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剑君没拒绝田氏老祖宗的请求,但是也没立刻答应了。
他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
一个瞬移,出现在秦阳的宅院里。
此刻的秦阳正在院中,看着蜷缩着身子,陷入沉睡的黑皮,黑皮的呼吸变得极为绵长,每一次呼吸,身体都会随之膨胀缩小,如同整个身体都在呼吸一般。
可怜的孩子,这些年在海上厮混,所进补的超出饥饿需求的力量,还没跟在他身边这段时间进补的多。
可能也是因为跟在秦阳身边,一直在吃在喝,却根本不需要消耗的远古。
在吞了一滴应龙之血,又将秦阳手中的极品十全大补汤喝了一口之后,直接就陷入了沉睡,连意识波动都陷入了沉寂,心跳呼吸都在不断的减缓。
以正常的检测之法看,意识波动陷入沉寂或者消散,基本上就等同于魂飞魄散,而肉身却会晚一步的陷入死寂。
若非秦阳亲自试探了一下,技能毫无反应,他都认为黑皮已经死了。
如今倒是觉得,黑皮是陷入了一种罕见的血脉觉醒的阶段。
秦阳正在研究这个新出现的课题时,第二剑君出现了。
“秦兄弟,冒昧问一下,暗夜优昙花还有么?”
“有倒是还剩下一点点。”秦阳对于神 出鬼没的第二剑君已经习惯了,他出现的时候,就算是人偶师,也只能在他出现的时候,才能发现他。
不像其他的法门,再出现之前,都会有一些征兆,只不过越强的人,这个征兆出现的时间就会越短,短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
看第二剑君的样子,秦阳稍稍一琢磨。
“暗夜优昙花你是知道的,那一朵只够救下一个人,剩下的那一点点,其实效力比之一些好点的疗伤灵药,没多大区别,也没有什么神 奇的效果,我能一直留着,只是因为没必要消耗,留着最后一点当纪念而已。”
第二剑君张了张嘴,嘴唇哆嗦着半晌没说出话来,好半晌才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知道,秦阳肯定不是舍不得,而是真的没用。
“还有别的办法么?”
“那要看是什么情况,才能做出对应的选择。”秦阳斟酌了一下,继续道:“我要先见到嫂子,才能知道有没有办法,找什么人想办法。”
“不是楉言……”
第二剑君颇有些无力,一如当年一样的无力感,很多事都是跟实力强大与否没多大关系的。
“是老祖宗。”
听到这话,秦阳一震。
“伤重,生机近乎绝断?”
“是。”
一瞬间,秦阳想到了很多,甜食老祖宗竟然不是寿元将尽,若只是如此的话,他的确有些办法,绝对是大嬴神 朝这边没有的办法。
延寿之法虽然稀少,可细数起来其实还不少呢,只不过大多数方法,都是有很大限制的。
这种限制不是方法的限制,而是人本身的限制。
一种方法,延续寿元也就第一次效果最好,后面的效果会暴跌,也有很多都是只能用一次,甚至类似的方法可能也只能用一次。
田氏家大业大,田家老祖宗肯定已经使用过所有这边能找到的方法了,而秦阳手里,却有他们绝对不可能有的方法。
比如奇异蔓藤所诞生的奇异果。
可如今,第二剑君心急火燎的,来了都来不及客套,直接问暗夜优昙花,用的人还是田家老祖宗,秦阳就明白,为何田家遮遮掩掩,却偏偏又来冒险找他了。
这位传奇级别的大佬,竟然重伤濒死,严重到以田家的资源,都束手无策的地步!
而外面却半点消息都没有,甚至看最近的情报,其他大势力的反应,很显然也没人知道这个隐秘消息。
若将最近的事件做个排序,最严重的自然是杀神 箭,而后便是田家老祖宗,最后才能排到海族。
毕竟海族跟人族,哪怕正面开战,也就是个消耗战而已,只是一个地域差别,就注定了不存在毁伤根基的可能。
而田家老祖宗,乃是搭上了大嬴神 朝崛起第一班车的人,眼光毒辣,做事果决,如今已经活了数万年。
按理说,他的寿元其实早就该耗尽了,只是利用天材地宝补益,不断的添了灯油而已。
所以这种时候,田家说老祖宗寿元将尽,没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的那位朋友么?”
