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韩安明送他过来,走了之后秦阳没急着进去,就是先给仡楼大佬打了个电话,请他来远程协助一下。
意识、心智、意志、心灵等,皆由神 魂而起,都是囊括在神 魂之道里,只有专精此道的另类修士,才能通过神 魂表象,发现更深层次的东西。
周王现在就像是一个精神 分裂患者,全凭对话观察,秦阳是真的没法确定什么了。
周王说的没错,纵然他亲口承认,说的言之凿凿,秦阳也没法判断出来,是不是因为幻心面具,扭曲的那部分意识,让他说出这种作死的话。
秦阳是最不喜欢跟神 经病打交道,再聪明的人,说话做事,都是有迹可循,有逻辑在里面的,唯独神 经病不可琢磨。
你觉得人家一脸深情地的吟诵一篇情诗,是害了相思 病,其实人家只是闻到了牛肉包子的味道,想要去上厕所了。
所以还是找专业的来吧。
仡楼一方面是觉得秦阳肯找他帮忙,实在是太好了,他巴不得让秦阳干什么都能想到他。
另一方面又觉得,秦阳这个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没什么好事。
但来了之后,发现了周王之后,仡楼就彻底忘了来之前想的那些了。
多有意思 的个例,能扭曲心灵、篡改意志,偏偏还未伤及神 魂的宝物。
一个被扭曲了意志,两种意志共存,却依然没有崩溃,这种鲜活的例子,可是非常非常少见的,具有很强的研究价值。
秦阳跟周王斗智斗勇,仡楼则一直观察者周王的变化。
“他的神 魂尚且完好,没有入魔的趋势,没有崩溃的趋势,也没有扭曲,但是心灵的确是被扭曲了,他的意志很坚定,却依然在扭曲篡改和绷直恢复之间不断摇摆。
我只能看到这些,更加具体就没辙了。”
仡楼秉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将自己发现的事情告诉秦阳。
秦阳想了想问道。
“若是你的本尊来呢?”
“本尊来了也一样,不过我只是听说过幻心面具,却从未见过,最好是能亲手拿到幻心母面,研究一下才能确定。”仡楼瞥了一眼旁边的房间,又补了一句:“子面也行,但他这个不行,强行剥离,会将他的神 魂切开的。”
“恩,我明白了。”
仡楼散去了身形,重新化为幻影,落入到鬼神 令里。
秦阳收回鬼神 令,后退两步,来到大门的方向,对立面的周王挥了挥手。
“周王保重啊,我先走了,下次有空了再来跟你聊聊。”
“谁?你带了谁来?”周王双手撑着琉璃牢笼的边缘,想要看看那视线之外的人,到底是谁,可是怎么都看不到。
“呵呵,你猜?”秦阳笑了一声,转身就走,跟个神 经病有什么好说的。
转身离开宅院,刚出这个院子的大门,就见韩安明跟个幽魂一样,站在大门外面,幽幽的看着他。
“老韩,我都说了,我只是聊几句而已,再说了,他都被镇压成这幅鬼样子了,我倒是想做什么也做不到啊。”
“弄清楚什么了?”
“意志的确被扭曲了。”
“这就完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
“不是说找到了前朝老巢在哪了么?”
“你是不是傻?”秦阳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盯着韩安明上下打量:“你们定天司都没查到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
“……”韩安明无言以对,看着秦阳远去的背影,特想冲上去,将他当场掐死!
怎么就又信了秦阳的邪了!
另一边,秦阳乐呵呵的离开离都,回到绝地庄园。
在地下室里,将之前那副幻心面具拿出来,再做了个箱子,完成封禁屏蔽之后,思 来想去,还是给第二剑君打了个电话。
仡楼大佬需要拿到幻心面具,才能彻底弄明白这个东西最真实的样子,发现本质上的根源。
而别人拿到这个东西,了算,谁不满憋着。
那最后是不是还是要她来,请魁山山鬼帮忙?若是大嬴的人要进魁山,是不是也得给魁山山鬼交涉?
看着远处飞来的接应的人,嫁衣立刻明白怎么做了。
“偶然遇到了前朝催生出的四位道宫修士,现已将他们击毙,将这个消息传回去,就说我会请魁山山鬼帮忙,看看是否能发现什么。”
飞来接应的人连忙应了一声,赶紧分出去几个人回去报信。
嫁衣则再装模作样的进魁山转了一圈。
十天之后,消息传到了离都。
大帝姬在魁山偶遇前朝余孽,将其斩杀,而魁山山鬼对于自己的新闺蜜在自己的地盘遇袭,挺不高兴的,所以主动帮忙,发现了前朝余孽老巢。
大帝姬接到离都情报,得知周王被幻心面具祸害,立刻请求魁山山鬼应允,准许大嬴出一些人,去捣毁前朝老巢。
山鬼很不喜欢袭击自己闺蜜的人,所以也爽快应允了。
大嬴现在就可以组织一批高手,前去魁山了。
也就是说,周王有救了。
秦阳拿到这个消息,都快笑岔气了。
他没猜错。
周王这个神 经病竟然还真的是跟他玩套路,真的是苦肉计。
只是代国公可太不讲究了,本以为他们会放出来点微不足道的小线索,没想到,他生怕大嬴的人太废物,短时间内想不到,竟然一口气让四个倒霉蛋来送人头。
这下,有魁山山鬼在,他们想不暴露都不可能了。
秦阳再次来到了周王府,看望周王。
周王没理会他,他自顾自的坐在琉璃囚笼前,自言自语道。
“通知你一个好消息,山鬼应允大嬴强者进入魁山,讨伐前朝余孽了。”
“只是,代国公这个手段,太不讲究,太粗糙了。”
“这么粗糙,他怎么圆回去啊?他是真的想让你上位?还是想彻底逼死你?”
“难道不知道,套路太多,嬴帝反而不可能信了么?”
周王抬起头,看着秦阳,嘴巴慢慢的咧大,表情逐渐扭曲,笑的颇有些神 经质。
“我,什么都没做,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