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大朝会,到了最后,竟牵扯到了大半官员,人心浮动,不必细述。
建文帝在朝上未置一词,散朝后,神 色沉凝地回了移清殿。
河间王心下忐忑难安,私下对临江王说道:“皇上似乎并未属意于我。”
临江王却一派信心在握:“今日朝上吵闹成这样,皇上也没斥责你我。可见对淮南王父子颇为不满。”
“想谋夺宗人府宗正之位,当然不是易事。快则三两个月,慢则一年两年。总之,不能操之过急,需缓缓图之。”
然后,临江王又低声在河间王耳边叮嘱数句。
河间王目中闪过一丝犹豫。
临江王看在眼底,不由哂然:“欲成大事,岂能这般瞻前顾后!再者,今日朝会之后,淮南王兄便已视你为仇敌。要么取而代之,要么,你就等着那只老狐狸病愈了之后来收拾你吧!”
河间王咬咬牙:“也罢!我一切都听王兄的。”
临江王拍了拍河间王的肩膀,咧嘴一笑,脸上的肥肉不停抖动:“怕什么。宫中有皇后娘娘无人再传你不孝不悌之类的话,总是不太好听。”
“要不然,还是让他们回谢府吧!”
一母同胞的兄长和生母都在田庄里住着,传出去总是个话柄。流言刚平息不久,若是再有人故意中伤谢明曦,连辩解都显得苍白。
谢明曦定定地看着谢钧:“父亲是不是还想将丁姨娘扶正,令我由庶出变为嫡女?”
谢钧:“……”
思 虑了多日的事,尚未出口,就被谢明曦一言道破,谢钧震惊不已。
谢钧看着谢明曦。
明亮的烛火下,谢明曦秀美无伦的脸庞似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唇角似笑非笑。那双深幽黑亮的眼眸,彷如明镜,似能清晰地窥映出他心中所想所思 。
谢明曦读书天赋极佳,堪称天才。又生得美丽过人,聪慧无双。谢钧一直以这个女儿为傲。
直至此刻,他才知道,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的亲生女儿。
“父亲若真为我考虑,就彻底打消这个念头。”谢明曦笑容一敛,神 色冷然:“我自出生之日起,就是庶女。”
“我确实曾为庶出之事耿耿于怀。不过,都已过去了。”
“我谢明曦,已无需嫡出的名头来抬高身份,证明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