“老祖宗,这位就是于我有大恩的秦阳,请恕我鲁莽,擅作主张,请了秦兄弟来。”
“老祖宗都给你说了,不用麻烦了,这位小朋友,既然能认得百脉榕,应当也能明白吧。”
第二剑君看向秦阳,秦阳眉头微蹙。
“百脉榕,乃是神 木之一,而且是其中比较特别稀少的品种,据传乃是古老的年代,神 祇陨落,血脉所化的神 木,其气生根,可以化作人身经脉、血脉、气脉……”
说到这,秦阳就说不下去了。
只是看田家老祖宗的样子,就能明白了,他周身血脉、经脉、气脉,怕是都已经毁了,正常人,这种情况,肯定已经死了。
纵然有些修行法门特殊的修士,可以神 魂不灭,生机不绝,可遇到这种情况,他们的肉身也绝对毁了。
如今田家老祖宗体内百脉,尽数被百脉榕的气生根取代,而且他的生机之源,心脏都已经消失不见,这种情况,谁都回天无力。
除非他运气好到可以找到一株即将在整万年开放的暗夜优昙花。
还要让这世上,唯一能摘到药力保持在巅峰的整株暗夜优昙花的秦阳,亲自摘下,整株给他服下,他才有可能活下去。
可惜,这种事,就算是说出来,也没谁会去抱有希望了。
因为田家老祖宗扛不了多久了。
看着百脉榕上的气根,已经开始减少凋零,等不到这颗神 木凋零枯萎的那刻,老家伙就会先死了。
他其实已经可以判定为死人了。
去掉他的呼吸机,他绝对立马嗝屁。
无论他以前多强,现在都是个废人了。
田老祖没责怪第二剑君贸然带外人来,反而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乱宇,你先出去吧,我想跟你的朋友单独聊聊。”
第二剑君犹豫了一下,看向秦阳。
见秦阳点了点头,他才闷不吭声的转身到外面守着,走的时候,还关上了大门。
“秦阳,字有德,其实在你还在南蛮之地,乱宇那时候出现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
“前辈单独留下我,不会只是想说这个吧?”
“呵,年轻人,耐心点,我这种跟死人差不多,掰着指头度日的老家伙,都还没着急呢,你急什么,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对你不利,我不会让乱宇难做,他是个好孩子,这偌大的家族,像他这般有情有义的不多了,我只是想跟你聊聊。”
“前辈想要聊什么?”
“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三个问题,你只要告诉我一个就行了,如何?”
“那前辈你先说说吧。”秦阳保持警惕。
“你怎么看乱宇?”
“这算一个问题?”
“没错。”
秦阳颇有些意外,他还以为田老祖想问什么敏感的问题呢,比如他是不是童子鸡……
“第二大哥这人吧,八竿子打不出来一个屁,宠妻狂魔,剑道天赋极高,除了打架,别的方面都只能算一般,不过,他有一个智慧高绝的媳妇在背后,的确也不用去费脑子想太多别的事……”
说到这,秦阳微微一怔,顿时明白田老祖想要干什么了。
这老家伙,打的倒是好主意,打个临终托付的苦肉牌,第二剑君很难拒绝的,到时候他媳妇也会跟着来。
田家骤然出现两个学会一字诀的高手,一个开挂打架,一个开挂当智囊,田家只要不作大死去谋反,会没落才见鬼了。
“小朋友的评价很是中肯,反应也很机敏,看来你也明白我想要干什么了。”田老祖咧着嘴笑出了声,出声赞叹。
“老人家才是有大智慧的人,落到这种地步,选择封锁消息,却趁机将第二大哥拐回来,长远的看,的确比放出去消息,落得些许圣眷要好的多,靠人不如靠己啊。”
秦阳拱了拱手,恭维了一句,而后话锋一转。
“不过,我却不信前辈隐瞒消息,是为了这个,我想知道,前辈你到底隐瞒了什么消息?”
“前辈既然已经问过我问题了,这就算是我问的第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