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京城最恢宏的建筑群,非皇宫莫属。
大燕帝国幅员辽阔,当今皇帝雄韬伟略,治国有方,加之边境镇守府几百年不曾战败,现在的大燕呈现一片盛世景象。大燕皇帝皇甫云杰,圣境修为,在位已经三百余年,膝下仅有三子,其中长子皇甫英已经成年,封为秦王,元婴境修为,掌管皇室情报组织“隐月”,近年来颇有贤名,其余儿子尚未成年并未封王,次子皇甫仁年仅十五,却天赋卓绝,在年轻一辈的皇家宗室当中仅次于那位皇甫雄,幼子皇甫端今年刚满十岁,天资聪颖深得皇甫云杰喜爱。三位皇子都是皇后所生,春秋鼎盛的大燕皇帝迄今未纳嫔妃,朝野上下对皇帝与皇后的感情都是交口相赞。
皇甫英住在离皇宫不远的秦王府,此时的秦王正在聆听属下的汇报,眉头紧皱,神色严肃。
“殿下,名单上的十六位化神境高手,在最近的半个月相继被杀,监视的探子仍然未发现凶手何人。”
“基本上一天死一个呀。”秦王摇头苦笑。
“死者全部眉心中剑,一招毙命。”属下继续汇报。
“此外,我们有九个兄弟被神罚的人盯上了,不过并未动手。”
“哦?神罚何时如此仁慈了?”秦王有点奇怪,他们与神罚暗中交手无数次,各有死伤,早已是不折不扣的死敌。
“属下不知。”
“退下吧,不用盯着了,让兄弟们休息一阵子。”秦王摆手说道。
“谢殿下。”
秦王皇甫英还在思考这件事对自己的影响,情报出自隐月,估计神罚已有察觉,接下来可能会面临对手疾风骤雨地报复啊,一想到这黄福英就牙根疼。可恶的李星河,每次一消失就找不到人,自己最精锐的探子都查不到他的丝毫踪迹。
说曹操,曹操便到。李星河一身休闲衣袍,风度翩翩,哪里还有半点血腥味儿。
李星河对这里熟门熟路,王府守卫对于他的速度和身法来说,如同虚设。
“为答谢殿下的帮助,特地从揽月楼买来两瓶最好年份的飞花美酒。”李星河晃了晃手里的酒瓶,朝秦王示意道。
“你也忒小气了吧,两瓶酒就想打发我。再说了我还得自己添菜。”秦王怒道。
“哈哈哈……”
“哈哈哈……”
两人相视大笑,随后便坐下喝起酒来,享用下来端上来的美味佳肴。
“都成了?”秦王喝下一口酒问道。
“还差最后一人。”李星河摇头说道。
“还差谁?我去查。”秦王正色说道。
“不用查了。左护法。”李星河说道。
“你是不是疯了?神罚左护法可是天元境强者。你杀隐退使者,神罚处于某种目的没有大肆调查,可要是地位第二的左护法被杀,你想想他们能放过你吗?”秦王怒骂道,这小子简直是个疯子。
“错了。现在是我第二,他第三。”李星河没心没肺地纠正道。
“你只不过是新晋的神子,无权无势。左护法可是跟随神主百年的得力干将,麾下强者无数。”秦王继续劝阻道。
“杀人又不是比人多。放心吧,我会准备好之后在行动。”李星河终止了这个问题的继续讨论。
“化神境高手,一连十六天,每天杀一人,均是一招毙命。你是怎么做到的?”秦王非常好奇现在李星河的实力。
“运气好而已。”李星河想了想,那些被自己杀掉的化神境隐退使者,多数都有妻儿老小,临死前心境大多数都比较平和,也许死亡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太过常见。
接下来的一番话,才叫秦王皇甫英见识到了什么叫疯子。
“你想不想当太子?”李星河挑眉问道。
“废话!”秦王没好气地说道。当今皇帝陛下迟迟不立太子,诸位大臣均有自己的打算,平静的朝堂其实暗流涌动。
“五日后你哪也别去,在家等旨意吧。”李星河说完便起身要走,秦王一把拉住他,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你小子别乱来啊,这等军国大事不是儿戏。”秦王盯着李星河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放心吧,这是我对你的酬谢。”李星河心里微暖,看来这朋友交的不错。
“屁话!我不用你谢我。”秦王有点生气。
“你放心,我这条命还得留着。”李星河诚挚的一笑,便大步离去。
秦王皇甫英神色阴晴不定,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来人!”
