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小院,一老一少正躺在竹椅上喝着茶。
李星河将今日与独孤秀的比试一一讲给清风道长听,不过他没有说天涯锈剑的古怪之处。
“独孤秀那丫头,可是明月最疼爱的弟子。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就不要去招惹。不然我也保不了你。”清风道长想到看似性情温和其实护短起来比谁都可怕的师妹明月,就头大。
“额……师尊,我是在跟你讨论比武的得失啊,你说这个什么意思?”李星河也头大,这老头越来越不着调了。
“你要不是喜欢那小姑娘,为什么要让着她?”清风道长质疑说道。
“我没让啊。”李星河无奈。
“没让你为什么输了?”清风道长追问。
“……”李星河无语。他自己也搞不清楚那把剑是怎么回事,这让他如何解释得清楚。
“男人嘛,是得让着女人。独孤秀那丫头天赋奇高,与你也是良配啊。呵呵……”清风道长满意地说道。
“师傅可曾有喜欢过的人?”李星河反问。
“老夫一生问道,从未有过男女情爱。”清风道长颇为自得。
“那你懂什么叫金玉良缘啊?”李星河没好气地反击。
“额……这个,这个嘛……其实是你明月师叔让我转达你的。”清风道长再次败下阵来,不得不说实话。
“明月师叔?师尊你是不是很怕明月师叔啊?”李星河脑子一转,狡黠地问道。
“胡说!为师怕她作甚?”清风道长吹胡子瞪眼睛,大声说道。
“真不怕啊?”李星河没打算就这样放过这为老不尊的老头。
“当然不怕了!想老夫当年也是叱咤风云的至强者,会怕她一小娘们?”清风道长此刻哪还有什么世外高人的模样,完全就是一副市井莽夫。
“你说谁是小娘们啊?”一道清丽的声音从小院门口传来,一老一小师徒俩目瞪口呆。
“咳咳……明月啊,刚跟星河说笑呢,来来,快坐。”清风道长从尴尬到谄媚,这瞬间变化看得李星河惊呆了,想不到师尊老人家也有这么不要脸的时候。
“师尊,弟子先告退了。”李星河憋住笑,撒腿就跑。跑远后一阵大笑声传进小院。
明月没有坐,柳眉倒竖,眼神凌厉地盯着清风道长,清风心里一阵叫苦,他可是知道自己这师妹的脾气,发作起来可不得了。都怪那臭小子,没事儿瞎聊什么呢。
“师妹找我何事?”清风道长用温柔的语气问道。
明月想了想,还是正事要紧,先饶过这老头一回。
“我家秀秀与星河今日比武一事你可知晓?”
“知道知道,刚才星河把经过详细地告诉了我。”
“你不觉得奇怪?”
“嗯,是有点奇怪。按理他们最后那一招,星河应该可以取胜的。”
“秀秀也是这么说的。你是星河的师尊,对他的功法修为最是了解。秀秀说星河不是一个会故意认输的人。”
“我也没想通。唯一的解释是……”清风瞄了一眼风韵犹存恍如三十不到的美貌师妹,没敢继续往下说。
“有话直说!”明月生气道。
“我觉得,比较合理的解释就是星河喜欢你那徒儿吧,故意放水。”清风还是说了出来。
“他们才多大啊,懂什么喜不喜欢。你真是老不正经。”明月闻言,柳眉再次倒竖。
“也不小了啊,想当年我们几个……”
“你闭嘴!你不是一心问道吗,有什么资格说这些!”明月喝道。
“师妹,我……”
“我走了,管好你的徒弟。”
清风看着离去的明月背影,心中暗自叹息。想当年他们几个不也是跟李星河独孤秀他们一样,风华正茂、年少轻狂,可自己一心追求大道,对师妹的情愫置若罔闻。现在想想,当年是不是自己错了。清风摇头叹息,看着远处的风景默默出神。
李星河回到自己的甲字十六号小院,神念一起,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便出现在手里。他翻来覆去地查看,除了锈迹掉落了少许外,并未发现特别之处。
李星河运转太极丹田,将真元一丝一丝注入铁剑。此时李星河似乎能感受到铁剑在欢呼雀跃,贪婪地吸收着纯净至极的太极真元。这是李星河的本命剑,元神与铁剑生息相关,感应自然灵敏。李星河没有停止真元输入,反而加大加快往铁剑输入真元,反正自己真元浑厚生生不息,就看看这把剑要多少真元才能有更大的变化。
三个时辰后,此时夜幕早已降临,铁剑终于渐渐停止了真元的吸收。似乎是打了一个饱嗝,一道黑色身影便幻化在了李星河眼前。李星河震惊地长大了嘴巴,这不会是妖怪吧,怎么回事?
“嗝……哎你这小子什么表情?看到本大爷很吃惊吗?”声音较为尖锐,脾气似乎也很不好。
“你是什么东西?”李星河下意识地问道。
“我是……呸呸!你才是东西呢!”黑影愤怒道。
“哦,你不是东西啊?那你是什么?”李星河想了想问道。
“臭小子你才不是东西呢!”黑影看样子都快气疯了。
“额……你别误会啊。我的意思是,你到底是什么?怎么从剑里出来了?”李星河解释道。
“听好了!本大爷就是开天辟地天上地下至高无上的盘古大神……”
“盘古大神!?”
“你不知道打断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事情吗?”
“哦哦,你继续,继续。”
“本大爷就是开天辟地天上地下至高无上的盘古大神……的本命剑灵!”
“你是剑灵?是这把铁剑的剑灵?”
“没错,吓坏了吧!哈哈……额,你刚才叫这把剑什么?”
“铁,铁剑啊……”
“铁剑!?这可是盘古大神的本命之剑啊,你居然叫它铁剑!那本大爷岂不是铁剑剑灵?”
“那这盘,盘古大神的本命剑,应该叫什么?”
“剑!”
“我知道这是把剑,我是说这把剑的名字叫什么?”
“剑!”
“你,你不会是在骂我吧?”
“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是至高神。他拥有的本命武器一为斧,二为剑,三位铠甲。这把剑是取日月星辰精华炼制,乃世间第一把剑,它的名字就叫剑!后世所有的剑形武器,都是模仿此剑所制!”
“嘶……这么厉害!”
“废话!”
“那你叫什么?”
“剑灵。”
“……”
李星河发现自己终于遇到对手了,第一次被一个不知哪年哪月生出来的剑灵给怼得莫名其妙心塞说出话来。
一人,一剑,一剑灵,好不容易都安静了下来,当然这剑一直都挺安静的。
“其实,这剑我之前给它起了一个名字?”李星河有点犹豫,不过还是说了出来。
“说来听听。”剑灵老气横秋地说道。
“天涯。”李星河颇为得意的说道。
“什么意思?”剑灵疑惑不解,他已经不太熟悉这个世界了。
“意思就是,我带着你,你带着剑……不对,是我带着剑,剑带着你,斩妖除魔打遍天下无敌手。”李星河耐心地解释道。
“霸气!我喜欢!那本大爷以后就叫天涯了,哈哈……”剑灵满意地说道。
“是这把剑叫天涯,不是你。”李星河再次耐心地沟通。。
“废什么话!剑在灵在,剑亡灵亡,剑就是我,我就是剑!”剑灵大声说道。
“是是是。剑就是你,你就是剑。”李星河脑门冒汗,人家都这么说了,还能怎么办,尊重老人家的道理李星河还是懂得的,毕竟那可是随着盘古大神打天下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