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八一中文 > 穿越小说 > 一个鱼儿的寻爱往事 > 正文 第2章 寻医问药后却无果
    我之所以得这个病,父亲一直以为原因出在母亲身上。因为母亲当初在怀我的时候身体一直很弱,后来听同事说喝生老鳖血可以养胎。性格爽直且有些虎凿凿的母亲相信了,便背着父亲真的托人从乡下弄来一只。看着那活蹦乱跳碗口大的王八,母亲不敢杀,找来两个胆儿大的男同事,把那王八摁在菜板上,一人扯着尾巴,一人拽着脑袋,其中一个人提着菜刀“嗨”了一声便手起刀落。随着那王八的脑袋和身子分了家,也顾不上王八脑袋骨碌到哪里去了,那个同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起王八递到母亲面前。这时母亲也豁出去了,抓过断了头伸长了的王八的脖子就含在了嘴里,一闭眼一扬脖,把整整一个老鳖的血生喝了下去……

    回家母亲跟父亲说这事儿的时候,父亲并没有在意,因为老鳖血喝下去身体并没有什么异样,母亲怀着我每天还是该上班上班该下班下班,啥事儿不耽误。待我出生以后成了那个样子,遥哪找不出原因的父亲把这事儿想了起来。开始百般责怪母亲,说她千不该万不该喝这王八血,生下我这么个王八犊子。面对父亲不满,母亲虽说也算是知识分子,但在那个科技落后信息闭塞的年代,她自己也弄不明白个所以然,有口难辩,只能忍气吞声背了这个黑锅。

    仅过了一半年,事情就发生了反转。我亲二大爷的媳妇儿我二大妈也生了一个儿子,皮肤虽然没有我的严重,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跟我同样的病。

    堂弟的出生,让父亲明确了这样的两件事。第一是这个病不仅是先天的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而且是在他自己的这个家族中有遗传的。第二就是母亲彻底被他冤枉了。为此他不仅跟母亲道了歉,而且长期的陷入无法自拔的叹息和自责当中。

    虽然生下来是一副令人作呕的“蛇蝎”之身,但我与生俱来的并不是一颗狠毒之心。相反,我的一生却因胆怯和软弱而正直和善良。这要感谢我的父亲母亲,他们没有嫌弃我的这身病,没有因为我是一个不健康的孩子而将我送人或者扔掉。

    为了给我治病,打我一下生,全家就开启了为我寻医问药的开挂模式。父亲更是费尽心机,到处打听。去的地方也是数不清了,远处的城乡村镇,近处的沟沟岔岔,能去的都去,不放过任何一次希望。

    讨来的治疗方式也是形形色色,光用药的方式就千奇百怪。西医有药丸、药片、胶囊、冲剂。中药有锅蒸的,水煮的,生煎的,火烤的。记的最清楚吃过的一种药是鱼肝油,黄油色透明的圆粒,放在嘴里软软的,牙一咬“嘎嘣”一下就破了,里面包的一种液体,一股腥腥的味道。开始的时候吃着玩感觉很有趣的,后来时间长了对它产生了抵触情绪,最后一粒也不想吃了。父亲看我吃了十几瓶的鱼肝油也没啥显著的效果,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但鱼肝油的那股味道,直到现在我还记得。

    母亲还曾领我去洗过汤子,就是到离县城几十公里远的温泉疗养院去泡温泉。但我这种皮肤的特点是既怕冷又怕热。冷天的时候皮肤开裂,尤其是脚后跟和小腿还有胳膊,一到冬天就裂开一道道口子,刺痛难忍。到了夏天天热的时候,身上的汗毛孔因为一层皮屑覆盖而堵塞无法排汗,身体的热量无法散发出去,憋的难受耳朵里能听到自己咚咚咚加速的心跳声音。就是这样脆弱的皮肤,就更加害怕热水,尤其温泉的水温度很高,常人可以而我是根本无法忍受的。开始母亲带我下水的时候,每次我都嗷嗷喊叫反抗,母亲更是像抓猪一样。没别的办法,母亲就买了一个大盆,把温泉里的水打出来直接兑上凉水,等水不那么热了我才能坐在里边洗。水洗的方法虽然可以将这层皮屑泡软搓掉,但那时候母亲也不懂得防护的方法,只是用毛巾擦干身子穿上衣服了事。用不了多久,新的一层死皮就会重新布满全身。

    有一次,在父亲单位电影院的办公室里,父亲把我领到长凳上坐着的一个中年男人面前。这人看穿着就跟别人不一样,一件灰色的布料很粗的斜襟大褂,头上戴着一顶黑色毛线织的有檐的帽子。戴着一副眼镜最特别,两个镜片上大圈套小圈,透过镜片看到他的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到我时也没多余的话,让我撸起袖子,他把眼睛凑过来看了下我的胳膊。又让我掀起衣襟头看了下我的肚皮,同样又看了下我的小腿和后背。然后直起身子转过跟父亲交谈起来,我记得他们说了先天性和牛皮癣这样的词句,记得最清楚的一句话就是这个病将来会影响到我的眼睛,弄不好会瞎了。我听到这话以后很害怕,虽然那时我还很小,但我知道眼睛瞎了对一个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很长时间这竟成了我的一块心病,在我的脑海里占据了很久,一想起来就心有余悸。现在我已经近知天命,仍然还能看书打字走路开车啥事都没耽误用我这双眼睛。说明当年这个江湖郎中所说的话完全是一派胡言瞎扯淡。

