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枢密院回府,已经是晚上了,用过晚膳后,金守胥走进书房,从侍女手中接过火折子,自己点起了蜡烛,转身说到:“你们,先出去吧。”“奴婢告退。”
看着这古香古色的书房,金守胥便不想离开了,过去这几天,他渐渐的适应了这里的生活,适应了每天早晚有人服侍更衣洗漱的生活,适应了每天三顿饭有人服侍的生活,同时也适应了现在的地位。
独自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除了面对蒙古人,金守胥知道,他和他这个国家已经没有退路了。
“明日乃早朝之日,汝可知时间。”
“奴婢知道,奴婢这就服侍太子更衣。”
次日早晨,天色未亮,侍女便将金守胥叫了起来。此时应该未到寅时,金守胥先去校场负重甲跑了几圈,然后在侍女的服侍下快速的进行洗浴洗漱更衣。
金守胥穿上了特质的蟒袍,据金史记载五品以上官职趋朝朝服,入局治事则展皂。自来朝参,除殿前班外,若遇朔望,自七品以上职事官皆赴。其余朝日,五品以上职事官得赴,六品以下止于本司局治事。如左右司员外郎、侍御史、记注院等官职,虽不系五品,亦赴朝参。若拜诏,则但有职事并七品以上散官,皆赴。朝参,吏员、令译史、通事、检法各于本局待,官员朝退,赴局签押文字,不得于宫给署押。七品以下流外职,遇朝日亦不合入宫。如左右司都事有须合取奏事,乃听入宫。七品以上职事官,如遇使客朝辞见日,依朔望日,皆赴。若元日、圣节、拜诏、车驾出猎送迎、诣祖庙烧饭,但有职事并七品以上散官,皆赴。凡亲王宗室已命官者年十六以上,皆随班赴起居。大定五年,右谏议大夫移剌子敬言:“猛安谋克不得与州镇官随班入见,非军民一体之意。”上是其言,责宣徽院令随班入见。凡班首遇朝参,有故不赴,以次押班。
金守胥作为从一品的枢密院使,入朝觐见必穿朝服,再加上是太子,就得穿习蟒袍。
至于上朝的时间,金守胥也记载心里,他知道据金史记载百官卯时至幂次,皇帝辰刻视朝。也就是说在卯时之前百官就要到皇宫的殿前,皇帝将会辰时来到殿上,这时经过礼仪百官才会入殿觐见。
未到寅时一半,金守胥便用过了早膳,坐上前去皇宫的马车。
到承天门下,金守胥步行前进,这承天门是皇宫之正门,宋朝称宣德门,金守胥看去,这承天门共五个门洞,门上建楼,据金史称为丹凤楼,在这丹凤楼左右还各有左右两个阙楼,据金史记载,东面的叫做闻检院,西边的叫做闻鼓院,从侧边的门洞往进走,金守胥便到了这大庆门。
这大庆门在承天门之正北,这大庆门共有三个门洞,正的门洞叫做大庆门,东面的那个门洞叫做日精门,西面的门洞叫做月华门。
金守胥接着从日精门入,见知面前的大殿叫做大庆殿,大庆殿是皇宫正殿,金守胥看来,这个比宋代的大庆殿更为宽阔,殿前两楼相对,东面的叫做嘉福楼,西面的叫做嘉瑞楼,殿台有三层,向南依次为龙墀,丹墀和沙墀。在正殿旁边还各有三间朵殿相配。在贞佑初年,金宣宗南迁后,对这大庆殿进行了一翻修饰。金守胥走进大殿,看见这殿壁上画的四丈长的金龙,仿佛显现出了大金皇帝的威风。面对蒙古骑兵,这威风又有什么用呢。
从大庆殿接着往里走,金守胥来到了这徳仪殿,这座大殿有三座门,正中间的门叫做隆平门,左边的叫做左隆平门,右边的便叫做右隆平门。
从这右隆平门入,金守胥便看到百官在殿前等候,这座大殿叫做隆德殿,此座大殿是金朝的常朝之殿。金守胥找到自己的位置,在幂次等候。
等候的时间是差不多一个时辰,从卯时等到了辰时,到了辰时,金宣宗便来视朝。在这隆德殿外,便有御弩手和伞子分成两排站在左右。这时候,司辰进殿报候时辰已到后,皇帝便坐在龙椅之上。因为金守胥站之位很靠前,这些他都能仔细的看见。然后便开始鸣鞭,这鸣鞭在唐朝便已经出现,打在地上很响,目的是警告臣下:皇上即将驾到,重要典礼就要开始,大家要立即安静。
在这鸣完鞭以后,阁门报班齐,执擎仪物的内侍分降殿阶两傍,面朝南方站立。宿卫官自都点检至左右亲卫,祗应官自宣徽阁门祗候,先两拜,班首少离位,启奏:“圣躬万福。”接着两拜。弩手、伞子先于殿门外东西向排立,俟奏“圣躬万福”时,即就位北面山呼声喏,起居毕
,即相向对立。擎御伞直立左班内侍上。都点检以次升殿,副点检在少南,东西相向立。左右卫在殿下,东西相向立。阁门乃引亲王班,赞班首名以下再拜,讫,班首少离位,奏:“圣躬万福。”归位再拜毕,先退。次引文武百僚班首以下应合朝参官,并府运六品以上官,皆左入,至丹墀的东面,向西鞠躬毕后,阁门通唱,复引至丹墀。阁门赞班首名以下起居,舞蹈五拜,又再拜。
这些已经让金守胥厌烦的繁琐礼节过后,阁门才领省宰执升殿奏事。百官行至殿上,齐行礼,奏道:“圣躬万福。”
“今日诸家可有本奏?”完颜珣说到。
仆散安贞这个枢密副使先启奏道:“启禀皇上,蒙古军略霍、吉、隰三州,已而步骑六万围平阳。臣与之太子商议,因蒙古之人不善攻城,只要固守城池,依靠山地之地形,伺机而动,我大金便可防御蒙古,臣已向平阳府和太原府派遣军吏,命当地守军严守城池。不知皇上意下。”
“此时居于枢密院来办即可,不须继禀告朕,朕委任太子于枢密院使,其全权管理枢密院事物,只需向朕报备即可。”完颜珣充满帝王威严的说到。
金守胥接着说到“儿臣启奏,蒙古及夏人屡屡犯我大金之西北之境,应加强西北之边防。以备不时之需。儿臣以为,平阳知府胥鼎,能够用策略退兵,可担西北边防之大任,应授之与枢密副使,权尚书左丞、行省于平阳。镇守河东一方,侍卫我大金之西北。全权统领我西北之边军政,其人受其节制调度。以防卫蒙古西夏。”。
完颜珣闻言,思索这太子之人选,应可取。便说道:“朕略有闻此人,朕初继位,蒙古围之中都,授其知大兴府事兼中都路兵马都总管。时京都百姓缺食者甚多,其乃上奏请求立法振救,朕从之,救活者颇多。乃是治民政之好手。朕后南迁,授知平阳府事兼河东南路兵马都总管。朕因太子所述之因,进官一阶,进其官一阶。也可知其作战有谋,可担军边之重任。便按太子之奏,封平阳府知事兼河东南路兵马都总管胥鼎,以枢密副使,权尚书左丞,行省于平阳。”
完颜珣准了金守胥之奏后,并没有歇着的样子,接着说到:“朕之太子,守礼,年已十八,却无婚配,众之臣下可有良配可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