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雄伟的越王府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门房看见来访者衣着朴素,相貌平平无奇,但给人的感觉却温和大方,不卑不亢,一时间有点犹豫要不要将此人赶走。
“这位小哥,这里是越王府。”门房小心地提醒道。
“我知道啊。”李星河觉得奇怪,自己要来的地方难道不知道?
“越王府……乃帝京城重地,寻常人等不得入内,就连朝中大臣不奉诏也不得入内。”门房耐心地解释道。
“难道越王府从来没有朋友拜访?”李星河反问道。这王府的伙计吓人也太愚笨了些,还大户人家呢。
“额……朋友?我家王爷已经……”门房看到递在眼前的金牌,不说话了,一把抢过金牌便往里跑去,速度奇快。李星河就这样孤零零地被晾在了大门处。
李星河愕然,想不到小小的一个仆人便有如此身手,帝京城果然藏龙卧虎啊。随后便抬脚走进可能是忘记关的大门。
只见大门后是一处宽广的院子,院子前方是一处雕龙影壁,李星河一边感叹越王府的豪奢,一边穿过影壁,来到一处占地甚广的练武场,场中有些许护卫模样的人在互相切切磋。李星河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儿,便继续朝前走去,穿过练武场便是一处待客的前院,宽阔的大厅三进门,雕梁画栋,古玩字画,布置得大气典雅。
李星河很自觉地在大厅中央的一张椅子上坐下,而且很客气地对大厅门外的清秀丫鬟说一壶清茶便可。丫鬟略感诧异,怎么客人自己就来到了此处,府中人却不见踪影。不过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怠慢,便沏了一壶上好的雨前茶端了上来。李星河不紧不慢地喝着茶,眼光四处大打量着四周的装饰,面露微笑,偶尔点头,眼里一片赞赏。
片刻后,一位明黄色衣袍的中年男子走入客厅,身后跟着那位身法甚快的门房,中年男子挥手退下丫鬟门房,在主位坐下,上下打量了李星河一眼,面带微笑客气地问道:“这位小哥,敢问你与这枚令牌的主人是何关系?”
“想必您就是越王殿下吧,晚辈李星河。令牌是一位前辈所赠,说要是晚辈在帝京遇到难处,可凭此令牌来越王府求助。”李星河起身回礼说道。
“前辈?敢问小哥今年贵庚?”越王眉头紧皱,困惑不已。
“晚辈今年十九岁。”李星河虽然觉得越王所问不得要领,还是恭敬答道。
“……李小哥,你有何难处?”越王越发困惑,眼前的年轻人十九岁,也就比自己的女儿紫烟小一岁而已,怎么会称呼自己的宝贝女儿为前辈呢。不过作为当今大燕最有权势的几人之一,越王还是稳住了心神,回到了正题。
“王爷唤我星河便可。是这样,晚辈想借皇家学院的御灵台一用。”李星河觉得自己十九岁,已经不小了,不太喜欢别人称呼自己带个小字。
“御灵台?那个……星河啊,你这是修行遇到瓶颈了?”越王诧异问道。皇家学院的御灵台,其实是一处小小的天地灵脉,灵气比一般地方要浓厚百倍,对修行遇到障碍的人来说,是一处宝地。越王如今掌管皇家学院,自然有权处置优质资源。
“王爷明鉴。”李星河说道。
“关你修行境界,已经是金丹大成了,为何不去天宫灵脉呢?”越王好奇地问道,人族现在掌管天宫灵脉,人族修行者只要达到金丹境,便可进入灵脉修炼五十年。天宫灵脉可比御灵台要好上百倍千倍不止。
“晚辈在帝京城还有俗事未了,不能离开。”李星河坦然说道。
“原来是这样。既然你是紫烟的……晚辈,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你。”越王点头说道。
“多谢王爷……紫烟!?”李星河心头一跳。
“这枚令牌,是我闺女紫烟的啊,难道有什么问题?”越王心头同样一跳,坏了,难道宝贝女儿遇到坏人了不成。身上气势不自觉地散发出来。
“没……没问题!”李星河被越王身上散发的恐怖气息吓了一跳,这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