    这些幼年的记忆很多,零零碎碎的片段,有的模糊,有的清晰,是我这个不幸生命的过往点滴,想起来,即有温暖,也有心酸。

    正因为有了父母的呵护和不嫌弃,我的幼年和童年时代算得上是无忧无虑和幸福的。也从来没有缺过衣少过食,在那个物质生活非常匮乏,文化生活非常单调的年代。父亲是影剧院的电影放映员,母亲是农机公司的营业员,在当时来说都是比较吃香的工作。所以比起周边令居大部分人家同龄的孩子,各方面我都比他们好很多。但即使这样,并不妨碍经常受到别人的歧视和冷眼,开始太小没有啥感觉,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就知道了羞臊和自卑。

    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和其他人不一样。正常人可以随时脱光了腚大摇大摆的进澡堂子,而我不行。就连夏天随意穿短衫和裤衩这类平常事儿,放到我身上都是一种奢望。因为会怕招来众多异样的目光,弄不好就会引来一堆人围观。

    记得有一年,大概在我五岁多的时候,父亲带我去南芬的大姑家串门。大姑家住的楼房盖在一个山坡上,从她家的阁楼的窗户能看到山下的集市和铁道。我对那些热闹的地方充满好奇,有一天下午趁大人不注意,我便跑了出来。那时正值夏天,天气很热,我穿着一条裤衩和一件海蓝背心,蹦蹦跳跳来到山下越过铁道,走到一个电影院的地方。那个年代的电影院都是一个模式,上了好多级台阶是一个很大的平台,然后就是几个对开扇的大红门。远远的看见平台上好多人在围观两个人打架。两个人打的很凶,身上都见了红,双手握着同一把铁锹在那较劲,谁也不肯松手。周围卖呆儿的人还在那喊号起哄,没有一个人上前拉架的。出于好奇我也迈上台阶凑了过去。上去后还没等我的后脚跟站稳,有一个人就发现了我,瞪大眼睛瞅了我两眼后,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回头招呼身边自己的同伴指着我看。接着便有好几个人也发现了我,更多的目光也同时向我这边汇聚,这时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大声喊了一句:“快看呀,这有一个癞唧巴子!”

    癞唧巴子在我们那就是癞蛤蟆的意思,是最恶心的一种东西。随着这一声喊,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同时向我这边集中过来。那两个干仗的人也不较劲了,铁锹“咣当”一声扔在了地上,我顿时成了这个电影院门口的主角,一大群人开始向我身边聚拢。我一看不好,眼看就要被众人包围。我也顾不上别的了,转身撞开几个人就往台阶下跑。台阶下面是一个广场,几乎没有人,我甩开膀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大姑家的方向飞奔。快跑到尽头的时候,感觉后面没人跟着我,便气喘吁吁的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再看电影院的门前的平台上,那群人还站在那朝我这边张望呢。那架势就好像突然间发现了一个奇珍异兽,还没能把这个奇珍异兽看清楚,就让它跑掉了一样。

    这件事儿对我稚嫩的心灵打击非常之大,以至于成了遮在我心口的一道阴云,好多好多年都无法散去。从此以后到了夏天的季节,即使再热的天,我也穿着长裤和长袖的衣服。即使有再热闹的事儿,我也不再靠近陌生的人群,我惧怕别人充满好奇和异样的眼神儿。

    正因为我有这样特殊的身体,导致我身边少有要好的玩伴,即使有男孩子愿意跟我玩,我也总怕他们嫌弃我,慢慢的我的性格变得孤僻还非常胆怯,但不是自闭,没有人知道,这孤僻和胆怯的背后却跳动着一颗异常火热的心,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我特别喜欢女孩子,而且还是漂亮的女孩子。。

    我不知道你们幼年的时候是不是和我一样?但我总是坚定的认为这肯定是我与生俱来的天性。

    按理我的这种情况,这辈子命中注定不会有女孩子喜欢上我。我的一生也注定不会跟异性产生什么交集。但人性往往就那么的偏执,越不是你应该得到的东西,你就越在乎它,越想它,充斥着你生命的每时每刻。譬如异性、譬如爱情、譬如人人渴望的幸福,这些东西对我来说都是很难的。但我偏不信邪,既然生命的本能让我有渴望,有渴求,那它从萌生那一刻开始就种下了一粒火种,随着生命的延伸便愈烧愈旺,伴随我的生命,一刻都未曾熄灭。下面我要讲述的,就是我这个“鱼儿”跟诸多形形色色女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