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公公有些担忧,自己手中的利剑,实在是太过锋利,要是被别人抢了去,那真是天大的麻烦。
“本宫认为,他既然能来,就一定不会投到别人门下。蓝公公不必担忧。今年的国子院的入学考试,那边准备得如何了?”三公主十分自信的说到。
这三公主乃是皇后嫡出,有兄妹四人,二皇子乃是嫡长子,也被天照皇帝名正言顺的立为太子,自幼有太子哥哥照顾,兄妹生活倒也是无忧无虑。然而好景不长,太子十几年前突然暴毙而亡,皇后娘娘深受打击,后来虽然再生下七皇子,但身体终究是再也支撑不住,撒手人寰。而随着太子突然离世,这储君之位,就此空悬多年。七皇子虽然也是滴子,但是其年龄还小,而且皇后去世,母族的支持大大减弱,天照皇帝自然不敢匆匆把孩童年岁的七皇子立为太子,只想得这老七年岁大些,再来提这储君的事情。所以这些年来,无论朝臣如何上书,天照皇帝都是巍然不动。
可天照皇帝的沉默不决,实际上就是给了其他三位皇子信号,这太子之位,都想来和这小弟弟抢一抢。当今圣上的后宫妃嫔之中,可没有哪一位是身家清贫的普通百姓,背后都是站着各样的家族,各种的权贵,哪怕就是皇后娘娘,母族也是宣州书香世家,魏家。魏家虽然势力并不庞大,但是传承却十分的久远,至今已经有一千多年的谱系传递,而且魏家自古就是以诗书礼仪闻名帝国,千百年来传承不衰,家族之中,不知出过多少的文人大豪,做过多少朝代的皇后。所以魏家家主一系的千金大小姐,当为帝国皇后母仪天下。魏皇后如此的出身,帝国其他家族势力不能于之匹敌,所以大多都是排一名旁支的女子,进入帝国后宫之中。
大皇子的母亲,闲妃,来自青伊镇镇军马家;四皇子母亲静妃,来自南雍镇军将军敬家;五皇子母亲,淑妃,来自江东豪门,谢家。这几位妃子,虽然都是来自家族旁支,开始时候并没有得到许多的重视。但随着太子暴毙,储君之位高悬未定,这身后的各大家族,当然都是用尽全力,来支持各位皇子夺得太子大位。
只可惜,本来占近先机的皇后娘娘一系,随着太子和皇后两人先后病逝,便一下子变得岌岌可危了起来。三公主年和六公主都还好说,毕竟都是女子,可以嫁个好人家得到一世富贵,但皇后嫡出的七皇子,恐怕就不会这么幸运,不知道是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想要除掉以绝后患,毕竟皇帝陛下迟迟不肯另立太子,多少都是念着魏皇后的情分,等待嫡子长大成人。而如今,守候弟弟妹妹的重任,自然而然的落到了三公主的头上。
三公主虽然是女儿身,但是见识手段,和诸位皇子相比,一点都不逊色,这几年来,也是靠三公主的手段,在这场皇位之争中,还十岁出头的七皇子,不但安全无余,还没有落到下风。所以这京都之中,最想三公主赶紧嫁人的,不是天照皇帝陛下,而是她的众位兄弟。三公主手段高超,而且居于皇帝身旁,便就已经占了先机,其他兄弟,无论在朝中军中组织了多大的势力,暂时都还不是三公主的对手。
不过天照皇帝此时年岁已近六十,或许是为了帝国的江河日下耗尽了心力,如今身体明显是一天不如一天,常常昏睡不行,多走几步就是气喘吁吁,宫中太医的暗信说,皇帝陛下的身体,恐怕是支撑不了几年了。三公主最大的靠山,就是当今的皇帝陛下,如果没有了皇帝的支持,以诗书传天下的魏家,不可能是其他几家的对手。所以三公主不得不急切了,也不得不用出了更多的手段,而这半路杀出来的王柳生,只不过是她手中的其中一步棋。
三公主更大一盘棋子,就是这为朝廷培养储备人才的国子院。三年之前,天照皇帝将国子院的职责交给了她,对于女儿所做的一切努力,皇帝陛下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他对眼前的局面,也是无能为力,他需要尽一切的力量,去维持整个帝国政治力量的平衡,否则帝国就会陷入斗争之中,比如这新太子的位置。所以皇帝陛下对于三公主提出的各种要求,他都一概批准,摆明了拉偏架的态度,当然最终能得到什么样的结局,他决定不了。
三公主掌握了帝国后备人才库,明面上拥有了和吏部尚书抗衡的权力,只需要时间的培育,便可彻底的掌握帝国官员的任免。不过只可惜,三公主目前,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今年的国子院即将开考,不知道能否从里面找出几个,真的可当大用的人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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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做着发财大梦的王柳生,还不知道这天上人物的烦恼。这两天抽了个空,和黄一隆去国子院,做了个考试报名。其他时间就干脆窝在家里,哪里也不去,就等着老孙找的生意上门来。
刘枫川在第三日的时候,送来了拜帖,邀请这位昊白川上的才子,在帝都相聚,与帝都的青年才俊们,互相切磋一番。早就对文人聚会失望透顶的王柳生,当然不会再去参加背课文比赛,吃都吃不饱,还不如老老实实在家,等老孙送生意上门来。相比起王柳生的等待,小白更是有些焦急,今日中午,还对这吃食发起了脾气。
老孙终于在一人一马焦急等待的目光之中,再次降临了寒舍。这一次老孙花了几天时间,多方的打听,终于是找到了一个能出得起价的好主顾!
“十两银子?呸,这不是看不起人嘛!我老孙手上的,可不是那些撇脚货!”奇货可居的老孙,对只出价十两银子的主顾,没有任何接触的意愿。这可是比踏雪乌骓品质还要高级的存在,不要用廉价马儿的价格,来羞辱我!作为小白代理人的老孙,还是有很高的觉悟,绝对不能自降身价,宁缺勿滥。当然这可苦了小白的等待。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老孙终究遇到了愿意出价五十两银子的大主顾,宁国公府。帝都之中受封的国公爷,大多都是三百年前跟随信王推翻周朝的有功之臣所得到的封爵,也都是都是些将军武将,自然都是爱马之人。所以这一代代的传下来,帝都诸位国公的后人们,或多或少的都还继承着先祖的传统,无论是真爱还是假爱,总不能让外人数落忘本。黔国公,宁国公都是爱马之人,是为帝都一桩美谈,这马市里面更是人尽皆知,都想着法子往这两大国公府里贴,而江湖秘闻,这两家国公府,总是以赛马为乐,只是不知道真假。不过老孙也不管真假,这堂堂的国公府,还能出不起这三五十两白银,只要能给大主顾提供满意的产品,害怕国公爷拿不出钱来不成。。
老孙赶忙着托人,和宁国公府里的管事联系上了,那管事倒也不含糊,钱好说,但是得先看货,约到明天上午,在帝都西郊的宁国公庄园里头,把种马牵过去溜上两圈,方可成交。
听说要到城外去,王柳生的头是两个大,那堵了几个小时的西城门,王柳生实在是不想再去,何况还要来回走上两次。老孙听这王公子是为这缘由发愁,当即就是哈哈一笑,说公子放心,明日清早我来接你,保证一路上是畅通无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