随后李星河将令牌的来龙去脉告之越王,后者越听越唏嘘,最后用力地扯了几下胡子说道:“云轩啊云轩,你还是不肯回来啊。”
李星河今天也终于明白原来紫烟是越王唯一的女儿,也是当今皇帝陛下御笔亲封的长乐公主,而天宫学院的皇甫云轩师叔,是紫烟的亲叔叔。一般来说亲王的女儿封号是郡主,而紫烟深得皇帝宠爱,连封号都比寻常郡主高一等。
主客两人一时无话,想到刚才的言语,气氛颇为尴尬。
“咳咳……星河贤侄,闲来无事……呵呵,能否给本王讲讲紫烟在学院的事情。要知道她离开王府已经十三年了啊,闺女要是突然跑回来我怕是认不出来了。”越王此时一脸慈父形象,眼神期待地看着李星河。
“王爷……”李星河刚要开始讲述便被打断。
“这么客气干嘛!你与紫烟是同学好友,称我一声世叔即可。”越王越发的慈眉善目,看着眼前气度非凡的年轻人越发得满意。
“……世叔,我跟紫烟是同一年进入得天宫学院……”接下来的时间里,李星河便将学院之事一一讲给念女心切的越王听。越王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询问几句,倒也一扫开始的尴尬,主客二人相处得极为融洽。
“王爷,午膳备好了。”刚才的机灵门房出现在门口,恭敬说道。
“贤侄,瞧瞧我这高兴地都忘记时间了,来来,咱爷俩一起吃饭,继续聊聊。”越王略带歉意地说道,随后便拉起李星河,在门房诧异地眼光里向餐厅走去。
“德全啊,去把二十年份的飞花酒拿来。”越王的声音响起。名唤德全的仆人便去准备了,看着远去的两人摇头叹息。自从郡主离开后,自家王爷就再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
用餐之地设在一处花园,此时正是春意正浓的季节,花园里姹紫嫣红,处处鸟语花香,用餐的凉亭在一处小湖中心,木制长廊从花园直通凉亭,曲折处尽显风情。俏丽地丫鬟们正在将一道道美味佳肴呈上,两人入座时已经摆满一桌酒菜。
“贤侄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不要拘束。”越王对这位自己女儿青睐有加的年轻人说道。
“世叔客气了。”李星河端起酒杯,敬了越王一杯。这一举动令越王更加欣喜。
“这处花园是给紫烟建的,她小时候最爱在此处玩耍嬉闹。”越王脸上浮起回忆神色,轻声对李星河说道。
“紫烟是个命苦的孩子,她娘生她时难产而去,但是这孩子懂事,自小聪颖过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修行天赋更是一绝。”
“紫烟为何不在皇家学院修行,而是不远千里到天宫学院呢?”李星河不解地问道。
“这都是我那位皇兄的主意,他对紫烟自小宠爱,便是紫烟的长乐公主封号还是皇兄亲封。”越王摇头说道。
“那皇上,为何作此选择?”李星河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越王确实不知内情。
“世叔和皇上关系不好?”李星河如此直接的问话,令在一旁伺候的德全吓了一跳,手里拿着的飞花美酒差点摔了。
“咳咳……贤侄慎言。我与皇兄,并无不和,不要轻信外间传闻。”越王一口酒呛得不轻。
“哦。”李星河低头吃菜,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等以后见到紫烟了再问便是。
“贤侄,天宫学院九圣的事情,你如何看。”越王有点考校的意味。
“好也不好。好处在于震慑天下别有用心之人,不好在于魔族惊惧之下必然拼死一搏。”李星河想了想回答道。。
越王对眼前的年轻人再次刮目相看,能看透此中奥妙的没有几人,李星河的话倒是跟皇兄刚获知学院九圣之事时的分析一致。
闻听女儿十几年来经历之事,越王心怀大悦,与李星河杯酒不停,宾主尽欢,到得最后更是大醉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