“殿下。”来的是隐月的下属。
“查一下最近几天李星河的行踪。”秦王吩咐道。
“是!可殿下,之前我们也查过,但都跟丢了。”
“去吧,这次不会了。”
第一天,李星河去了越王府,待了整整一天,然后在越王的亲自送别下离开。
第二天,李星河去了皇家学院,与白秋明、皇甫雄、张天兴三人吃饭喝酒,直到落日时分才离开。
第三天,李星河去了禁卫军大统领张元的府里,待了半个时辰便出来,老将军张元亲自送到大门口。
这是三日里属下查到的李星河行踪,皇甫英看得一头雾水,这个李星河交游未免太广,上到大燕秦王将军,下到学院弟子,他到底想干嘛。
第四天一早,李星河整整齐齐地将自己打扮一番,然后便在帝京城的大街小巷逛了起来。见到卖艺吆喝的,还饶有兴致的驻足观望一番。一直逛到傍晚,李星河才满意地从一处馄饨摊离开,沿着南北方向的朱雀大街,一路向北。
跟随李星河的隐月探子,不停地将情报送回秦王府,直到收到李星河进入皇宫的消息,秦王再也坐不住了,连忙叫人备马,往皇宫飞奔而去,直奔坤宁宫皇后的住所。
乾元殿,此时依旧灯火通明,大燕皇帝陛下接到宫门卫士禀报,看到那一枚黑色令牌,便停止离开乾元殿准备前往御书房的脚步。
大燕皇帝皇甫云杰,双目炯炯地盯着站立殿中的李星河,诺大的乾元殿仅有两人在此,烛火摇晃,整个大殿亮如白昼。
“李星河,你来见朕,何事?”皇甫云杰看着手中的令牌说道。这是青山卫的最高等级令牌,持令者代表的是青山卫统领,也就是北境镇守府的大元帅。
“义父临走前,留下一封信要我转交陛下。”李星河从怀里拿出一封黄色封皮的信件,这封信以及那枚令牌是当时自己随神罚下山时,在学院门口车夫老周给自己的,说是到了帝京如果遇到困难,便凭此令牌和信件去觐见皇帝。
皇甫云杰真元释放,信件自动飘向御案,拆开看罢,神色一缓,对李星河说道:“你是万里的义子?”
“是的,陛下。”李星河点头说道。
赵万里在信中将李星河的身世遭遇尽皆告知,并表明此子的重要性,对解决天下争端的重要性。在信中恳请义兄力所能及地为其提供帮助,同时也表明今后的青山卫将会交到李星河的手中。
“朕与万里是结义兄弟,既然你是他的义子,便也算朕的子侄。说罢,你有何需要朕帮忙的?”皇甫云杰脸带笑意的说道。
“陛下,请封秦王为太子。”李星河躬身行礼道。
良久,大殿上再无声息。皇甫云杰的脸色变换不定,他没有想到此子来见自己,居然是为立储之事。圣者气势外放,殿中空气仿佛凝滞,李星河觉得身上有一种强大的压力,冷汗直冒,连忙调用真元抵抗这股力量。
“此事,朕会考虑的,你先退下吧。”许久之后,皇甫云杰说道。
“谢陛下!”李星河走出大殿,脸色一阵轻松。而皇甫云杰对李星河的那个谢字,心中觉得奇怪,难道他笃定自己会同意他的请求。。
“老王,查一下这个李星河。”皇甫云杰像是对着空气说话。
“是!”大殿外边忽然传进一个声音,便又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