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厅里,木天跟丁义雪相对而站。
过了许久,木天才开口:“我今天去找你大哥了。”
丁义雪低着头,从木天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她密密的睫毛,因为听到他说的话,而轻轻的一颤:“喔。”
“我向你哥提亲了。”木天紧紧的盯着丁义雪,说。
丁义雪霍然抬头,目光惊愕的看着木天,猝不及防的,就这么直直的撞进了他如墨般的黑眸里,像一张密密的网,将她裹住。
“为什么?”丁义雪的喉头有些发紧,像只刺猬似的张开了浑身的刺,脸上的神 情有些自嘲:“你这算是同情我?”
木天的脸色有些崩了,他瞪着丁义雪:“老子是闲的么,没事同情你。”
丁义雪看着他,紧抿着唇,不说话。
“黑妞,你还不明白么?”木天忽然唉了一声,语气似是妥协般的无可耐何。
丁义雪被他看得浑身有些不自然,撇过头去:“不明白。”
木天被她这生无可恋的态度刺激的快要炸了:“靠,你这么蠢,是怎么长这么大的,老子喜欢你,你看不出来么。”
丁义雪:“……”
突然其然的示爱,让丁义雪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喜欢她?
木天说,喜欢她?
骗人的吧。
可心里却有浓浓的喜悦抑制不住的溢出来,像是要冲出喉咙口。
“你说谁蠢呢?”丁义雪瞪他一眼,气乎乎的模样像极了被踩到尾巴的猫,张扬舞爪的,但却鲜活了起来。
木天微微一笑,英俊的脸庞叫人看了头晕眼花,迷人的桃花眼看着丁义雪,里面的柔情袭卷而来,差一点将她淹了。
“我蠢,我蠢。”木天讨好的说。
丁义雪的脑子一团浆糊。
自卑的心情让她想要逃离,如今她哪有资格让木天喜欢,可又舍不得。
木天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神 情也跟着变,直到最后看她想要逃开他的时候,整个人紧张的身子都绷了起来:“丁义雪,老子都抱过你了,你难道还想嫁给别人么?”
丁义雪睁着眼睛,看着他。
眼里有悲切,有无措,有羞耻。
这一切,都源自于那一天晚上丁峰带给她的。
木天心里头的吝气再一次涌了上来,恨不得把丁峰碎尸万段,又恨自己为什么要一直逗她,为什么不早早的表明心迹然后把她娶进门。
“丁峰遭报应了,以后他不会再出现在咱们的生活当中,这件事过去了,好不好,你是清清白白的,干干净净的。”木天的声音轻了下来,柔柔的看着她,说:“黑妞,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我也不在乎,我想娶你,很早就想娶你。”
丁义雪的眼泪,在木天温柔如雨倾诉下,流了满面,低低的哭泣让木天的眉头都拧成了疙瘩,心疼的拥住了她。
一声高过一声的哭喊,似乎要把这些天的抑郁都释放出来。
良久,她的哭声才渐渐的低了下去。
木天的下巴抵在她的头会难过,会心痛,但无法阻止。
她也不能保证木天以后不会始乱终弃,其实就连她自己,也不能给未来打保证书。
但预防针得打好。
“夫人,属下以后一定洁身自好绝不再沾花惹草。”木天举着手,发誓般的跟丁香保证。
清晨,天色初霁,经过昨夜大雨的清刷,空气里都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
吁——
驾着马车的车夫紧拉着缰绳,在静寂的村庄里响起一阵嘹亮的声音。
苏氏提着裙摆,面色焦急的跳下马车,身后,唐风紧张的嗓音接着传来:“诶,秀兰,你慢着点,小心摔着。”
英俊的脸庞端着小心翼翼,对待苏氏,像个易碎的瓷娃娃一般宝贝的很。
苏氏扬着手,背对着他挥了挥。
姚妈妈率先去敲的门,开门的是赵录,看到眼前的几人时,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娘,夫人,老爷,你们咋这么早就回来了?”
唐风付了马车钱,车夫看着恢宏的宅子,啧啧感叹。
没想到啊,这丁家村竟然也有这么气派的人家,比邻村张举人家的宅子还要大啊。
苏氏拧着眉,神 情有些凝重,看得赵录都有些发懵。
恩?夫人回门咋心情不好?
老爷惹她生气了?
他疑惑的目光看向姚妈妈,姚妈妈朝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夫人这大清早的急匆匆回来,是因为什么?
似乎是从昨天在镇上子看到来买补品的丁义诚之后,才开始的。
只不过丁义诚在夫人出嫁那晚喜得儿子,应该是值得人开心的事情啊,夫人为什么这样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我去找香香。”留下一句,苏氏脚下生风的往后院跑去。
唐风有些局促的挠了挠后脑勺,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老爷,要不奴婢领你回院子?”姚妈妈笑着问。
唐风看了看四周,憨憨一笑:“那成。”
做了个深呼吸,唐风眼中含着欢喜的神 采,这个家眼下对他来说虽然是陌生的,但却充满了温馨,以后自己不仅有儿子,还有媳妇,还有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
胸腔里的幸福感,快要溢出来了!
“香香,香香……”苏氏站在院子里,朝着二楼喊。
封翌珩最先出来,看方向,好像不是主卧。
苏氏微微一怔。
“娘,回来啦,香香跟义雪应该还在睡吧。”封翌珩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哀怨。
习惯了搂着媳妇睡热被窝,谁还愿意一个人睡冷被窝?
苏氏瞳眸一缩,想冲进房间问个明白,又怕丁义雪受到影响,犹豫了一会,便抬脚进了花厅,等着。
末锦手脚伶俐的给苏氏倒了杯茶。
其实苏氏进院子的喊声那么大,丁香也听见了,磨蹭了半晌,穿好衣服,跟丁义雪下了楼。
丁义雪精神 不错,也比较清醒,不像丁香,打着哈欠整个人都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实在是这两天因为担心丁义雪,她也实在吃不下睡不好。
好不容易昨天义发恢复了不少,自己这紧张忐忑的心情也跟着缓和了,还没睡够呢就听到自个老娘的河东狮哄。
“娘,这么早啊。”
今天算来是娘的回门日,不过也不用这么急着回来吧,明明才天亮没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