经过后人的不断修缮,这楼已经有八层楼高(当然除了皇帝的建筑,其他的都不能到九层),在这山巅之上,若再登上这千年名楼,所见不知道是何等的壮阔豪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