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魔佛重伤在身,刚调理了一会,恢复了些,此刻双目通红,一半面孔仇恨,一半面孔暴怒,整个人如同失去理智的魔头,欲将敌首斩落当酒杯。
此前意外窥视到嫁衣,他自戳双目,却也只是双目暂时失明而已,想要恢复,并不是很难。
可是以佛骨入魔,这可是几乎再也无法逆转的过程,以佛入魔易,以魔成佛难。
从此之后,走的道路都会截然不同,心性也有些变化,过往计划,尽数化为云烟。
枯血道姬,境界跌落,纵然她修行法门,对于是不是自己的肉身,影响并不是很大,可尸解夺舍之法,纵然修行法门特别,夺舍重生的次数也会有极限的。
而且每一次,都不只是境界跌落,而且会耗费自己的潜力,让前路变得更加艰难。
丁冬血祭血肉,心脏周遭那些包含仅次于心血的血肉,尽数消失,想要血肉衍生极为困难不说,还莫名的多出来一个巨大的破绽。
丁三眸已经步入老年范畴,凭空少了三百年寿元,想要补回来,只有一些天材地宝,或者是以天材地宝炼制而成的延寿丹。
可少了三百年寿元,他的气血,他的生机,甚至是真元,都会如同一般老人一样,陷入到年老体衰的境界,实力也会跌落一些,更进一步的可能,变得更低。
而断长空,损失一尊替身神 像,这等宝物,无论是握在谁的手中,都可以算是多了一条命。
尤其是替身神 像,连同一些波谲云诡,难以察觉,难以防护的恶毒诅咒,都能防得住。
这等宝物,纵然在黎族之中也是极为稀少,只有手指头能数的清的强者,才有制作的能力。
一群人,各个都是损失惨重,如何能不恨。
秦阳只是点出了自己的猜测。
丁冬和丁三眸,也只是确认了他们根本没见到同门是如何思 ,只是见到了尸体,便毫不犹豫的将死尸当做无面人对待。
原因就在这里。
哪怕是猜错了,最坏的结果,也只是毁了同门尸身。
可若是对的,那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无论对错,此刻都关乎到所有人的生命安危。
一群方才还在打生打死,就算是现在,怕是也都在互相提防的家伙。
此刻,只是眼神 交流了一下,立刻默契的同时出手。
丁冬与丁三眸分立东西,手捧魂灯,光晕逸散之下,交错着将棺材周围化作一条圆形的土路,只要踏上土路,便会一直陷入到无限循环之中,不破开秘法,根本无法逃脱。
枯血道姬双手贴在地上,七窍流血,顺着面颊,流入双臂,没入大地之中,转瞬之间,棺材之下的大地,便像是被鲜血侵染,逸散着刺鼻的血腥味。
一只只像是被剥了皮的血手,从大地之下伸出,将棺材举起,不少手爪,甚至刺入到了棺材之内,将棺材撕成了碎片。
“轰!”
棺材炸成了碎片,里面的尸身,被一只只血手抓住,毫无动静。
众人略有些疑惑,难道猜错了?
秦阳也有些纳闷,若不是无面人,岂不是说,这位是真的没死?
难道他也跟张正义那个混蛋一样,拥有什么神 奇的神 通秘法?
不应该吧,这种神 通,不应该是这么容易得到吧。
张正义后来说了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学会的,也就是死了一次,才发现自己可以消耗寿元,死而复生。
这个叫丁辉的家伙,真的会类似的法门?
那他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混成这样?
众人疑惑,可是枯血道姬这个不稳定的家伙,却根本不管是真是假。
枯血道姬眼中戾气沸腾,面上狰狞一片,低声一喝。
那些抓住尸身的血手,骤然发力,想要将尸身撕碎。
是无面人的话,就能试探出来。
可若不是?
她压根没考虑过撕碎一具尸身能有什么后果。
然而,血手发力,如同五马分尸一般,想要将尸身撕碎的时候。
却见尸身四肢完好无损,唯有薅住尸身头发的那只血手,嘶啦一声,将尸身头完,大家都懂了。
无面人被镶在了墙上,甚至墙壁都已经到了崩碎的边缘。
而他们,却连在墙上留下一道白痕都做不到。
无面人这样都不死,那他们也没辙了。
“去看看吧。”秦阳迈步而出,走向那边。
不知为何,手有些发痒,此刻看着无面人,心里莫名的觉得顺眼了不少。
秦阳心里一个咯噔,我这不会是变态了吧?
看到尸体竟然会觉得顺眼?
闭上眼睛缓了缓,再次睁开眼睛,再看无面人。
果然,都是错觉。
无面人还是面目可憎,长的真丑。
一路走来,无面人都毫无声息,秦阳却没放松警惕。
这货可是有前科的,装死的演技,比装活人的演技还要高。
只是不待秦阳靠近,耳边却忽然听到一声……
“嗡……”
声音落下,半空中便浮现出两轮血色的弯月。
没有头颅的血月死侍,凭空出现在墙壁边,单手抓住无面人的肩膀,如同扯下一根面条一样,将全身骨头碎裂,生死不知的无面人,从墙上扯了下来……
血月死侍,面对着秦阳,顿了一顿,身形一晃,瞬间消失不见。
而半空中浮现的两轮血色弯月,也随之消失不见。
秦阳心里一个咯噔,清楚的感觉到,血月死侍刚才看了他一眼……
不,也不是,是看了嫁衣一眼,也不太对……
血月死侍怎么会在这里?
他什么意思 ?
他在救无面人么?无面人到底死透没有?
无面人也是镇守陵寝的守卫?
他之前去了哪?难道不是阻拦众人不成,去找自己的头颅,装在脖子上开挂?
一连串疑问,瞬间浮现在心中。
而其他人,也被骤然出现的变化惊住了。
“血月死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断长空惊呼出声,满脸惊疑。
秦阳转身看向其他人,大家似乎都很诧异。
“亵裤兄,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秦阳拧着眉头,脑袋里乱成了一锅浆糊。
血月死侍那明显是救无面人,也就是说,无面人十有八九可能没死。
总不至于是为了无面人的脑袋吧?
从进入这里开始,跟预料的一直完全不一样。
秃顶老祖宗、嫁衣、无面人……
这些都是意料之外的。
而现在,唯一没跳出预料,镇守陵寝入口的血月死侍。
按理说,是绝对不可能进入这里的。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
秦阳抬头望着道宫深处,望着那里的阴影。
总觉得那里可能也会是意料之外。
跟葬海道君握手的事,怕是不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