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妖都街道,往来的居民络绎不绝。
昏红的火光中,时不时有几个虫族妖怪拍打着翅膀飞过。
一辆龙族车乘缓缓驶来,好不容易挤过了人潮,停在了一栋高三层,造型好像一株蘑菇似的黑色楼房前。
拉开车门,赤钳从车里走了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看脸色,似乎不太愉快的样子。
朝着四周瞥了一眼,他便抬腿走入建筑之中。
这似乎是一个酒家之类的地方。
大堂内,整个地面凹凸不平,竖起的钟乳石区分出一席席的座次,再加上巨大的穹道:“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我要是有点什么事情问你,你可,得照实说才行呀。不然,就是背叛朋友。”
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快?
“这……”
还没等赤钳搞清楚状况,憋出一句话来,猴子已经不管不顾地接着往下说了。
“其实呢,我现在就有事情问你。”抿着唇,猴子悠悠道:“听说,你们龙族最近不是很顺,对吧?”
“啊?”
“就是枯叶泽的事情。”
经猴子这么一点,无奈,赤钳只得硬着头皮把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了。两年前跟枯叶泽的争端,两年后枯叶泽两次洗劫龙族商船,扣押人质。顺便连同四海龙王给敖听心施加压力,敖烈的忽然到来一块,全都说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
说到最后,赤钳可谓是一把鼻涕一把泪。那杯子里的的茶早就换成了酒,也不用猴子劝,他自己就喝了。
“这两年,四公主真的……我从小看着四公主长大,那是从来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呀。可她就是忍着,谁也不说。我也不敢对外说……”
“不是,我有点不明白。”猴子呲牙道:“既然这么痛苦,干嘛不直接不做呢?”
“不做?”
“对呀,不做。”猴子摊了摊手道:“反正照你说的,龙族的当家,也不会从贸易里多拿一分钱。这种事谁爱干谁干去呗。”
“这个……您有所不知。”赤钳抽了抽鼻涕道:“四海龙宫,虽说各有各的家业,但龙族,向来以东海为首。起初,我家龙王一直是寄望三太子敖丙能道:“东海没了男丁,老龙王便郁郁寡欢。做生意,讲究的是喜迎八方,运筹帷幄。这心不静,又如何做得好呢?再加上其他三海本就有所图谋,东海的份额,也就越做越小了。”
“四公主有孝心呀……她见不得自己的父王沉沦,也见不得东海没落,便抛头露面,走到了前台。本来,这些事也不需要她一个龙女做,哪知,她一个女儿身,做得却比其他龙宫的太子都好。一步一步地,东海龙宫又恢复了往日的繁荣,老龙王也振作了起来。不仅如此,四公主还击败了其他龙宫的太子,夺得了龙族新任执掌之位。您现在让她放弃,这……”
“三太子敖丙,那是老龙王心中的一根刺,也是四公主心中的一根刺呀。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事,到头来却只换来一句,‘要是敖丙还在,也就没这么多事了。’这换了谁能受得了呢?末将现在最担心的,就是……”
话到此处,赤钳便顿住了,没再往下说。
一下子,房中陷入了沉默。
猴子缓缓挺直腰杆,啧啧叹道:“原来如此,我懂了。那,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能怎么办?想要化解危机,除非枯叶泽的事情能有所变化。否则的话,龙族就是牛魔王案板上的肉罢了。这件事谁都解决不了。”
说着,赤钳便目不转睛地盯着杯中的酒,看入了神 。
“谁都解决不了吗?”猴子摸着下巴想了想,悠悠说道:“好像……可以解决,而且很好解决。”
“嗯?”闻言,赤钳猛地抬起头来,呆呆地望着猴子。